霍胤示回來的時候,沈南柯正在房間里面研究著王府的地圖,由于皇上給王府下的門禁,她來到這里之后連走出去外面一下都不曾,但是她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所以便讓瑤屏在霍胤示的書房里面找了地圖出來,仔細研究著。
在聽見腳步聲的時候,沈南柯立即將手上的地圖藏在了身后,接著抬起頭來,卻看見霍胤示正朝自己走了過來。
在他身后的地方,是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的,甚是討喜,沈南柯不由朝他多看了幾眼。
霍胤示見了說道,“梓景。”
木梓景聽了,立即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轉身退了出去,瑤屏一見,正要跟著一起下去的時候,沈南柯立即站了起來,“那個,我突然覺得人有點不舒服,瑤屏,你帶我去茅房一下,快點。”
話說完,沈南柯轉身便要朝門口走去,其實她也知道她這樣的做法非常的不靠譜,畢竟跑得了和尚,始終跑不了廟。
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是王妃,和霍胤示這樣單獨相處的時間,只會多,不會少。
但是現在,她就是不愿意看見他,特別的不愿意。
在路上,瑤屏忍不住說道,“娘娘,王爺待你這么好,你為什么總是要躲著他呢?”
沈南柯原本還想說自己的心思難道這么明顯嗎?想了一下之后覺得確實有點明顯,只摸了摸鼻子,說道,“瑤屏啊,你在這王府里面,多少年了?”
“奴婢是七歲進的府,到今天已經有將近十年了。”
聽見瑤屏的話,沈南柯不由咂舌,瑤屏好像看出來自己的心思,說道,“娘娘,你難道不知道嗎?在王爺出事的那一年,有道士進了宮,說王爺和皇宮相沖,重則可能會影響到皇上和國運,要不的話我們落雁國原本是要在皇子滿十六歲之后才能夠搬出皇宮,皇上便在王爺的身上開了先例。”
“哦,那霍胤示不是很小的時候,就住在了這王府里面?”
“回娘娘,正是。”
“那他母親呢?”
沈南柯的話說完,瑤屏好像嚇了一跳,立即說道,“娘娘,這話你在奴婢的面前說一說也就算了,可千萬不能在皇上或者其他人的面前提起!”
“為什么?”
瑤屏看了一下左右,確定沒有其他的人之后,才輕聲說道,“王爺的母妃,就是在那一次皇宮的大火里面喪了命,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說,王爺的母妃是千年的狐貍精,在修法的時候不慎,才導致的引火自焚!”
如果不是因為瑤屏說的一臉的認真,沈南柯真的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狐貍精?
這聽起來的確夠匪夷所思的。
但是現在連穿越這么不靠譜的事情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說是怪力亂神的話,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
而在聽瑤屏將這話說完的時候,沈南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霍胤示,似乎很可憐。
前世的時候,她便是在孤兒院長大,她深深的知道這一種孤獨的感覺,或許,就是因為這一種經歷,所以霍胤示的性格,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這樣想著的時候,沈南柯已經回到了房間里面,霍胤示正在房間里面等著她。
沈南柯絲毫不覺得意外,在他對面坐下來之后,說道,“王爺今天上朝,辛苦了吧?想不想要喝茶?”
剛剛沈南柯對他的抵觸和躲避沒有絲毫的掩飾,霍胤示也知道在沈南柯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此時看見她如此熱絡的給自己倒茶,面具下面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沈南柯顯然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在將茶水端到他面前之后,說道,“王爺,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嗎?”
霍胤示的手指似乎一僵,接著抬起頭來看她,說道,“你想要說什么?”
沈南柯連忙擺擺手,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單純這么一說而已。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說,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有的人看上去是死了,但是其實,她只是去了另外的一個地方,好好的活著,又或者...
沈南柯的話還沒有說完,霍胤示手上的茶盞直接摔落在地上,“啪”的一聲,那濺起的瓷片差點將沈南柯的手背直接劃破。
她猛地抬起頭來,卻看見霍胤示正看著自己,手撐在桌面上,高大的身影幾乎將自己的視線全部擋住。
他說道,“沈南柯,你是不是覺得這樣試探別人心思的做法,很好玩?”
沈南柯還沒有回答,霍胤示已經站了起來,揚手指著自己,說道,“沈南柯,不要將我對你一再的容忍視作理所當然。”
沈南柯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始終還是沒能忍住,從嘴巴里面擠出一句話,“霍胤示,你丫是神經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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