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的反應特別大,桌上的人全都看著他,而安夷在東子喊出那句話時,也立馬聽話的吐了點出來。
東子用紙巾接住,擦掉她唇上的藍色液體。
薛棋看向沈韞。
沈韞面無表情坐在那看著。
而東子完全沒注意到桌上的氣氛,而是對安夷問:“沒吃進去吧?”
安夷搖頭。
東子說:“你嚇死我了,要是酒精過敏了怎么辦,你上次就長疹子了。”
安夷說:“可是我不想喝柳橙汁。”
東子立馬把沈韞剛才挪給安夷的柳橙汁給拿開,其實他完全沒多想,只是聽安夷說,她不要喝柳橙汁,他就下意識做了這個動作,然后秉著照顧弱小,便又問:“那你要喝什么,跟東子哥哥說。”
安夷說:“西瓜汁。”
她看向沈韞,臉上隱隱帶著挑釁,而沈韞側臉看向了別處,表情不明。
東子自然又招來了服務員,讓她們把柳橙汁換成西瓜汁。
服務員沒隔多久,便將西瓜汁給端了上來,安夷便坐在那吸著西瓜汁。
菜是之前就定的,因為安夷要吃魚,所以又多加了個魚。
菜全都上齊后,東子忽然意識到:“沈韞薛棋,你們怎么都不說話?”
琳琳也覺得氣氛好像有點怪,可是她沒敢說什么,所以一直低頭吃著,而安夷也在那吸著西瓜汁,倒像是與她們無關一般。
薛棋說:“說什么啊。”
東子說:“出來玩啊,都開開心心,有什么說什么,平時你話不是挺多的嗎?”
他又看向沈韞,便問沈韞:“沈韞,你怎么也不說話,你好像上車到現在就沒怎么說過話。”
沈韞低聲說:“你說就行了。”
他只是喝著茶,回答的也很淡漠。
東子也沒明白過來,那天明明都說好的好好的,今天怎么一來,反倒又成另一個樣子了。
而正當東子想不透的時候,安夷指著桌上的魚說:“東子哥哥,我要吃魚。”
東子聽到安夷如此說,哪里還去想太多的,便忙拿起自己的筷子給安夷夾魚,給她仔細在挑著。
沈韞好像食欲并不怎么樣,這頓飯吃飯中途的時候,他忽然從椅子上起身,說了句:“天氣有點熱,我回房了,你們慢吃。”
東子見沈韞這就走,忙說了句:“沈韞,你這就不吃了啊,還有很多菜呢。”
沈韞沒有回答,從餐桌邊離開,直接上了樓回房。
沈韞走到樓梯口時,安夷還問東子:“東子哥哥,沈韞哥哥怎么了?他不高興嗎?”
東子說:“我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
這時薛棋也起了身:“你們吃吧,我也沒太有胃口。”
她說著,也直接從桌邊離了桌,而桌上的菜,基本上沒怎么動過。
剩下琳琳,安夷以及東子三個人坐在那看著。
琳琳這時才怯生生問出一句:“我們、我們是不是不該來?”
東子現在也搞不清楚狀況,他見兩人離席,雖然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對琳琳跟安夷說:“沒事,天氣熱,大家都不想吃東西,安夷小學妹,我們吃就是了。”
安夷點頭,繼續吃著東子放在她碗內的魚。
而沈韞到達樓上后,薛棋在他身后喊住了他,沈韞停住看向她。
薛棋問:“要不要去泡溫泉?”
沈韞說:“有點熱,你去吧。”他說完,便推門進了房間。
薛棋站在那看著,直到沈韞關了門,她才回了自己房間。
沈韞到達屋內后,他有些心煩意亂的解著領口扣子,便朝陽臺走去。
傍晚了,天邊全是晚霞,空氣中全是青草香味,沈韞站在那平復心情。
他站在那差不多十多分鐘,手機響了,是安夏打來的,沈韞摁了接聽,放在耳邊,然后坐在陽臺的椅子上說:“怎么樣。”
安夏說:“剛排練完,吃完晚飯還要繼續。”
沈韞說:“慢慢來,不要心急。”
安夏又問:“對了,你們那邊風景怎么樣?好玩嗎?”
沈韞坐在那看著天邊的晚霞,他回了句:“還好。”
安夏又說:“好可惜啊,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就跟你們出來度假了。”
沈韞說:“其實也沒什么好玩的,如果你想來,下次還有機會。”
安夏說:“好吧,我就不羨慕你們了,我還要去吃飯呢。”
沈韞說:“嗯,排練完早點休息。”
安夏說:“好的,你們也是,好好放松自己。”
“好。”
兩人沒有多聊,便掛斷了電話。
沈韞將手機放下后,便看著前方漸漸落下去的晚霞發了幾秒呆,半晌,他從椅子上起身進了房間。
沈韞對溫泉并沒有太多的想法,他便坐在沙發上翻著書。
翻了幾分鐘,他便聽見陽臺外傳來安夷的聲音:“琳琳!快看,有白鷺!”
小姑娘聲音有些激動,沈韞抬頭朝陽臺外看去,正好看到一行白鷺從有些暗的天邊飛過。
兩個人在陽臺上很激動討論著,歡呼著。
沈韞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覺得頭微微有點疼,他靠在沙發上揉了兩下眉,便合上書起身關了陽臺上的門,防止聲音再傳進屋,之后他又回到了沙發上,繼續翻著手上的書,沈韞才覺得情緒的舒緩了些。
又差不多二十分鐘,東子來敲門問:“沈韞,去泡溫泉嗎?”
沈韞停下翻頁的手,朝門看去,他回:“你們去吧。”
東子說:“我靠,沈韞要不要這樣,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怎么就不一起去泡溫泉了?”
沈韞說:“你們去吧。”
他目光落在書上,沒有半分移動。
站在門外的東子又問:“你真不去啊?”
沈韞:“嗯。”了聲。
東子沒得辦法,沈韞說不去,他只能說:“那好吧,我找去安妹妹跟琳琳還有薛棋。”
沈韞又再次抬頭,隔了會,視線又移了回去。
東子自然是去找安夷她們了,可是琳琳跟東子說,安夷不去。
東子問:“怎么安夷也不去?”
琳琳說:“她說她怕水。”
東子看向房間里頭,有點可惜說:“那好吧。”
東子只能帶著琳琳去了,而薛棋,早就去了。
兩人到達那時,薛棋已經泡著了,她見沈韞不再,便問東子:“沈韞沒來?”
東子說:“你知道他對這些一向沒什么興趣,估計來這,不過是換個地方看書而已。”
薛棋又發現安夷也沒在,她皺眉問:“另一個呢?”
一旁的琳琳說:“安夷怕水,也在房間休息。”
薛棋聽了,立即從池子內出來。
東子見她如此,忙問:“薛棋,你干嘛?”
薛棋說:“換別的池子泡。”
東子是沒想明白,今天一個個都是怎么了?不過薛棋性格一直怪,他只能對琳琳說:“不管,我們泡著。”
薛棋換了池子,可是目光一直看向飄向不遠處,她盡量讓自己不要多想,便仰著頭,靠在那。
正當這邊全都泡著溫泉時,安夷從房間出來了,她去敲了沈韞的門。
而在看書的沈韞,再次聽到敲門聲,以為是服務員,便說了句:“不需要服務。”
可是服務員沒有回答,繼續在那敲著。
沈韞放下書,嘆了口氣,從沙發上起身,朝著門走去,他將門拉開。
他以為會看到服務員,可誰知道看到的卻是依舊穿著睡裙站在他門前的安夷。
沈韞面無表情問:“有事嗎?”
安夷也不理他,自己走了進沈韞的房間,沈韞皺眉低聲說:“安夷!”
他試圖制止住她。
可是她走進去后,便站在房間中央看著沈韞。
沈韞將門開著,對她說:“出去。”
安夷說:“你不理我了。”
沈韞再次說:“回自己房間。”
安夷說:“不要,我不喜歡我的床。”她說著,便爬到沈韞的床上。
沈韞見門口有人在走動,他暫時性的關了門,對躺在自己床上的小姑娘說:“不可以這樣,回你自己房間。”
安夷抱著枕頭,躺在床上看著站在床邊的沈韞,她說:“不要,我要睡這里。”
沈韞站在那,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氣結,可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站在那看著她,便轉身自己朝著門外走去,安夷見他要離開,她從床上翻了下來,然后擋在沈韞面前說:“不要,陪我。”
沈韞很嚴肅說:“不可以。”
他繞過她,要去開門。
安夷干脆擋在門上,不準他出去。
沈韞停在那,看著她。
小姑娘仰著頭,和他對視著。
沈韞拳頭緊捏,他看著擋在門前的人。
小姑娘說:“我要你跟我在房間里。”
沈韞是完全拿她沒辦法,他站在那看了她幾秒,干脆他放棄了,拿著書轉身去了陽臺。
安夷見他去了陽臺,便在房間里站了會兒,也不去糾纏他,又去了沈韞的床上,開著電視在那看著。
沈韞一直在陽臺看書,未再進去過,可是沒多久,在床上看電視的安夷又從床上下來,去沙發茶幾上拿了瓶礦泉水,赤著腳去了陽臺外,對沈韞說:“要喝水。”
沈韞沒理她,也沒有回應她。
安夷又說:“我要喝水。”
沈韞說:“自己喝。”
安夷說:“打不開。”
沈韞看著她,小姑娘也看著他。
沈韞從她手上拿過那瓶礦泉水,替她打開,接著又遞給她,安夷捧住便在那喝著,她喝了一小口,忽然又開始往抱住沈韞。
沈韞再次低聲說了句:“安夷。”
她不松開,并且爬到他腿上坐著,趴在他胸口。
沈韞要將她抱下去,她竟然哭著說:“不要,我要你抱我。”
沈韞在聽到她的哭聲,去抱她的手停住,他看向懷中的人。
小姑娘趴在他胸口,抬起臉看著他。
眼睛里蓄滿了淚水,鼻子也紅紅的,好像哭聲憋了好久。
沈韞眼神逐漸變冷,他看著這樣的她,終究是什么話都未說,任由她在他懷里待著,他只能繼續翻著書。
安夷見他沒有再抱著她下去,她便乖乖的趴在他胸口,抽泣著。
也不知道從抽泣了多久,她終于安靜了下來,臉又擱到沈韞的頸脖處,和他肌膚相貼著。
沈韞依舊沉默著,沒有出聲也沒有制止。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大概十多分鐘。
沈韞閉上了雙眸隱忍著。
她怎么都不得法,沈韞坐在那根本沒有動,也沒有配合她。
而就在那一瞬間,沈韞問:“我不該理你,不該問你的。”
他說了這樣一句讓人很不明白的話。
可是安夷學著上次沈韞吻她的那幾次,她那樣吻著他。
沈韞忽然張開了唇,回吻了回去。
他丟掉了書,將人死摟在懷里用力的回吻著。
在這樣的事情上,安夷乖的不成樣子,在他懷里張著嘴回應著。
沈韞漸漸松開了人,將她放在了自己坐的那張椅子。
而在溫泉區泡溫泉的薛棋,最終還是決定回去一趟,她披著浴巾來到走廊時,下意識停在安夷的門前,里頭開著燈,門是關著的,似乎有人在,她又看向沈韞的房間,也是亮著的。
她便拿出房卡朝自己房間走去,她進了里頭后,在屋內轉了一圈,本想換掉身上的泳裝,可是她好像有點渴,便從冰箱里拿了一瓶礦泉水去了外頭的陽臺,她剛想坐在椅子,可人還沒徹底坐下去,忽然她手上的那瓶水驟然墜落在地,她表情呆滯的盯著左側的前方。
沈韞壓著一個人在陽臺椅子上吻著,看不清楚他胸口下方的人,只看到沈韞將她完全護在懷里。
沒多久,沈韞直接將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直接從陽臺離開,去了里頭。
薛棋看到有一件衣服從沈韞懷中的人身上掉落。
他懷中的人裸著后背,整個人被沈韞緊摟在懷里,薛棋看到女孩海藻一樣的長發纏在沈韞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