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城轉悠了幾圈之后,趙興終于找到一家打算出讓的店鋪,地角雖然有點偏,但好在鋪面寬敞,關鍵是后面的院子夠大,能放得下本來就十分占地方的木器家具。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后,趙興一把抓過李進思還拽的死死的一袋碎銀,往商鋪柜臺上扔了過去。半日之后,這家店鋪原來那塊賣布的招牌被撤了下來,一塊題有“達芬旗家具行”字樣的新招牌被掛了起來。
等待的時候,讓人覺得總是很漫長。一連三天,達芬旗家具行門口連只麻雀都懶得落下來,李進武幾個人已經從滿懷期望變成徹底絕望了。
在李進武昏昏欲睡地打著盹,李進思追著趙興念叨“我的錢全被你花完了”整整三天之后,“達芬旗家具行”終于迎來了第一位顧客,被煩的要死的趙興同學終于得到解脫。
“誰是這里的老板?!”,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漢子財大氣粗地朝店里面喊道。
“鄙人趙興,是這家店鋪老板,不知客官有何事?”
“你這間家具行恁地古怪,一件家具都沒有擺出來,做的是何生意?”中年管家皺著眉頭問道。
“不知客官想買些什么家具,本商號只賣‘達芬旗’牌新式家具!”趙興滿臉傲氣地回答。
“可是前幾日送與郡守大人和縣令大人家的那種?”中年管家聽趙興這話兩眼放光,急切地問道。
“正是!”
“哎呀,媽呀!總算是找到你們這家商鋪啦!”中年管家滿臉的興奮,“你可是不知道哇,這幾天因為找不到‘搖晃安樂椅’、‘青春靚麗高低柜’、‘文思泉涌書桌’,可把我家老爺急壞了!為這事,我家老爺可沒少挨我家老太爺、少奶奶、大公子的白眼……”
聽到這里,趙興倒是神色平靜。不過身后李家兩兄弟可有點難以置信了,那大張的嘴巴差不多能塞進去兩個雞蛋!
“不知客官需要幾套新式家具?本店所有家具均是手工定做,購買時需先付三成定金!”
“我家老爺說至少要買十套,分別送給他大舅、他二舅,他大姨媽、他二姨媽……,哦,對了,不知道你這一套家具賣價多少?”
“兩百石糧換一套,一套家具有四樣十六件!”趙興繼續裝酷,“保證與郡守大人和縣令大人家用的一摸一樣!”
(漢制1石約為現在的26300克,也就是26公斤,兩百石約合現在的一萬斤。具體說,現在農村的四口之家,如果有五畝水田,一年兩季就能收糧萬斤,收一年可以吃三年,這是正常年份,不災荒、沒有大豐收的情況下。南道從小在農村生活,對這個還是比較熟悉地。按照東漢的農業耕種水平,沒有雜交水稻,沒有化學肥料的情況下,一畝好田一年最多收糧食五百斤,不到現在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一般的田地一年能收四百斤就不錯了。)“嘎嘣!”身后傳來兩個下巴頦掉地的聲音。
“夠狠!”李進思心里暗想,“一套家具所用的木材充其量不過百文大錢,做成家具居然漲了萬倍,兩百石糧食可是有兩萬四千斤(按現在計量單位約合5200公斤,10400斤)而且還不收大錢,只要糧食,看這天下已有亂象,糧食才是根本,興哥居然連這么長遠的問題都能想到,真是干大事地yin啦!”
“你這商家著實奇怪,怎地不收官家大錢?”中年管家繼續問道。
“我手底下好幾百口人等糧下鍋,大錢雖說輕巧,奈何不能當飯吃,不如糧食方便。”趙興開始胡扯。
“好,就按你說地價格來,咱張府要說最不缺的,那就是糧食了!不知需要幾日功夫才能做好十套家具?”管家一副急切模樣,“如果你這店鋪能夠盡快送貨上門,我家老爺另外有賞錢!”
“如果我明日派人送貨到貴府,十套家具全部完工,能有多少賞錢?我說的可是糧食!”趙興一臉奸商嘴臉地問道。
“按老爺的性格,估計至少得有兩百石糧食的賞錢。”
“好,成交!明日午時,家具肯定送到貴府門上,不知這定錢……”奸商趙興慢吞吞地問道。
“你且與我立下字據,然后派人隨我到府上取糧!咱丑話說在前頭,明日午時之后家具如果沒有送來,且看我帶人前來拆了你這鳥店的招牌!”
“興哥,真有你的!空口白牙地就能賣東西!”李進思一臉崇拜地說道。
“小興,我肚子餓了,你看是不是去汾運樓吃點?”李進武一臉討好地說。
“不去!婉婷姐已經去買酒菜回來了,她做的飯菜比酒樓里面的好吃!”趙興直接否定了李進武的無理要求。
“咦,對了,婉婷姐怎么還不回來,昨日她去買菜不過用了半個時辰啊,今天都過去快一個時辰了!”李進思嘀咕著。
聽了這話,趙興心里卻是“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你們在這里看好店鋪,我去尋她回來!”趙興拎起一根結實的哨棒,急吼吼地沖了出去。
一路打聽,趙興尋著販賣酒肉菜蔬的地方而來。還未到地方,卻看到兩條道路交叉之處圍著一些人,趙興本不想上前看熱鬧,但是當他聽到其中有女子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之后,卻心如火燒一般,扒開眾人就沖了進去!
那女子的聲音正是趙興已經熟悉,甚至有些迷戀的許婉婷發出來的。進了人群中間,趙興看到幾個紈绔子弟正拉扯著許婉婷,嘴里還不干不凈地說著一些yin詞Lang語,心中的怒火瞬間就燃燒起來。
趙興飛起一腳,踹飛了正拉扯著徐婉婷的一個Lang蕩公子,一把拽過許婉婷藏到自己身后,哨棒往胸前一橫,口中怒罵到:“光天化日之下,一群人模狗樣的畜生竟敢當街調戲良家女子,莫不是覺得狗命太長?!”
“張公子、張公子,你快醒醒!”只見被趙興一腳踹飛的公子哥口吐白沫,居然人事不省,只嚇得一幫隨從呼天喊地,六神丟了五主!
“你好大膽子,打了張家三公子,大禍不遠了!”一個隨從站起身,惡狠狠地沖著趙興喊道“兄弟們,一起動手,擒了這廝,送進衙門里,看不教他脫層皮!”說完就如惡狗撲食般沖了上來。
趙興目前正在氣頭上,前世最看不慣的就是官二代、富二代仗勢欺人,現如今一幫Lang蕩子竟然調戲到自己表姐頭上來了,那還能有好?別看趙興現在年紀小,可前世特種兵訓練的招式自己都記著呢,揍這幫小畜生,那就是一個字——“狠!”
一頓腳踢拳打過后,七八個王八蛋全被撂倒在地,哭爹喊娘。趙興一手拉著許婉婷,撒腿就往城外跑去。
雖然剛才趙興動手的時候一點沒有猶豫,可他還是十分冷靜的,聽那群Lang蕩子所說,自己打的有可能是長子縣第一大家族張百萬的三兒子。現在著急出城,卻是怕被人發現自己跟“達芬旗”家具行有關系,他還指望著明天去張府拉糧食呢。
一口氣跑出城,找了一輛馬車,趙興帶著許婉婷先是往西面走了幾十里,然后又折向北面繞了一大圈,只到天黑才返回了李家莊。
在路上,仔細聽了許婉婷的敘述,更加堅定了趙興揍人的心意。當時徐婉婷像前一天一樣,買了幾樣趙興愛吃的酒菜,就興沖沖地往回走,沒想剛走到十字路口,便迎面撞上了整日里在長子縣城內提籠架鳥的張家三公子和一群紈绔子弟。以徐婉婷這種紅顏禍水般的容貌,立即就引起了這群狂蜂Lang蝶的注意。三句話沒說完,居然就動手動腳起來,正巧趙興趕來,要不然還不一定出什么事情。
“小興,今日打了那張家三公子,今后咱們也不敢在城里出入,我們的家具該怎么賣呢?”許婉婷有些心虛地問道。
“婷姐不必擔憂,進思和進武他們可以應付得了。我們先在別院躲一陣子,等家具賣完,我還有后手!”趙興堅定地說道。
“謝謝你,小興!其實,我發現你揍人的時候,真的好酷哦!”徐婉婷微紅著臉說道。
“嘿嘿,我揍得也挺爽的!”趙興一臉滿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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