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被浣月女仙直接送回,無形中省去不少麻煩,當日胡萊發出數道消息,欲要將他劫殺在外,只有裴星宇一人照了面,其他都險險錯過。
回到自家洞府,遁入水云紗內,將六壬神隱水交給老蜥:“經歷一番波折,終于拿到了,你就加緊煉化吧,不知需要多少時日?”
老蜥面現激動,緊緊攥著神隱水:“多謝主公,小的定不負所托,兩月可成。”
第二日一早,柳旭去往戒律部,發現多了許多面孔,張儀正翹著二郎腿,聽一弟子匯報。
見柳旭回轉,連忙打發走那人,噓寒問暖一番。
交談中得知,最近無什么大事發生,弟子們都在準備大比,非常安穩,云傲雨也已閉關修煉。
柳旭鼓勵一番,往許長老處行去,打算問一問,哪里有玄極地微煞,等宗門大比之后,就前往尋覓,而且蛤永壽也需凝煞,看能否求宗門準許。
許鶴年正盤膝而坐,以最純正的五心向天之姿,調理自身,忽然心中一動,不禁笑逐顏開,微微輕啟嘴唇:“柳旭回來啦,自打你走后,我可一直惦念,就怕你錯過大比,怎么樣,親人可安好?是否帶回宗門?”
柳旭舊地重游,心中倒也有一番喟嘆,許長老日理萬機,管理一桿內門弟子,卻還惦念自家小事兒,躬身一揖:“他們只想安度晚年,不想為自家兒孫擔心,因此不曾隨我前來。”
許鶴年忽然目射奇光,一把抓住柳旭手腕,左看右看,朗聲大笑道:“不錯,此去不過半年時日,居然已經氣貫天地!咦,我說你剛剛回來,就匆忙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是不是來打聽凝煞之事啊?”
柳旭倒也不隱瞞自己所圖,訕訕說道:“順便而已,主要目的還是來看望師叔。”
許鶴年點了點頭:“你修的是神宵雷法,最適合的煞氣就是北斗地坤煞,然后去天外煉化烈陽神霆罡,就可罡煞合一,煉就雷霆金焰神光法力,威能非同小可。”
“神宵雷法乃是宗門根本,當初六代掌教在此建立山門,就是看中此地有北斗地坤煞,不過以你的真氣渾厚程度,最起碼得五年方能凝結,我看你還是等大比過后,在去往北斗窟。”
柳旭心中苦笑,我修行的根本乃是通天真解,若凝了北斗地坤煞,怕是再也無法寸進,當下說道:“師叔說得對,我有一位道友,需要凝結玄極地微煞,百般苦求而不得,不知師叔是否知曉,何處有此煞氣?”
許鶴年也不疑有他,開口道:“我修煉數百載,也去過不少地方,不過此種煞氣,卻不曾聽聞!但大雪山乃是地脈源頭,所有煞氣皆出于此,若細細尋找,應該能有所發現。”
柳旭不僅想到那位離火道弟子李興遠,他也是于大雪山凝煞,卻被侵染,身死道消,看來日后也要前往雪山一行。
既然知曉了煞氣所在,又想到蛤永壽也許凝煞,把他抖落出來,開口問道:“師叔,北斗窟內可是只有地坤煞?還有無其他煞氣?這位是我手下,我能感應天地,也是托了他的福。”
蛤永壽知曉這是主公的長輩,只是伏地不動,表現的恭謹之極,準不準自己凝煞,完全是人家一言而決。
許鶴年掃了蛤永壽一眼,見它倒也乖覺,甩給柳旭一枚令牌。
“這蛤蟆修的是水系道法,倒也有幾種合用,不過沒有法陣過濾,大多駁雜不純,凝結起來時日更是長久。若想快速凝結,還需往下層探尋,不過此舉危險,歷代弟子都有心智不堅之輩,被煞氣侵染下,轉化成煞魔,宗門也任由他們游蕩,不忍直接殺滅。”
柳旭謝過之后,攜了蛤永壽到了北斗窟外,剛剛按落云頭,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北斗窟直徑數十丈,一層雜色云霧繚繞,森寒無匹,感覺比那玄冥重水還要寒凜一些。
此乃各種地煞混到一處,包含各種雜質,方才顯出各種顏色。
還好柳旭出竅圓滿,神魂經過感應天地之后,已經到了極限,不過就算如此,依然感覺寒意襲人,而蛤永壽同樣如此,居然直接顯化出本體,四肢著地,瑟瑟發抖。
道門中凝煞,不需要特別的心法,只要與本身真氣相合,吸入丹田就可以凝練。
但是煞氣經過層層地殼外涌,卻是與其他污穢之氣糾纏一起,駁雜不純,若不用心打磨,凝煞不成還在其次,弄到污穢之氣污了真氣,既而侵染神魂,就如李興遠一般,那就危矣!
給鎮守北斗窟的一位金丹長老看過令牌,一人一蛤緩緩步入,越往里行,空間越大,分出十數個岔口,而且每往里步入一步,寒氣就盛了一分,入了百丈有余,就有些禁受不住。
心念一轉,玄玉法衣垂落,方才好過一些。
只見一個細小的洞口,僅容一人穿行,上書北斗兩個大字,柳旭心知這里應該就是五雷法需要的地坤煞,探頭觀去,但見一直徑四丈余的深坑,垂直向下,看不到盡頭,險些跌落下去。
正在這時,便見洞中沖起一條藍汪汪的旋風,純凈至極,絲毫不見雜質。
到了高空也是凝聚不散,反而越來越猛惡,這藍色的煞氣猶如一條巨龍,嘶吼咆哮,柳旭只覺周身寒氣驟盛,洞壁都結出了冰凌來。
而體內五雷大法自發運轉,一道藍色的煞氣分離出來,就要被接引入體。
柳旭心頭大駭,“我若現在凝了這煞氣,怕是通天真解就要廢棄,好你個心魔,居然以此來勾引我。”
當下厲喝一聲,‘呔’,無影遁運轉,直接消失在原地,那縷煞氣沒了目標,化出一個呲牙咧嘴的笑臉,復又回歸洞內。
柳旭暗道一聲好險,再也不敢靠近,拉起蛤永壽就走,往其他洞窟行去。
蛤永壽在前,運起自身功法,到每個洞窟內查探,一連經過數個入口,方才生出一絲感應,當下面露喜色:“主公,這個入口處的煞氣,應該適合我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