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驚訝的說:“不是吧,我還以為你們很熟呢?”他想了想說:“那等我碰到安夏了,我問安夏要。”
東子怕增教授過來,所以趕忙轉身想走,可誰知沈韞忽然停下動作喊住了東子。
東子停住回頭看向他,害怕的往辦公室方向看去,他壓低聲音問:“怎么了?”
沈韞反而站在那又不說話了,隔了半晌,他才說:“沒什么?!彼f完,便又轉過了身,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東子對沈韞簡直無語,他翻了個白眼,趁增教授來之前,趕忙溜了。
薛棋見東子走了后,便也走了過去,在沈韞不遠處的一個柜子里拿了一樣東西,起身時,她問沈韞:“你和安夏和好了吧?”
沈韞看了后頭站著的薛棋一眼,他回了句:“應該是吧?!?br/>
薛棋說:“那就恭喜了?!?br/>
她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便從他身后經過,繼續回了原地,沈韞視線還停留在身后的薛棋身上,不過很快他又收了回來,開始將關注點全放在手下的一切。
沈韞回去后,沈母又來了一趟,依舊是在廚房給沈韞準備晚餐。
沈韞聞到飯香后,在門口停頓了兩秒,便進去,他在玄關處換了鞋子,之后朝廚房那走去。
沈母聽到開門聲,倒是沒有動,而是直到沈韞站在廚房門口喚了句:“媽媽?!?br/>
沈母聽到沈韞的聲音,才放下鍋鏟朝沈韞看了過去。
這是自從上次那一巴掌后,母女倆第一次見面。
沈母心里還有氣,所以語氣也沒有太親熱,而是帶著一絲冷淡問:“回來了,就洗手吃飯吧。”
她說完,見鍋內的魚湯在咕咚咕咚作響,便立馬拿碗去盛。
沈韞從廚房門口退了出來,他在臥室換了身衣服,又出來幫著沈母拿碗。
母子兩端著食物一起去了餐桌邊。
坐下吃飯后,沈母又開始詢問沈韞最近的生活狀態。
沈韞從懂事起,每隔一個星期便會被如此問一次,沈韞其實都有些麻木了,他的回答,也都是陳善可乏,翻來覆去,不過都是那么幾句話老話。
而沈母竟然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沈韞怎么回答,她就怎么聽著。
兩人說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后,沈母忽然說:“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你跟安夏的訂婚戒該去選了,訂婚日子都快到了,戒指還不趕緊去珠寶店定,你祖母這幾天天催著我問情況?!?br/>
沈韞的筷子在碗內停住,沈母注意到了沈韞這個細節。
但是沈母也沒聲張,繼續說:“沈韞,你是長孫,你要承擔的責任你應該清楚,任何有辱家門的事情你都不可犯?!?br/>
這些話,沈韞從小聽到大,他幾乎已經都沒多少感覺了,所以就算是現在,也依舊是麻木且機械化的回上一句:“我知道?!?br/>
沈母說:“那就好,我怕你忘記?!?br/>
她夾了塊魚肉放在沈韞碗內:“你從小聽話,所以媽媽也不太擔心,你只要好好學習就行,訂婚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
沈韞答了句:“好。”
沈母又問:“那戒指什么時候去挑選,你跟安夏約好了嗎?”
沈韞低頭吃著飯,回:“明天?!?br/>
得到準確回答的沈母放心了。
她又繼續往沈韞碗內夾著菜:“快吃吧,吃完過個半個小時去洗澡,之后便休息,可千萬別學你們學校那些同學熬夜,這太傷身體了?!?br/>
屋內只有沈母的嘮叨,沈韞本來還說上兩句,后來基本都簡單的嗯。
吃完飯半個小時過去后,沈韞便去浴室洗澡,沈母收拾完廚房又進了沈韞的臥室,她再次走到書桌處,拿起沈韞的手機進行查看。
里頭這次倒是干干凈凈的,他的社交軟件里的人,也都干凈。
沈母放了心,不過她還是又點開了沈韞的相冊,里頭的私密相冊全都刪的干干凈凈,一張都未再有,上次看見的照片,也尋不到蹤影。
沈母看了眼浴室門,她心這才算是徹底安定了下來,沒有了倒好。
她放下心來又難免在心里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心也太不定了,沈母搖著頭,出了臥室。
差不多十分鐘,沈韞洗完澡出來,他正擦著頭發,可是掃到桌上的手機,他便看向客廳外。
手機被動過,她又拿他手機查了。
沈韞只覺得心里煩悶,這種煩悶,就好像身上壓著一座巨山,時時刻刻都讓他無法喘息,母親時刻的關心,讓他覺得連空氣都是密閉的,他好像無法呼吸。
沈母在這留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來給沈韞做早餐,等沈韞出門時,還不忘叮囑他,戒指的事情。
沈韞只能回答:“下午我們就去挑選?!?br/>
沈母往他書包內塞了一瓶牛奶。
沈韞進了電梯,便下了樓。
到達學校,他給安夏打了一通電話,說下午去挑選戒指的事情。
安夏自然是很高興,兩個人很順利的約了一個見面的時間。
等約好,沈韞將手機放入口袋內,從操場經過。
下午安夷去找沈韞,可是未找到沈韞,在教室里逮到了東子,東子看到安夷高興的很,拿著書包便跑到安夷面前,他問:“我們的課程表,你怎么這么清楚?”
安夷腦袋在東子身后左右探了探,未見到沈韞的身影,她才看向東子:“沈韞哥哥呢?”
東子也不知道沈韞和小公主發生了什么,好像這段時間沈韞對她的態度有些冷淡,上次在實驗室也是將人拋在外頭沒管。
東子說:“沈韞今天下午沒上課你不知道嗎?”
安夷問;“他去哪了?他為什么不上課?”
她臉上忽然一臉的不開心。
東子說:“他今天跟你姐姐挑訂婚戒,你不知道嗎?”
安夷聽后,什么話都不再說轉身就走,也不再理會東子。
東子立馬擋在安夷面前,問:“安妹妹,你去哪?”
安夷說:“餓,要去吃飯。”
東子說:“我陪你?”
小姑娘直接一句:“我不要?!北銊e過他離開。
東子站在那看著,哇連背影都這么可愛,東子徹底迷醉在安妹妹絕世可愛里。
安夷回了宿舍,里頭只有琳琳,琳琳看到安夷,有點高興,她從床上起來,想同她打招呼,可是手剛伸出一點點,她又縮了回去。
她向來不同她們說話的,琳琳有些不敢和安夷打交道。
她只能坐會床上繼續看著手上的書,還沒看幾頁,忽然有雙手朝她伸了過來。
那雙手,手里拿著一部粉紅色的手機。
琳琳看向面前的人。
安夷問:“你可以幫我打個電話嗎?”
這是這么久以來,安夷第一次同她說的第一句話。
琳琳很是受寵若驚,她將書合住,立馬從她手上接過手機回了句:“好,你讓我打給誰?”
她將手機遞給琳琳后,便去了自己床,從盒子內拿了兩顆糖果,一顆遞給琳琳。
琳琳望著那糖果猶猶豫豫接過,安夷將自己的糖果撕開包裝,然后將糖果含住,她說:“打給宿管阿姨,說我發高燒了,讓她通知下我哥哥。”
“啊?要撒謊???”
安夷一點也不懼怕,她說:“對?!苯又诖采?,垂在床邊的細白雙腿便在那輕晃著。
她說:“你幫我撒謊了,我們才能是朋友?!?br/>
琳琳現在處于被孤立的狀態,寢室里沒有一個人愿意跟她當朋友,她聽到安夷如此說,還是很猶豫。
安夷問:“你不愿意嗎?你不愿意的話,那你把手機還給我?!?br/>
琳琳立馬搖頭,趕忙說:“那你還有什么要我說的嗎?”
安夷說:“沒有,就這些就夠了?!?br/>
琳琳說:“好?!?br/>
她點開了安夷的手機,心里雖然還有遲疑,可最后她還是打算豁出去了,給宿管阿姨打了一通電話,然后聲音假裝很焦急的同宿管阿姨說安夷生病的事情。
宿管阿姨一聽,可不得了,什么都沒問,也沒多想,忙對琳琳說:“好。我去別的老師那找找她哥哥的電話?!?br/>
宿管阿姨又對琳琳說:“你先照顧下你的同學!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琳琳說:“好的,阿姨,我正照顧著?!?br/>
琳琳打完電話,便將手機遞給安夷。
安夷接過,便將棒棒糖從口內拿了出來,她問琳琳:“你多大?”
琳琳有些害羞的低頭:“10月份的,我是。”
安夷說:“那我比你大?!?br/>
琳琳緊張的拿著書本,她說:“那我們是朋友了嗎?”
安夷點頭:“算是了。”
她說:“你不怕我是小偷?”
安夷歪著頭看著她。
琳琳瑟縮了兩下,深怕她也覺得她是。
安夷說:“你為什么會是小偷?”她從被子下拿出鄧雯心的鋼筆和手鏈,她說:“我才是小偷。”
琳琳震驚了,站了起來看著她。
和安夏在珠寶店挑選戒指的沈韞,接到了一通電話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沈韞不知道是誰的,他看了眼正在低頭挑選戒指的安夏,便摁了接聽,將手機放在了耳邊,說了句:“您好?!?br/>
手機內是個中年女聲,有些激動問:“你是沈韞嗎?”
聲音有些熟悉,沈韞像是在哪里聽過,他略皺眉問了句:“您是?”
那人忙說:“我是女生宿舍的宿管,你是沈韞嗎?”
沈韞下意識的看向安夏,他見安夏沒有注意到,便稍微側了側身,回:“我是?!苯又?,他問:“請問您有什么事?”
那宿管說:“你有個妹妹住在十二樓403對吧?”
沈韞聽到這話,沒有作答。
那宿管阿姨以為是沒信號了,又立馬說:“喂,你聽得到嗎?是不是信號不太好?喂?”
沈韞立馬說了句:“聽得到,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那宿管說:“是這樣,沈韞,你妹妹今天早上高燒,人現在在宿舍呢,你方便現在過來把人送去校醫室嗎?”
“高燒?”
那宿管怕沈韞還沒聽清楚,又說:“是??!我剛才還是接到她寢室一個舍友的電話才知道,她和宿舍的其余人關系都不好,現在只有那個給我電話的舍友在守著她!”
沈韞捏著手機問:“嚴重嗎?多少度?”
宿管說:“還不知道清楚情況,我還沒過去看呢?!?br/>
沈韞說:“麻煩您先上去幫我看看她的情況,如果很嚴重請您立馬給我電話?!鄙蝽y想了想,不放心又說:“您現在給她的舍友電話,讓她不要給她亂喂藥,先量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