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你搗什么亂?”我大聲叫道,被他一把捂住嘴巴,“輕點啦,人家男扮女裝跟著你,你是想讓別人都知道嗎?”</br>
我皺著眉頭盯著笑意盈盈的男子:“如果是為了送蕭的話就謝謝了,我會好好收藏的。”</br>
“我要進宮去玩玩。”流云眼睛亮晶晶,“你帶我去嘛!”</br>
“這怎么行?欺君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再說宮里又沒什么好玩的,還那么危險。”</br>
他不在意地聳聳肩:“九族之內不過就我一人,再說連你方才都沒有認出我來,讓我進宮有何妨?”</br>
“不行。”我搖搖頭反對道,“宮中唯一的男人只能是天子,若是你的身份被查我也難逃罪責,你株連的是我。”</br>
“你不相信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嗎?我……”他嘟著嘴剛想說下去,忽然眉頭一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一支箭破空而來,透過門簾射在離我不遠的桌子上。</br>
“抓刺客啊!”周圍有侍衛的吼聲,一呼百應之時進入了備戰狀態。</br>
“有刺客嗎?”我驚慌地護住小腹,拉開簾子看外面的情況。</br>
車隊剛駛到陡峭的山路上,一旁是懸崖,另一旁就是萬丈深淵,這群深不可測的黑衣人當真是有從天而降的本領嗎?司徒府上的侍衛一齊加入戰斗中,有條不紊地抗擊外敵。黑衣人招招狠毒直沖了馬車而來。我緊張地觀察著局勢,一旁的流云也湊了上來。</br>
“好拉風啊!”他一聲贊嘆嚇蒙了我,這孩子不會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燒壞腦子了吧?</br>
“你看啊,晚上穿黑衣呢,是為了與夜色融為一體方便行事,起掩護的作用。但是白天穿黑衣的話就是純粹的奪人眼球了。”他聲音不大也不小,我看見離馬車最近的黑衣人脊背僵直了,轉過三角眼向這里望,被侍衛一刀劈了,倒下時還是那副哀怨無比的眼神。</br>
眼看著黑衣人的數量越來越少,剩下的烏合之眾大概不足為懼,我這才安心等這場鬧劇落幕,順便也加入流云的隊伍中來。</br>
“那個男的,額頭上有美人痣的那個應該長得不錯哦。”我伸手指給流云看,“可惜蒙了面看不清啊。”</br>
“你說這些人又為什么蒙面呢?”好奇寶寶開始發問。</br>
“笨那,當然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樣子啦。”我敲敲他的頭說,“等會活捉一個問問來路。</br>
“可是黑衣刺客都喜歡蒙面的哦……我說是為了迎合他們的身份符合大家的品味才是。”</br>
看他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我才知道這小子原來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吹牛不打草稿的境界之高連我都要甘拜下風啊!</br>
氣死人的胡謅!我板著一張臉決定不和他說話。委屈地吸吸鼻子。奇怪,什么味道?</br>
“那個,流云,你有沒有問道像是什么東西焦了的味道?”</br>
“有啊有啊,像是木頭……”</br>
“著火了!”我探頭一望,幾只箭夾雜著火苗飛了過來,頃刻便燒著了門簾,馬車的前部著了火,并且有越燒越旺的趨勢!周圍尖叫聲呼喊聲木頭燒的劈啪聲四處響起。眾人大驚,想要趕過來救火,卻不知更多的黑衣人憑空冒了出來,一擁而上。原有些疲憊的侍衛只好又加入戰斗。火勢越來越大,馬車內的溫度上升了不少,我坐在車里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照這么下去我豈不是要葬身于此?我的孩子才四個月啊,還沒出世就要胎死于腹中了嗎?真的不甘心!</br>
“薔兒,讓人家進宮啦!我男扮女裝境界之高肯定沒人認識的。”流云還在拉著我的手碎碎念。</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個,再燒下去咱倆都要便成烤燒豬了,還提什么回宮的事情。”</br>
“還附帶一只烤乳豬。“他指指我的肚子揶揄。</br>
“閉嘴!”我一把拍掉他的爪子,“你想死我還不想呢,起碼也要搞清楚是什么人要我的命!”</br>
上一秒還在熱的如烤箱一般的馬車,下一秒就已經在數十米開外的高空了。天空中云霞舒卷美得炫目,仿佛仙女浣衣時失了手,七色天衣在天河飄散開來。有風拂過臉頰,帶來花的氣息,耳邊林葉蕭蕭。我搖搖滿腦子的詩情畫意,現在這種情況,哪里是對著天空吐血的時候?</br>
“你不是說不會武功?”粉拳惱怒地捶上他的胸膛,惹來嬌弱地一聲輕咳。</br>
“人家哪有說過?”流云笑的嫵媚,“只是不愿見到打打殺殺的場面罷了。”</br>
“剛才還不知那個討論地最熱烈了。”小小聲反駁,轉念一想眼前一亮,指指下方苦苦支撐的侍衛,“你功夫這么好,幫幫他們啦。順便再活捉一個來審問。”</br>
“條件!”流云瞇起狐貍般的眼睛看著我。</br>
一咬牙:“好!讓你進宮,但是你不能暴露身份,否則后果自負。”</br>
“成交!”</br>
有了流云的幫助局勢逆轉地很快,一般是他用一招撂倒對手,剩下的侍衛一擁而上拳打腳踢報復一翻。我咋咋舌,好強的仇恨心理。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黑衣人就死的死逃的逃了。</br>
經過了剛才的事我有充分理由懷疑流云扮豬吃老虎的伎倆。比如現在被侍衛們像麻袋一樣丟上來的男人,額間赫然有一顆美人痣!他絕對是故意的!</br>
好吧,我承認好奇害死貓。但美人痣的面罩一摘我就徹底無語了。大哥你對不起廣大殺手群體!對不起廣大對殺人充滿夢幻的少女!對不起全體觀眾!我承認他蒙臉的時候比較有魅力……流云笑得快要抽筋了,在我殺人的目光下才收斂了些。我整整面部表情,兇神惡煞地走到美人痣面前。</br>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男子,很有氣勢地問道。</br>
他從鼻腔里發出哼的一聲卻不置一詞。看他一臉的視死如歸,我心下明白要從他口中知道誰是幕后主使,恐怕困難重重,而他竟能膽大妄為謀害于我,若不查個水落石出今后如何在后宮立足!</br>
“不過是一個殺手,殺手也不過是為了錢財。若你能供出幕后主使,本宮力保你不死,并給你一筆錢放你生路。”我神態溫和地誘供。</br>
“呸,我寧愿一死。”第一次聽他開口說話,眼波是熊熊燃燒的烈火,話說的生硬,毫無牽掛般的決絕。</br>
“好!果然是錚錚鐵骨!”我冷笑,先禮后兵嘛,還沒見過豬跑嘛,“既如此,本宮就不客氣了。”</br>
“龐侍衛!給我狠狠地打!留他一口氣便罷了。等著他回話!”我收起臉上的笑容,高聲叫不遠處的侍衛。我就不信有人不怕死的。</br>
沾了鹽水的鞭子一落在身上就是一條皮開肉綻的紅印子,幾鞭子夾雜著風聲甩上去不過頃刻就血肉模糊了,剛開始他還罵聲不絕如縷,然后便咬緊了牙一聲不吭,最后就是連咬緊牙關的力氣都沒有了,額上的冷汗滴滴在土里填滿指甲大小的坑。要不是早知會了人托住他的下巴,恐怕是早就咬舌自盡了。</br>
“怎么樣?考慮清楚了嗎?”我刻意不看他,掩著鼻子望向遠處,“誰是主謀?”(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