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放棄了?如果我是你,我才不會這樣自暴自棄。”宋佳期略帶著一點鄙夷的口吻對我說。“如果這點小挫折都受不了,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那即便離開了宋家,也注定是一事無成的。陳州,你難道真的想一輩子過你一直以來過的那種窮日子嗎?你難道不想像我們一樣,住著豪宅開著豪車,每個月坐等著自己公司盈利,數錢數到手麻嗎?”
宋佳期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
我想起了當初為什么要和我那個普通的女朋友,來宋家接受那種非人性的考核,那么努力地想要踏進宋家大門了。
宋佳期說得有道理,如果我連一個宋心穎都搞不定,那我這輩子注定做不成什么大事。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守在了宋心穎房間門口。
她出了房門,我便攔住了她。
“滾開,好狗不擋道,你沒聽過這句話嗎?”她十分不屑地罵道。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關于前天發生的事情。”我放低了聲音,心平氣和地說道。
“我不聽狗叫。”她說完,便推開我,往樓下走去。
“你不是不想聽,而是不敢聽,你害怕發現你的趙鵬程也有丑陋的一面。”我沖著她的后背說道。
我覺得對付宋心穎這種自大而又蠻橫的千金大小姐,普通的好說好商量不行,就是要激她,要刺激到她最自以為是其實也是最不堪一擊的自尊心。
她果然停下了腳步,然后轉頭對我說:“好,我就給你解釋的機會。不過如果你拿不出誣陷趙鵬程的證據,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不懼怕。“其實要證據很簡單,只要我們去調取酒店的監控,一看就知道真相了。只不過我沒有本事讓酒店把監控給我看,不過對你宋大小姐來說,這種事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走吧。”她帶著我上了她的瑪莎拉蒂,接著一路狂奔到了酒店。
看得出,她等會兒好像是還有事要辦,所以在趕時間。
那酒店經理一聽是宋心穎要調監控看,立刻答應了。
經理在調日期的時候,宋心穎又輕蔑地看著我,威脅道:“如果你敢耍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的。”
我因為心里有底,所以根本不怕她的威脅,反倒是很得意地看著她笑。“等會兒你就能看清楚趙鵬程的真正面目了。”
這時候,經理把監控調出來了。
只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走進了酒店。
那個女人身上穿著的就是宋心穎前天穿的那件白色露肩羊絨衫和那條灰色OL直筒褲,連腳上的那雙鞋也是宋心穎的穿的那雙亮粉色的高跟鞋。
只不過因為男人的后背擋住了她的臉,所以她的臉沒有露出來,不過從她的衣著和身材,基本可以確認是宋心穎無疑了。
而那個男人同樣看不到正臉。
可我看到那個男人背影時,卻吃了一驚,居然穿著一件和我的一模一樣的藍色夾克和一條普通的牛仔褲,牛仔褲的右側后腿處居然也和我的牛仔褲一樣洗得白了一塊。
男人的身材和發型都跟我一模一樣!
可我能夠確定,那個男人不是我!
我立刻說:“不對,那個男人不是我。怎么會這樣?明明是趙鵬程抱著宋心穎進的酒店!”
酒店經理攤攤手道:“小伙子,這監控證據都在這擺著,你怎么還能顛倒黑白呢?”
宋心穎走到我面前,直接甩了我一個耳光,惡狠狠地對我說:“陳州,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不對,你看到的不是真相。”我覺得很委屈。
“你居然還在狡辯!真是無恥!”宋心穎又給了我一巴掌,然后說:“來之前我警告過你,如果你敢耍我,我一定會懲罰你的。現在我要兌現我的承諾了。”
她直接讓酒店的保安把我身上的衣服都扒光,只留下了一條打底褲。
這還不算,她讓保安把我的手腳給綁上,放到了她的車里,然后開著車帶我離開了。
我以為她是要把我帶到哪個密室折磨我一番。
事實證明,宋心穎比我想得更狠。
她直接把車開到了人流密集的繁華商業街,然后把我從車上丟下來,才給我解開了捆綁著手腳的繩子。
然后她開著瑪莎拉蒂揚長而去。
我身上只穿了一條底褲,立刻引來了眾人的圍觀,人們指指點點地罵我是變態。
我躲到肯德基的衛生間里,還被肯德基的工作人員一直砸門驅趕。
最后我好說歹說,才從他們那里買來了一套工作服,用他們的電腦上網轉賬給他們。
那兩個小時,我真的是丟盡了臉。
我拿著從肯德基兌換的幾塊錢硬幣,準備乘公交車回家。
可是剛走了幾步,卻被幾個人強行帶上車。
接著我被丟到了趙鵬程的面前。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幾個開豪車的年輕男人圍堵我的事情,估計肯定是趙鵬程見我被人救了,不死心,所以才再次把我抓住,想要教訓我吧。
那也就是說,他一定知道了我是那天晚上沖進房間里教訓他的黑絲俠了。
趙鵬程走到我面前,抓著我的頭發說道:“你這個廢物,居然還沒離開宋家。”
我靈機一動,說:“我想離開,可是宋家老爺說,如果我離開,就打斷我的腿,所以我不敢。”
趙鵬程踹了我兩腳,又給了我兩拳,拿我當出氣的沙包。
我又想到那天晚上他懇求我饒了他的慘樣,心說你牛什么啊,不就仗著你身邊這些保鏢嗎?有本事一對一。
不過這些話也只是腹誹,不敢說出來。
趙鵬程拍了拍我的臉,說:“今天找你來,是有另一件事要問你的。前天晚上,是誰把宋心穎送回家的?”
我一聽愣住了,他這么問,難道是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沖進房間的黑絲俠是我?
于是我立刻說:“是一個男人。”
“男人?那男人長什么樣?”趙鵬程追問道。
“他頭上戴著一條黑絲襪,沒看清。”我假裝很膽怯道,這樣能讓我的謊言更真實。
趙鵬程一腳把我踢到一邊,罵道:“果然是那個狗屁黑絲俠,讓老子抓住他是誰,老子非得剁了他!”
趙鵬程的話讓我后脊背一陣發涼。
這時候趙鵬程的手下指著我問:“趙總,你說會不會這個小子就是黑絲俠?”
趙鵬程看了我一眼,我頓時嚇得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接著趙鵬程說:“不會,那個黑絲俠雖然沒什么本事,可至少還有幾分膽色。這個陳州,完全是個廢物,他還能有那膽量。”
沒想到,這次趙鵬程對我的輕蔑反倒救了我。
最后趙鵬程還是讓手下揍了我一頓,警告我不許碰宋心穎,還說宋心穎是他的,如果我敢碰就剁了我。
離開趙鵬程那里,我感覺像是躲過一劫。
不過我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趙鵬程今天才抓我,那也就是說昨晚那幾個開豪車的年輕男人并不是他派去的人。
那么那些人到底是誰派去的呢?
難道除了趙鵬程之外,還有別人跟我過不去?可我想不到我到底得罪了誰啊。
晚上我仍舊守在宋心穎的房間門口等她,可是等到9點半她都沒回來。
我想起和六嫂張雁妮的約定,于是出了宋家大門,沿著外面的街道往外走去。
我等了一會兒,便看到穿著黑色尼龍緊身褲和軍綠色小背心的張雁妮,遠遠看去,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就很養眼。
“今晚還沒到10點怎么就出來了?”我笑著問道。
“恩,今晚六少爺才一次就不行了,體力太差了。”她的話語中還帶著一絲抱怨,然后她轉頭看我道:“走吧,今晚我陪著你一起跑。”
我們沿著宋家門外的公路一直跑,跑了很遠,她一直都在我斜前方的位置,不停地激勵我:“快點,再快點。”
最后我累得直接坐到了路邊,擺手說:“我不行了,實在是不行了。”
她有些不滿地說:“你這樣就不行了,體能訓練怎么能跟得上?那你恐怕一年半載都達不到學格斗術的基礎。”
我皺著臉大口喘著粗氣。“可是我真的是不行了。”
“是你的極限了嗎?”她認真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
可她卻搖了搖頭。“不是。你還有更大的潛力可以調動,只是你不愿意去調動而已。”
我覺得她有些騙人,于是說:“身體是我自己的,肯定是我自己更清楚。”
我現在真的感覺腿邁不動步子了,估計站起來跑幾步就得摔倒了。
她卻很有信心地問:“那我跟你打個賭,保管你的潛力能夠被調動起來。你現在想一下,有沒有很想要的東西,或者很想做的事情?”
“很想要的東西……錢!”我幾乎不用猶豫,開口便回答道。
“那好,從現在開始算起,你每跑1分鐘,我給你100塊錢。”她說道。
我一聽她的話,頓時來了精神,問:“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了。你不會以為,我作為宋家的六兒媳,這點錢還會拿不出來吧?”她很坦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