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是在陪著張機將上黨各地游覽過一圈之后。才來與袁紹見面的。
張機對于趙興大力提倡的公共衛(wèi)生系統(tǒng)、全民健身活動、愛國衛(wèi)生運動等等普及衛(wèi)生防病的做法非常認同,他覺得這是北方各地這些年沒有爆發(fā)大規(guī)模瘟疫的重要原因,單憑這一點,趙興的功德便是他們這些醫(yī)者望塵莫及的。
趙興無意于跟醫(yī)者搶風(fēng)頭,所以非常含蓄地將張機說的這些溢美之詞全都推在了華佗和眾多坐館的郎中頭上。趙興在無意之中提到,當(dāng)年袁紹為了防范并州,曾經(jīng)讓人身上帶著瘟疫前往并州為害,結(jié)果幸好沒有釀成大禍。張機聽完之后,對袁紹的感觀頓時大變,狠狠地罵袁紹是個豬狗不如之人,早知道就不在海船上給他看病。
趙興聽到連張機這種講究儀表言辭的文士都破口大罵袁紹,心里自然是十分的痛快。最近這幾天,通過報紙宣傳和輿論引導(dǎo),袁氏一門在晉國百姓的心目中已經(jīng)臭不可聞,以后估計還會隨著晉報向外州擴散,對于袁家的打擊絕對是致命的。
現(xiàn)在看來,該做的鋪墊都已經(jīng)完成,也是該去見一見袁紹的時候了。
在一個秋雨蕭瑟的傍晚,趙興冒雨來到了暗影總部,陪同他一起前來的是謀士李儒和護衛(wèi)典韋。
按照慣例,凡是有資格被囚禁在暗影總部的人物,肯定是由太傅趙興來親自決定他們的最后歸宿,一般的阿貓阿狗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品嘗暗影總部額定的四菜一湯伙食。
袁紹乃一方諸侯,自然不是阿貓阿狗,所以他有幸連續(xù)多天吃到了暗影總部的營養(yǎng)配餐,至少在趙興前來看他的時候,看上去氣色與精神都蠻不錯。
因為事先并沒有接到任何通知,所以袁紹并不知道趙興會選擇一個秋雨蕭瑟的傍晚前來與他相見。當(dāng)趙興推開囚禁袁紹的小院木門時,袁紹正躺在前伸許多的屋檐下的一張由臥虎家俱廠特制的搖椅之上閉著眼睛打盹。
趙興打著一把油紙傘緩緩來到袁紹身前,幾乎沒有發(fā)出多少聲響,所以當(dāng)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仇人袁紹躺在搖椅上悠閑自在的閉目養(yǎng)神時,袁紹仍然沒有多少察覺。
“來到臥虎城之后,飲食起居可曾習(xí)慣?”趙興淡淡地冒出一句話語,沒有稱謂,沒有問候,就如同這場毫無征兆便落下的秋雨,瞬間便將躺在椅子上的袁紹從上到下、里里外外澆了一個通透。
對于突然在身側(cè)響起的這個聲音,袁紹有太多的理由需要終生銘記。事實上,袁紹也確實從未忘記過這個聲音,甚至于他在無數(shù)個夢中也會因為聽到這個聲音而忽然驚醒。
躺在椅上的袁紹,不可能在聽到趙興的聲音之后還裝作熟睡或者打盹,因為那樣除了證明自己懼怕忌憚了趙興之外,別無任何意義。所以,袁紹緩緩地睜開了眼眸,然后仰面靜靜地端詳著不遠處那張正值風(fēng)華正茂的英朗面龐。
趙興如一座沉寂的火山,仍然靜靜地聳峙在袁紹面前不遠處,然后仍然用淡淡的口吻說道:“本初兄近日過的可好?”
袁紹終于露出一絲自嘲又好像是嘲笑的趙興的神情,懶洋洋地回答:“很好,吃得好,睡得香,無憂無慮!”
趙興不說話,轉(zhuǎn)頭示意李儒上前將幾份最近的《晉報》輕輕放在袁紹的懷中,那輕柔地動作,倒仿佛是在為農(nóng)家逝去的人在入棺之前,一層一層往死人的臉上糊黃表紙一般。給死去的人臉上糊黃白紙,是因為百姓害怕死人會被雷電之類的聲響驚醒過來,然后發(fā)生詐尸的恐怖情形。
袁紹穩(wěn)穩(wěn)地拿起懷中的報紙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起初,他還能保持一臉的淡定與漠然,可是到了最后,袁紹實在是被報紙上辱罵他和他家人的話語給氣的七竅生煙,忽然蹭地一下便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然后劈頭蓋臉地將幾份報紙砸向似乎正準備看笑話的趙興臉上。
被袁紹狠狠揉作一團的《晉報》自然無法砸中趙興那張英俊硬朗的臉龐,否則典韋這個護衛(wèi)可以直接切腹自殺了。典韋將那一包紙團輕輕地捉在手中,然后只說了一句:“袁紹,你到底不如主公的修養(yǎng)深厚,竟然連一點風(fēng)度都沒有,呸——!”
被氣得滿臉煞白地袁紹,渾身顫抖地用右手食指對著趙興,疾聲大罵:“呔,趙國昌,你個無恥小兒,為何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詆毀折辱我袁家!士可殺不可辱,虧你還是個讀過圣賢書的人!”
趙興被袁紹當(dāng)面斥罵,但是仍然面不改色,甚至是面帶微笑地對袁紹說道:“袁本初,你可知道,在你口中的哪些圣賢書,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堆陳朽酸腐之言,連個屁都算不上!就你這種下賤貨色,也好意思自稱是士人?我——呸!”
袁紹知道趙興是個無賴,但他沒有想到趙興除了無賴之外,還很無恥,竟然當(dāng)著眾人之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所以一時語塞的袁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跟趙興對罵,只是氣得不停地重復(fù)著:“你、你、你……!”
趙興收起了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一臉陰冷地看著袁紹,說道:“袁紹,天色也快要黑了,我就不跟你多饒舌了。你也看到了,今時今日我想殺你全家不過是一個眼神、一個口令的事情,而且還會讓百姓覺得我殺了該殺之人,是順應(yīng)天理公道,你不過就是我腳下的一只螞蟻罷了!”
袁紹不服氣,大罵:“趙國昌,你這個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你莫要囂張跋扈,終究有一**會被人挫骨揚灰,不得好死!”
“哈、哈、哈……!”趙興發(fā)出了爽朗的笑聲,似乎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他對袁紹說:“我是不是亂臣賊子,既不是你,也不是朝中那幫尸位素餐的蠢貨可以決定的!歷史的走向,握在我的手中,天下百姓的人心向背,也會由我來決定,你們不過是一群蛀蟲和渣子罷了!”
被趙興如此一頓羞辱和大罵,袁紹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口暗色的血來。袁紹一臉灰敗地盯著趙興說道:“趙國昌,我會好好地活下去,我要看看你的下場!”
趙興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悉聽尊便!不過在這之前還要麻煩你在這些書信上面按上自己的手印!”趙興說完這話之后,典韋立即上前一把薅住袁紹,將袁紹的拇指在一疊厚厚的紙片上強行摁下了指印。
典韋讓袁紹摁下指印的紙上,寫的是袁紹自己交待的過往罪行。當(dāng)然了,這些不是袁紹真的交待出來地,而是李進思根據(jù)暗影收集到的各種證據(jù),然后讓筆跡專家模仿袁紹的筆跡造出來的“認罪書”!
一旦袁紹在上面摁上了指印,趙興就可以拿著這一疊厚厚地紙頁前去見袁紹手下的諸多文武將領(lǐ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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