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云間66號套房。
喻晉文擦著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傅彧不請自入,正坐在高腳凳上細細地端詳著吧臺上的四只小碗。
“就為了這么四只小破碗,你就能把人南頌得罪成那樣,值得嗎?”
喻晉文喝了半杯水,不以為然。
“有什么值不值得?”
傅彧壓了壓心頭的火,循循善誘,“我問你。你大老遠地從北城跑來南城,為的什么?”
“生意啊。”喻晉文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不是要一起合作馬場嗎?”
傅彧點點頭,“是啊。那你知道,咱們要合作的對象是誰嗎?”
喻晉文依舊淡淡:“無所謂。”
他來南城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馬場生意對他而言只是順帶腳的事,跟誰合作都一樣。
看著他滿臉不在乎的態度,傅彧都有些不忍心告訴他。
“看來你來之前是一點也沒調查啊,南城北郊那塊地皮,是隸屬于南湖地產的,去年被南寧柏和南寧竹斥巨資拍了下來,想要建個高爾夫球場......”
他話音未落,喻晉文就重重蹙了蹙眉,“南湖地產?”
那不是南氏集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嗎?
他們要合作的人,是南頌?!
喻晉文:“......”
他默默地將視線投到四只金燦燦的琺瑯彩小碗上,頓時覺得它們不香了。
*
翌日清早,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的南頌從房間里出來,去了南雅房間。
南雅已經趴在馬桶邊睡著了。
一睜開眼,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就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
昨晚,她上吐下瀉,兩個大男人全程“伺候”,不論她怎么哭鬧哀求都不肯讓她起來......
她不由朝南頌看過去,眼睛里是深深的不忿,還有恐懼。
這到底是什么蛇蝎心腸、喪心病狂的女人才能干出來的事啊?
南頌舒展了一下襯衣袖子,語調涼涼,“既然你想起來了,那我長話短說。”
“人家說,一等人用眼教,二等人用嘴教,三等人用棍教。我以前非常不贊成棍棒教育,但有道是因材施教,對于你這種記吃不記打的笨丫頭,眼睛教不會,嘴巴也教不會,那就只能用棍棒了。”
南雅呵呵一聲,“你想教育我?你憑什么?”
“大小姐,您要的東西。”
趙管家適時上了樓,南雅一瞥她手里頭拿著的東西,眼睛都瞪直了。
“來的正好,辛苦趙媽了。”
南頌伸手接過,朝南雅舉了舉手中特意為南雅訂制的的紫檀木戒尺,“喏,就憑這個。”
“你有病吧!”
南雅看著那樣仿佛遠古時代的“兇器”,無法想象戒尺上身的疼痛,“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打過我,我憑什么給你打?你算哪根蔥?!”
南頌神情平淡,“我說過了,既然想要在我這住,就得守我的規矩。”
她讓傭人把家法擺在南雅的床頭,家規貼在墻上。
“一百條家規,以你的智力,我想兩天時間應該夠了。”
南頌道:“兩天之后我來驗收,少一條一戒尺,錯一條一戒尺,敢罵人就掌嘴,要是不怕打,不怕痛,你就盡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