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聽聞萍珂之言,不自覺的一愣。
他實未想到,萍珂神將像是換了個人,一改咄咄逼人之態(tài),竟然作出小女兒狀,似嗔似喜,嫵媚妖嬈,徹底顛覆了腦海中的形象,情不自禁的與昔日的夢中女神韋歆瑤相互重疊,分不清誰是誰。
柳旭心急尋找武興言與玉寒霜二人,且不知她突然如此作態(tài)有何用意,因此并不想與她糾纏下去,不由得撓了撓頭,尷尬一笑。
“在下因有要事在身,急于離開此處,若有言語不當之處,還請恕罪則個!告辭了!”
哪知他剛剛移動身形,銀白色的甲胄瞬間擋在了他的面前,萍珂微微一笑,大眼睛瞟了柳旭一眼,癡癡笑道:
“公子,這方圓千萬里都歸奴家管轄,不說了如指掌吧,卻也能明察秋毫,不知公子有何事待辦?”
柳旭心中一動,心說此言不虛,她作為鎮(zhèn)守一方的血獄神將,部下眾多,對境內(nèi)所發(fā)生的事情,最起碼也是知曉大半。
“哦?既然如此,那就勞煩神將大人了。我有兩位朋友來了此處,在下卻與之失去聯(lián)絡,因此急于尋找!”
萍珂神將把腦后發(fā)絲攏到胸前,細細把玩兒,面色微微泛紅:“小事一樁!不過你我二人不打不相識,妾身至今還不知曉公子的姓名呢?”
柳旭抱著言多必失的心思,微微抱了抱拳:“在下玄機道宗柳旭,見過萍珂神將!”
萍珂聽了柳旭之名,不覺微微一愣,心中思忖開來。
“聽龍王大人講,那個周瞎子就是出身玄機道宗,將天府真策修煉的出神入化,可以說是算無遺策,占據(jù)了天榜第一許久!這些究竟是巧合,還是周君易故意如此,想要籍此拉攏我?進而與白龍王達成些不為人知的協(xié)議?”
她看著傻站在面前的柳旭,一時陷入糾結(jié)之中。
自打萍珂被陸長生毀去肉身,至今已過去數(shù)百年之久,修為已到了陰神境界的頂峰,可她卻遲遲不敢引動劫數(shù)。
當初遇到周瞎子,指給她一條明路,卻并未分說詳細,欲擒故縱般留給她短短幾個字,“遇到真命天子,即可脫去劫數(shù)!”
此刻驀然知曉柳旭與周君易乃是同門,還牽扯到了血獄與玄機道宗兩大勢力,心中難免有些猶豫,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正在這時,鎧甲內(nèi)的傳音法陣中傳來一道信息。
“女兒啊,柳旭乃是玄機道宗弟子,意志堅韌,且精于劍術(shù)!身懷無名功法,數(shù)次以弱勝強,而且其為人處世,與傳聞中的情種類似,天生多情,與你實為良配!距招親大會還有一年,速速帶他過來吧。”
萍珂看了這段信息之后,心中暗罵自己的手下,“哪個長舌頭的家伙,這么快就把信息傳給了義父,真是豈有此理!別被我抓到,否則有你好看!”
“義父他老人家也是,生怕我嫁不出去,數(shù)次舉辦勞什子招親大會,還不是借機與血獄外界的那幫家伙來往!”
萍珂被血獄九層之主白龍王收留,經(jīng)過多年相處,覺得老家伙為人不錯,因此就認他作了義父。
常言道,龍王的女兒不愁嫁!
可白龍王卻并不這么想,他非常了解自己的義女,知曉她心靈受過傷害,并且得知了周君易的預言之后,立刻開始張張羅羅,費勁了心思。
在血獄九層的龍宮內(nèi),百年舉辦一次招親大會,遍邀親年才俊,就是為了尋找那所謂的‘真命天子!’
而大千世界內(nèi)的各方,也都非常配合,只為了能與偉大的白龍王沾染上一絲聯(lián)系。
柳旭見自己通了姓名之后,這位神將就面目變幻,時而蹙起眉,時而紅了腮,更是別有一番韻味,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得繼續(xù)開口道:“神將大人,我的好友乃是武國太子,只因為情所困,舍身為人喪了性命,一身精血法力墮入此處,在下聽聞武國與白龍王之間有過協(xié)議,因此想要引他回去。”
萍珂眉頭一皺,不禁又想起了負心的陸長生,好似瘋了一般大聲喝道:“休要訛我!世間怎會有這樣的男子?!你們這些家伙各個都是濁氣逼人,虛情假意,死有余辜!”
柳旭頓時一愕,“看來這位也是受過情傷之人,居然已經(jīng)偏激到如此地步,一棍子打翻了所有男人!哎,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竟然傷她這么深!”
他原本就是多情之人,心中難免生出同情之意,當下柔聲道出因果,將武興言與玉寒霜的點點滴滴講了出來。
當然,牽涉到自己的,都是一語帶過。
隨著柳旭的講述,萍珂好似看了一場悲歡離合的大戲,即為武興言的真情感動,又為玉寒霜的善變感到憤怒。
“為何世間如此多的好男兒,偏偏卻叫我遇到那負心薄幸之人?難道這就是老天給我的劫數(shù)?”
萍珂又開始自怨自艾,不自覺的留下兩行清淚。
柳旭見她如此,立刻止住了話頭兒,想說些勸慰的話語,卻又不知如何表達,只能默默不言。
一直過了兩個時辰,天空中的血月升起了兩輪之后,萍珂方從悲傷的心緒中脫離出來。
“此事包在我身上,定不能讓他流落在血獄內(nèi)。至于你那個師姐,還是讓她自求多福吧,我不去找她麻煩,就算好的了。”
柳旭苦笑道:“神將大人……”
還未等他說下去,卻聽萍珂笑道:“不要神將、神將的叫了,你還是叫我珂兒吧!”
作為過來人,此女顯得頗為大膽豪放。
柳旭有求于人,只得繼續(xù)說道:“神…那個珂兒,我?guī)熃汶m然不對,但她也是一時糊涂,如今已然親身犯險,想必是有所悟了,因此還望你多加費心!”
萍珂認真的看了柳旭一眼,長嘆了一口氣:“好吧,你先雖我回神將府,我已離開多日,還有許多公文未處理,想必你的朋友就是這個時間段內(nèi)到的此處,回去就能見分曉了!”
隨即用一種特殊的語言,往傳音法陣內(nèi),給那十一個部下下達命令,叫他們做好去往血獄九層中心,權(quán)利中樞龍宮的準備。
至于如何同柳旭講招親大會之事,她還未拿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