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回到家,將燈給打開,安夏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沈韞沉默的關上門。
還是往常一樣,換了鞋子在玄關處放下鑰匙,他朝安夏走了過去。
安夏看著他并不說話,她在等他一個解釋,一個理由,一個交代。
沈韞坐在安夏對面,很平靜的說:“安夏,你應該知道理由了。”
安夏問:“那個女孩是誰。”
那段視頻,他們只看到了沈韞,并未看到女孩的臉,沈韞的身子幾乎將她全部擋住。
沈韞說:“我無法告訴你。”
安夏說:“所以,沈韞你是出軌了對嗎。”
她忽然起身沖進沈韞房間,她從沈韞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她重重往沈韞面前一摔。
盒子是木制的,上頭帶著鎖,可是鎖早就被拆到稀巴爛,東西摔在地下后,里頭的東西便全都掉落在地。
安夏指著地下的東西問沈韞:“你可以告訴我,這是什么嗎?沈韞。”
沈韞緊抿著唇,沒有回答。
安夏又問:“是不是安夷,那個人。”
沈韞回:“不是。”
安夏又問:“沈韞,我再問你一遍,那個人是不是安夷。”
“不是。”沈韞又一次答。
安夏沖了過去,瘋狂的拉扯著沈韞,她大叫著:“沈韞!是不是她!我再一次問你!”她表情激動咆哮著:“沈韞你回答我!”
沈韞坐在那任由安夏拉扯著,他基本無動作,安夏見她沒反應,干脆松開他起身說:“我現在就去找她!”
她轉身就要走,坐在沙發上的沈韞忽然起身,他一把握住安夏的身子,對安夏說:“安夏,我說了不是!”
安夏怔怔的看著他。
沈韞神色依舊平靜,他說:“和任何人都沒關系,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不起你。”
安夏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他說:“我跟你提過的。”
安夏說:“分手是嗎?”
沈韞說:“這是我唯一能夠減少對你傷害的辦法。”
安夏笑了聲,她將沈韞的手從身上撥開,她整個人坐在身后的茶幾上,她問:“沈韞,你變心了,還是只是出軌了。”
安夏問出了這個問題,而沈韞在聽到安夏如此問,他立在那許久,很小聲對安夏說:“安夏,是變心了。”
安夏什么也沒再問,也不再多說,她從茶幾上起身,沖出了門。
沈韞站在那看著,緊接著,便是門被用力甩上的聲音。
外頭開始電閃雷鳴,沈韞站在那看著。
第二天早上沈韞去了學校,在實驗室里,所有人都欲言又止看著沈韞,他們的眼里充滿了不敢置信,沈韞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們覺得不可思議和匪夷所思,他們看沈韞的眼神,再也沒有以前的親近了,全部都帶著陌生和疏離。
而沈韞,倒是和平時差不多了,在實驗室里,如往常打招呼,然后便開始忙著事情。
同一個實驗室的,自然沒誰敢說什么,雖然他們看沈韞的表情充滿了怪異,之后還是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中途沈韞去了文獻區查資料,實驗室里的人便開始聚集在一起議論,她們的視線,時不時往資料區那端的沈韞掃。
直到沈韞查完回來,那些人又全都很是默契散開。
沈韞停在那看著,隔了幾秒,他繼續朝前走著,走到孟師姐身邊,問:“需要幫忙嗎?”
孟師姐看向沈韞,笑容有些尷尬說:“還要繼續觀察,不用,我忙的過來。”
她說完,便從沈韞身邊經過,去了別處,沈韞站在那看著,好半晌,他轉身去了培養箱前。
中午去吃飯時,大家象征性的喊了沈韞一起,沈韞笑著對他們說:“你們去吧,我還要等會。”
他們便沒再堅持,便一起出了實驗室。
沈韞一個人留在實驗室里。
快一點沈韞才從實驗室離開,他去來一趟圖書館,圖書館中午并沒有多少人,沈韞在那查找著書,正在看著時。
忽然聽到有兩個人在不遠處小聲議論:“你們上學校論壇了嗎?”
“上了,不可思議,醫學系的沈韞居然劈腿了,他女朋友是我們A大的校花啊,都說他人品優秀,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誰知道他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前段時間他們還訂了婚呢,我們學校多少女生喜歡他啊,可沒想到他竟然也是這種膚淺的渣男,以前我見過他一面,當時連我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呢,。”
“那女的是誰啊,居然搞的校草劈腿。”
“誰知道,校園論壇上也全都在那扒那女的,可是都沒什么消息,視頻里也看不太清楚。”
那兩個女生在沈韞的前一排書架,所以并沒有發現沈韞站在她們書架的后頭。
沈韞站在那聽著。
那兩個女生并沒有在圖書館里議論多久,很快兩人便離開了,沈韞的手一直都緊捏著手上的書。
實驗室里,薛棋一直看著門的方向,她問東子:“沈韞去做什么了?不過來了嗎?”
東子說:“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薛棋說:“我去找找他吧。”薛棋便要出實驗室,而東子見了也立馬跟了出去。
到達外頭,東子問薛棋:“你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沈韞真的不是那種人,會不會有人故意陷害沈韞?”
薛棋看著東子,幾次欲言又止,她說:“我也不清楚,應該不可能吧。”
東子說:“可是天臺那種地方,幾乎沒人去的,怎么會……”
東子是相信沈韞的,作為朋友,可是視頻里他確實是在吻另一個女生,那女生雖然看不到臉,但身形上看,確實不是安夏。
沈韞真的劈腿了嗎,作為他最好的朋友,他至今也不敢相信。
薛棋想了想說:“你去找沈韞吧,我去找個人。”
薛棋忽然轉身就走,東子立馬說了句:“你要去哪!”薛棋也沒有回頭,走的飛快。
之后薛棋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電話接聽后,薛棋立馬說:“汪師弟,可以幫我做件事情嗎?”
那人問:“薛師姐,您打算讓我做什么。”
薛棋說:“在論壇上破個ID。”
“啊?這是干嘛。”
“你是計算機系的,應該難不倒你,這件事情你破例幫我做一次。”
那人說:“這會有點麻煩,不是你們想的那么簡單。”隔了會兒,他又說:“現在嗎?”
薛棋說:“對。”
“好的,你等我一會兒,我們在圖書館見。”
薛棋說:“好。”
兩人掛斷電話后,薛棋便往圖書館走,薛棋總覺得這一切充滿怪異,沈韞怎么突然之間就這樣了,據她對沈韞的了解,他并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可是自從遇到那個女生后,沈韞就開始起了變化。
薛棋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覺得那個女生很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也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等到達圖書館,那人已經在等著薛棋了,薛棋立馬走了過去,她說:“學弟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來幫我做這樣一件事情。”
那人說:“你要查的是什么?”
薛棋沒有浪費時間,立馬拿出手機,將那個發不視頻的ID給他看:“幫我查這個。”
“不好查啊,學校的論壇,這里注冊也不需要詳細資料的,就算你查出對方的IP,也左右不過是在校內,你要確定對方是很難的。”
薛棋問:“你能夠幫我查出什么?”
“這里注冊的條件,有兩個,一個便是郵箱,另一個便是手機號,手機號跟郵箱我可以幫你破出來。”
薛棋問:“身份證這些呢?”
“不好吧,而且很難,只能破出這些。”
薛棋想了想說:“好,那你幫我查,就算查出個號碼來,也可以。”
那人聽了,便點了點頭,便拿出電腦在那操作著。
薛棋在那耐心的等著。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薛棋問:“好了嗎?”
“還要等等。”
薛棋繼續在那等著。
差不多十幾分鐘過去,學弟將電腦面向她,讓她看電腦頁面:“是不是這個ID號?”
薛棋看了一眼手機,對照了一眼:“是的。”
他手在鍵盤上操作著,他停下手對薛棋說:“應該是這個號。”
薛棋看過去,立馬記存在手機上。
她記存好后,對學弟說:“好的,下次請你吃飯。”
他說:“不用。”他看了眼時間:“我得先走了,薛師姐,下午有課呢。”
薛棋說:“好。”
她便讓他先走,薛棋一個人留在那。
隔了幾分鐘,薛棋在聯系人里,找到那通號碼,她猶豫了幾秒,試著將電話打過去。
響了五六聲,電話被接聽,薛棋沒說話,那邊也沒說話。
正當兩人如此對峙著時,那邊有個甜糯的女聲問:“沒事嗎,沒事我就掛了。”
薛棋立馬將手機從耳邊放下看了一眼,她確認號碼,緊接著,那端嘟的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是她?
薛棋盯著那通號碼,簡直不敢相信。
她立馬又給沈韞去打電話。
電話接通,她問:“沈韞你在哪!”
沈韞問:“有事嗎?”
薛棋說:“有事。”
沈韞說:“我在家。”
他居然回去了。
薛棋說:“我現在立馬過來找你。”
薛棋掛斷電話,出了圖書館,快速朝校外走去,她坐的出租車趕到沈韞所住的地方,到達沈韞的門口,薛棋敲門。
沈韞來開門,他看向門口的薛棋:“什么事。”
薛棋說:“可以進去說嗎?”
沈韞嗯了聲,他從門口讓開,薛棋跟在他身后。
到達里頭,沈韞問薛棋:“喝水還是果汁。”
薛棋說:“我有事找你。”
沈韞走到飲水機處,他問:“什么事。”
薛棋說:“我給你看樣東西。”她走了過去,拿出手機,翻出一通號碼:“你認識這通號碼嗎?”
沈韞的臉上波瀾不驚,他說:“有什么問題。”
他將倒好的水遞給薛棋。
薛棋又轉身跟在沈韞身后,她說:“我找人查出來的,這通號碼是發布那條視頻ID的注冊者,你知道我打過去,是誰接聽的嗎?”
沈韞坐在沙發上,他端著桌上的水喝著,隨口問了句:“是誰。”
“安夷。”薛棋等著沈韞的反應。
可是他沒有反應,只是淡聲說了句:“嗯,會不會查錯了。”
薛棋說:“怎么會查錯!我電話打過去聽到的就是她的聲音,沈韞,那個女孩子對你別有用心!她在設計你!你知道嗎?!”
沈韞依舊無太大反應,他說:“所以呢。”
薛棋說:“你應該遠離她。”
沈韞說:“我知道。”
薛棋不解的問:“你知道什么?”
沈韞笑著說:“沒事。”
薛棋覺得他給的反應太過平靜了,這完全不是自己預想的那樣,薛棋皺眉問:“你難道就不驚訝嗎?沈韞?”
沈韞說:“無法確定的事情,有什么好驚訝。”
他不相信?薛棋沒想到他竟然是不相信,她說:“好啊,你要證實是嗎?那我現在就給這通號碼打電話。”
薛棋當著沈韞的電話想要撥通那通號碼,可是電話打過去,那邊卻無人接聽,薛棋多打了幾通,依舊差不多。
薛棋只能作罷,她對沈韞說:“換你的手機打,我的她不會接了。”
薛棋拿起沈韞放在桌上的手機,問沈韞:“密碼呢。”
薛棋見沈韞不回答,她氣的走了上去,拉起他的手便在手機指紋上解鎖,等開了后,她拿著手機立馬輸入那串,可是才在沈韞的手機輸入四位數,后面那通號碼的數字自動跳了出來。
這號碼......竟然是.......存在沈韞手機內的。
薛棋抬頭看向沈韞。
薛棋問:“你有她號碼,你知道?”
沈韞說:“重要嗎。”
薛棋激動的說:“沈韞,這當然重要!你明知道她來者不善,你為什么,你為什么還要。”說到這,薛棋停頓了幾秒,她皺眉:“沈韞我實在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韞說:“薛棋,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任何用處,就當自己不知道吧,我希望你能幫我一件事。”
薛棋看著他。
沈韞說:“別跟任何人說,那個人是安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