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普羅大眾, 什么瓜最好吃?
明星的, 豪門的,這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天生就讓人充滿好奇, 尤其是豪門世家, 明星的瓜時常還能在新聞八卦上看到,可豪門除非家里出了一個不成器的二代三代, 不然也就只能在財經(jīng)新聞上會時常出現(xiàn)了。
對于哪些大公司又收購了哪些子公司, 哪些大公司又有什么大動作了,這些都不是普通人關(guān)心的話題, 他們喜歡看的就是豪門的恩怨情仇,比如說爭奪遺產(chǎn)啊, 大房和外面那些二房三房的斗爭啊, 這些瓜才是普通人喜歡吃的。
現(xiàn)在晏氏集團被曝出繼承人晏瑾于并非晏繼北和妻子于彤的親生兒子,只是當年在醫(yī)院被人抱錯, 晏氏和于氏真正的繼承人另有其人, 頓時就引爆了整個網(wǎng)絡(luò)。
本來換子疑云就是電視劇里大熱的題材,誰都沒有想過,現(xiàn)實也能那么魔幻,晏氏真正的繼承人從出生起就沒有享受過一天豪富的生活, 反倒是一個冒牌貨占著他的位置, 享受了最好的教育。
幾乎幾個小時內(nèi),晏褚這個晏家真正的太子爺就被扒了個底朝天,包括林芳和張國慶。
【有錢人的基因是不是特別好, 流落民間的真太子從小也沒見受過特別好的教育啊,還不是照樣考上燕京大學了】
【啊啊啊,張褚啊,我認識,我們平海一中的校草,巨帥,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隱藏的身世在,早知道應(yīng)該在太子爺還是平民的時候和他搞好關(guān)系,現(xiàn)在也跟著輝煌騰達了】
【只有我在意晏氏之后的安排嗎,之前買了晏氏的股票,現(xiàn)在感覺要丸】
網(wǎng)絡(luò)上留言紛紛,之前一中的學生群早就已經(jīng)被刷爆了,所有人都在群內(nèi)晏褚,好奇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
二中的學生雖然和晏褚不熟,但是他們和趙欣菡熟啊,誰不知道晏褚曾經(jīng)和她告白結(jié)果被她拒絕的事。
之前晏褚成了高考市狀元,順利考上燕京大學的時候就有人暗笑趙欣菡錯過了一支潛力股,更何況現(xiàn)在,這不僅僅是一支潛力股了,這完全就是一座鉆石礦啊。
就晏氏的規(guī)模,還有于氏,晏褚一躍就成為了最上層那圈的富二代,趙欣菡當初一邊釣著晏褚,一邊又和于海闊賣好,誰不知道她心里頭在想些什么啊,現(xiàn)在錯失了這么一個金龜婿,趙欣菡怕是要氣到吐血了吧。
現(xiàn)實也的確是這樣,趙欣菡從自己被刷爆的私信,看到了新聞報道上的那幾張照片,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會忘掉的幾張臉,悔到腸子也青了。
她之前為什么要拒絕晏褚,要是當時她答應(yīng)下來做對方的女朋友,現(xiàn)在哪里還需要為了買名牌包包,貴價保養(yǎng)品發(fā)愁,還不是想買什么隨便刷卡。
趙欣菡盯著新聞報道上晏褚和晏瑾于的照片,真是萬萬沒想到,她當初看中意的那個人,居然只是個假太子,而她棄之如敝屣的,才是大財團真正的繼承人。
她從小學鋼琴,高考的時候發(fā)揮不錯,考上了首都音樂學院,現(xiàn)在也在燕京念書,之前晏褚考上燕京大學她也不是沒有懊悔過,可是來到了京市,看到了太多太多有錢有權(quán)的二代,她覺得晏褚這個潛力股也沒什么吸引力了。
尤其音樂學院里有許多漂亮的女生,她的一個室友就交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沒少在她們面前炫耀,讓趙欣菡別提有多心理失衡了。
明明那個女生身材不如她,長相不如她,偏偏就是比她多了一份運氣。
趙欣菡想著,現(xiàn)在自己終于能夠扳回一城了,她相信晏褚心里一定還是有她的,或許自己應(yīng)該制造一個機會,讓晏褚重新注意到她。
不過這個計劃得好好考慮,千萬不能給晏褚一個自己主動的感覺,不然要是對方以為她是沖著他的錢去的,首先感官上就不會好。
而且現(xiàn)在她所知道的都是新聞報道出來的內(nèi)容,具體是什么情況她也不了解。
晏褚是真太子不錯,但是前面那個假太子養(yǎng)了二十多年了,肯定也是有感情的,誰知道最后到底鹿死誰手。
趙欣菡覺得自己還得走一步看一步,不能一下子就將賭注全下在晏褚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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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晏褚?”
晏老爺子躺在家里專門為他開辟出來的一間特護病房里,邊上一堆復(fù)雜的儀器,老爺子鼻子里還插著管子,手臂上吊著點滴,看來剛剛知道消息的時候,受了不小的驚嚇。
好在老爺子經(jīng)歷的事情多,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脆弱,在醫(yī)生的救治下,還是挺過來了。
他看著那個和兒子有五六成相像的青年,聲音低沉緩慢地說道。
“是個齊整的孩子。”
老爺子點了點頭:“聽說你現(xiàn)在學的是生物化學,挺好的,喜歡的話就學下去吧。”
晏繼北聽了老爺子的話皺了皺眉,他的兒子既然認回來了,那自然得繼承他的家業(yè),怎么可以繼續(xù)學什么生物化學呢。
“你年輕的時候不肯從政,偏鬧著要去經(jīng)商,我打你罵你,結(jié)果你聽了嗎?當老子都沒給兒子起表率作用,現(xiàn)在孩子如果喜歡自己的專業(yè)的話,那就讓他去學,反正家里也不缺錢,他做實驗需要經(jīng)費,你給也是一樣的。”
老爺子說了一長段話,有些喘氣。
他沖晏褚和晏瑾于招了招手,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問題,晏瑾于就站在門邊上,作為老爺子親自養(yǎng)大的孫輩,以往就算他不主動,家里其他人也會推他去老爺子病床邊上,而這一次大家都下意識忽略了他,直到老爺子喊人了,才意識到晏瑾于站位的問題。
晏從南很滿意這個假侄子的舉動,覺得這孩子很知道分寸。
于彤剛剛心急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下意識忽略了養(yǎng)子現(xiàn)在的特殊狀況,看著他這么懂事,反而更心疼了幾分。
她拍了拍養(yǎng)子的手,推著他站到了晏褚的邊上。
“不管怎么樣,瑾于在這個家呆了二十多年,對我而言,他也是咱們晏家的一份子,將來家里的東西,有你的一份,也會有瑾于的一份。”
晏老爺子干瘦粗糙的手握著晏褚,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晏從南和晏繼北的臉色變了變,尤其是晏從南,他不明白他爸為什么特地說這句話,難不成還想讓弟弟把家產(chǎn)分給這個假兒子一份不成。
這個孩子本來就白替他親侄子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貴,現(xiàn)在再給他那么一份龐大的家產(chǎn),晏從南覺得說不過去啊。
他是標準的血統(tǒng)論,覺得沒血緣關(guān)系,再親也不是真親,如果只是給晏瑾于一定的經(jīng)濟支援或是一定的股份他可以接受,可老爺子的意思似乎是對半分,這就讓他理解無能了。
“你從小也沒學過管理公司的事,就讓瑾于幫你,你們倆現(xiàn)在就是親兄弟,同心同德,這樣才是我們晏家的好兒郎。”
晏老爺子不擔心晏瑾于,他就擔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孫子,對方到底是什么脾性他也不了解。
但是他覺得,不會有人抗拒財富權(quán)勢的,面對這樣龐大的資產(chǎn),這個孩子或許會失去平常心。
“我對現(xiàn)在的生活很滿意,晏氏和于氏交給誰我都不在意。”
晏褚拒絕了老爺子的提議。
“這一切本來就不是屬于我的,我白白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貴,爸媽的東西都該留給阿褚,我什么都不要。”
老爺子想的挺好,所有東西兩人對半分,一個是他養(yǎng)大的孫子,一個是小兒子和小兒媳婦生的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哪個都不偏袒。
可誰知道這倆個孩子誰都不想要這份產(chǎn)業(yè),老爺子看得出來,兩個孫子說的都是真心話。
“爸,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現(xiàn)在就好好休息吧。”
晏繼北看老爺子瞪大眼一副要教訓(xùn)人的樣子,讓兩個小輩退后一些,對著老爺子說道。
“罷了罷了。”
晏老爺子看了眼晏褚,長長嘆了口氣。
“你們都先出去吧,繼北你留一下。”
老爺子閉上眼,對著邊上的一群人揮了揮手。
晏從南在弟弟耳邊小聲叮囑了一句,讓他別惹爸爸生氣,就帶著妻兒還有晏褚等人出去。
“說吧,瑾于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爺子在其他人都出去后看著小兒子問到,他不信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抱錯孩子的事。
在晏老爺子銳利的眼神下,晏繼北沉默了片刻,將一切托盤而出。
“荒唐!”
老爺子的呼吸急促,捂著胸口表情難受。
他之前的猜測沒有錯,果然兩個都是他的孫子。
繼北這孩子,糊涂啊!這件事要是讓于家知道了,兩家的姻親做不得,恐怕以后還得成為敵人啊。
“既然當初已經(jīng)成了定局,你就應(yīng)該把一切都隱藏好了,將錯就錯一輩子。”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老爺子深深吸了幾口氣后勉強恢復(fù)正常。
他不信憑兒子的本事沒法將這件事徹底壓下去,怎么還會給于彤知曉晏瑾于不是她兒子的機會。
“阿褚他,畢竟是我和于彤的兒子。”
晏繼北在父親的眼神下有了狼狽。
“既然你那么在乎于彤,當初你就不該和其他女人上床,更不該給她懷上你的孩子的機會,是你的不謹慎養(yǎng)大了那個女人的野心。”
晏老爺子訓(xùn)斥了兒子一番:“事已至此,你絕對不能讓于彤發(fā)覺你和瑾于之間的關(guān)系,那個女人,讓她把嘴巴閉牢,有些時候,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老爺子的臉色灰敗,一下子就老了好幾歲:“晏家培養(yǎng)了瑾于二十多年,他會是晏氏將來的繼承人,至于晏褚那孩子,他喜歡研究,就讓他保持這個愛好吧。”
對老爺子來說,都是他的孫子,一個是自己教養(yǎng)長大的,自然更親近。
“爸。”
晏繼北動了動嘴唇,早幾十年,他還能跟老爺子頂嘴斗氣,可現(xiàn)在老爺子已經(jīng)日薄西山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面上還是要順從他這些話來的。
“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吧,將這件事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范圍內(nèi)。”
財權(quán)不分家,晏繼北的公司給大哥晏從南提供經(jīng)濟上的支援,晏從南到權(quán)勢給晏氏政治上的庇護,雖然晏氏看起來是晏繼北的晏氏,可實際上兩者相輔相成,這個公司,并算不上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
晏繼北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他點了點頭,看老爺子露出一副累了想要好好休息的模樣,轉(zhuǎn)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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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研究人員也聽聞了晏家的消息。
晏褚回到實驗室的時候,幾個老教授還擔心他因為家事影響,放不出太多精力在研究上。
可誰知道晏褚仿佛沒事人一樣,換上實驗室里的衣服,就又成了那個醉心實驗的好學生。
老教授們對此都感到欣慰,這樣一個不被外物影響的學生,將來或許真的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驚喜。
而且知道了晏褚的身世,這些老教授們隱隱還有些欣喜。
華夏對于科研人員的補助不少,可是對于國外一些大財團大研究室來說,就沒法看了,華國許多優(yōu)秀的科研人員都會受不了國外更好的待遇,更好的研究環(huán)境選擇移民出國,這導(dǎo)致了很多人才的流失。
他們知道張家的情況,本來想著和上面反映一下晏褚在生物化學領(lǐng)域超乎想象的天資,為還是學生的他申請一筆補助,好讓對方對國家有更強的歸屬感。
現(xiàn)在看來,對方背后還有晏家和于家這兩個家族,就算是國外的誘惑再大,他也不會輕易離開了。
在晏褚回歸實驗室之后,晏氏和于氏也召開了新聞發(fā)布會。
發(fā)布會上,雙方的代表指出兩個孩子的交換并不會影響晏氏和于氏在繼承人上的選擇,將來接管兩個集團的,必然是最優(yōu)秀,最合適的那個孩子,和血緣關(guān)系無關(guān)。
這個聲明并不完全被大眾接受,在外界看來,這樣的大財團怎么可能把財產(chǎn)交給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外姓人,但是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下跌的股市。
晏繼北正值盛年,離他從董事長的位置上下來,起碼還有三二十年呢,長壽點的,在這個位置上做到□□十歲,熬到孫子都有兒子也不是件稀罕事,實際上那些股民的煩惱,純粹就是想太多。
因此集團的聲明一出,股價就穩(wěn)定了下來。
林芳這些天就盯著新聞報道,張國慶也沒回平海,現(xiàn)在家里的家務(wù)活都攤到了他一個人身上。
看著新聞報道上的分析,都說很有可能將來晏家會分給晏瑾于一部分股份,然后讓對方成為名義上的董事長替晏褚管理公司,林芳別提心里多不暢快了。
晏褚他怎么配讓自己兒子給他當牛做馬,她真的后悔,當初怎么就沒有狠狠心,直接把他給悶死呢,要是當初他死了,現(xiàn)在什么麻煩都沒有了。
另一邊,趙欣菡也注意著晏氏的動向。
看著晏氏在新聞發(fā)布會上說的那些話,以及據(jù)傳晏瑾于依舊還在晏氏上班,而晏褚醉心實驗,接連好幾個禮拜連實驗室的門都沒有出的消息,又覺得自己的賭注果然不能下太早,不過也可以開始和晏褚接觸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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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小心點。”
于錦江的秘書聽從他的吩咐去一個小機構(gòu)取了一份親子鑒定報告,這個機構(gòu)規(guī)模不大,大門也僅供兩人通過罷了。
秘書從那里出來的時候,正好和一個迎面走來的人撞了一下,懷里的文件也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將他撞到的男人慌亂地說道,一邊道歉,一邊撿起那份掉在地上的黃皮紙袋遞到他手里。
秘書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對方的道歉態(tài)度良好,他也沒法和人家發(fā)脾氣。
“我是預(yù)約來做親子鑒定的,這是我兒子的頭發(fā)……”
秘書注意到那個男人在進到機構(gòu)里后就徑直走向了服務(wù)臺,后面的話他沒聽清,但是也大概知道了對方的來意。
要想生活過得去,必須頭上帶點綠,怪不得那個男人進來的時候那么慌亂,原來是來給自己和自己兒子做親子鑒定的。
秘書搖了搖頭,拿著自己手上的文件嘆氣離開,心里那點懷疑也沒了。
“先生,你預(yù)約的是……”服務(wù)臺的護士正對著那個中年男子說話的時候,那個男子忽然間反悔,拒絕了。
“算了,我不做了,我相信我的妻子不會背叛我的。”
他將剛剛準備遞出去的頭發(fā)收了回來,然后有些慌亂地后退了幾步,跑著離開。
“先生,先生。”
后面服務(wù)臺的護士喊了好幾聲,都沒見那個男人回頭。
晏褚跑到一個偏僻的公廁,這附近都沒有攝像頭,他拿下自己佩戴的千變?nèi)f化,頓時就恢復(fù)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他的懷里拿著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正是他剛剛和于錦江的秘書交換的那一份。
打開這份報告,上面清楚地寫著鑒定雙方的沒有任何親緣關(guān)系,晏褚哧笑了一聲,將那份報告撕成碎片,沖到了下水道里面去。
這個世界也還是有聰明人的,就好比于錦江,對方也懷疑上了晏瑾于和晏繼北的關(guān)系,這兩份樣本,正是他送去機構(gòu)鑒定的。
只可惜,他還是慢了晏繼北一步,對方早就警惕上他了,這個鑒定結(jié)果,完全就是假的。
現(xiàn)在真的鑒定結(jié)果他已經(jīng)送過去了,不知道于家會不會讓他失望呢。
晏褚戴上帽子,從公廁離開,從頭到尾,那個秘書都不知道自己懷里的那份文件被調(diào)換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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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于錦江看著秘書取來的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的妹妹,他們于家如珠似寶疼愛的姑娘,居然替自己的丈夫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
于錦江覺得自己腎上腺素飆升,血管都快爆裂了。
這件事他沒發(fā)瞞下去,他寧可他妹妹短時間內(nèi)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也不想她被當傻子騙一輩子。
于錦江哆嗦著手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彤彤,咱們見個面吧,有件事,哥必須要告訴你。”
他掛斷電話,晏繼北,這件事他跟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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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年輕諾獎提名者#
#晏氏真太子,蒙塵的明珠#
#燕京教授:張褚是我教過最優(yōu)秀的學生,他是華國生物化學屆的未來,也是全世界的未來。#
在真假太子在網(wǎng)絡(luò)上炒的沸沸揚揚的時候,忽然有幾則不同的消息悄悄出現(xiàn)在了網(wǎng)絡(luò)上。
點開消息查看的網(wǎng)友有些懵逼。
說好要開始豪門爭產(chǎn)風波的呢,那個真太子,怎么都不打聲招呼跑諾獎去了,這個瓜讓人有點消化不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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