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堡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來了, 時針也指向晚上八點。
各團成員分別下車,都難免感到饑腸轆轆了。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在準備競演, 從早上吃過速凍水餃后基本就什么都沒再吃,一貫滿血的范希都提不起精神了。
他耷拉眼皮苦著臉捂住肚子,剛染的淺粉色頭發都變得黯淡了:“陸,我餓了。”
漂染過后蓬松的頭發看上去手感很好,秦陸抬手揉了揉他的頭毛:“唔,許哲然不是負責下單了嗎?他們繞了點路去取餐了, 應該晚幾分鐘就到了。”
“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啊!”范希生無可戀的望天,“是許哲然點餐,居然是許哲然下單誒?!為什么沒人攔住他!!我不想在開party的時候吃黃金水煮套餐!!”
秦陸跟隊友一起穿過草坪:“……唔, 這點我覺得你可能不用擔心。”
范希重新燃起了一點希望, “真的?”
秦陸點頭:“路西也不愛吃這個。他沒反對, 應該就是沒關系。”
事實上, 4seven全團都沒有反對許哲然的自告奮勇。
這里面肯定有原因。
秦陸說出來的話總有種莫名的說服力,范希無條件第一時間選擇相信, 怨念頓時一掃而空,眼睛亮了起來。
會是大餐嗎!
走在最前面的席樊低頭開門, 插隊先一步進屋的裴姜生習慣性的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里, 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他四仰八叉的自己占了很大一片地方,被江城陳嫌棄的抬腳踢了踢:“姜生,你看上去像一團癱開的流浪貓。”
裴姜生懶洋洋的支棱起脖子來:“你在夸我可愛?”
“你想屁吃。”江城陳已經習慣了隊友的無恥, 冷笑咧嘴:“我讓你起開一點, 給其他人騰點地方。”
裴姜生抓過抱枕頭往后仰,放空的望天花板累得沒精神,嘴上卻依舊無賴:“我不。沙發是我的領地,我的。”
江城陳抬腳就踹, 簡直氣笑了:“裴姜生你知道你很幼稚嗎?你是狗嗎?還領地!”
裴姜生只當沒聽見,直到他后仰腦袋,從倒過來的視線中捕捉到秦陸進來了,才嗖的直起身探頭:“秦陸,我給你占了位置,快來坐!”
江城陳:“……”
每天都在竭力控制自己不要裴姜生胖揍一頓。
各團陸續回到宿舍,住了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完全習慣了一起生活。
蘇黎世達先去樓上收拾行李,客廳的氣氛明顯變得稍稍有些低沉。
明天一早他們就要走了。
各團心里都有點嘆息,但都默契的并沒有說些什么,依然有說有笑的等待。
在蘇畢他們下樓之前,4seven已經拎著袋子回來了。許哲然走在最后面,冷靜的推了推眼鏡。
范希餓的抓心撓肺,第一時間沖上去接過了袋子,并在聞到油炸食品特有的香味時兩眼放光!
秦陸去廚房提前拿了盤子,許哲然動作熟練的淡定將一盒一盒的炸雞倒了出來,并且利落的將吸管插到了可樂杯子里。
七個團的炸雞量非常驚人,像小山一樣的堆積在數個盤子中,炸至金黃色的面皮酥脆噴香,可以想象到將是外酥里嫩,咬一口能聽到清脆動聽的、油炸食品特有的爽快聲響。
范希一瞬間瞳孔放大:“!!!”
這是天國嗎?
冰塊跟汽水產生的奇妙反應發出碰撞的聲音,許哲然拿起大號汽水杯子先喝了一口,神色淡定的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
堅持了一個月的時間,總算又能活過來了。
易胖體質的許哲然,為了愛豆事業付出了太多。
說起來真是一辛酸淚。
路西拎起自己手上的袋子晃了晃,笑瞇瞇的從里面拿出一聽還散發著冷氣的啤酒,因為外界溫度比啤酒本身的溫度高,易拉罐上有水汽滴落下來。
“還是冰的,可樂或者啤酒都可以隨便喝!”
考慮到七個團人真的非常多,熱鬧起來感覺會需要非常多的量,所以他們除了外帶的那些,剩下的是直接箱成箱的買了帶回來的。
賴迦藝站在樓梯口上負責傳遞消息:“蘇畢哥——吃炸雞了——!”
裴姜生不看氛圍的道:“為什么不直接在群里發消息?”
席樊拍了他腦袋一:“直接叫感覺不一樣,懂嗎?”
秦陸可樂往裴姜生面前一放:“喝飲料吧。”
“你有沒有試過兌喝?”裴姜生咧開嘴拿了個杯子過來,起身從冰箱里扒拉出一盒提前凍好的冰塊,將啤酒和可樂各倒了一部分在杯子里,“我超喜歡的!”
魏子歌將胳膊勾在秦陸肩膀上挑眉一笑:“別裝傻,我們秦陸年底才過法定飲酒。”
秦陸嘆了口氣。
在十二月結束之前,這個梗是過不去了。
所以說蘇畢還有黎仙安他們從樓上收拾好樓的時候,就看到其他團已經非常熱鬧的亂成一團,各自散開在餐廳以及客廳的各個角落,邊吃邊各自玩。
古堡里有原本以為會被一直閑置的游戲機,還有各種娛樂設置,路西在喝完數不清幾杯啤酒混威士忌后,點開跳舞機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干脆的單手脫掉了t恤,拉了拉自己的工字背心。白皙肌肉線條漂亮的直角肩,跟黑色的背心形成強烈的反差。銀色的項鏈隨著動作揚起又落下,砸在頸間發出沉悶的聲響。
唯二中的一個沒有喝酒的,秦陸看了眼大概率依然在工作的攝像裝置,有點無奈的笑扶了扶額。
這群人明天醒了之后肯定要后悔。
俯身選歌的方澤坤回頭:“阿西,選哪個?”
路西無論喝多少酒都不會泛紅,看上去一切如常,卻不像平時一般多少有點收斂:“隨便!”
然后所有團都圍攏在跳舞機旁,看路西在簡單的跟節奏活動身體、熟悉了一拍子后,準確的切入卡拍跳了起來。
裴姜生很快站起來在頸間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配合路西的動作在場外跟一起玩。
他們對這一幕都多少有點懷念,曾經做練習生的時候,練舞時經常會這樣圍在一起,輪流上去跳。
如果廖俊辰今天沒有傷到,應該也會參與進去。
半杯倒的廖俊辰也沒有喝酒,他看路西他們很快樂的一直輪流上去跳,神色卻很輕松的在秦陸身邊盤腿坐來,遞給了他一盒炸雞。
“再來點?”
秦陸接過來,邊跟音樂瞇起眼睛放松的晃悠,邊咬了一口炸雞。
在荒郊野嶺這種地方,倒是不用擔心會擾民,可以盡興的嗨到很晚。
秦陸很喜歡現在的生活,雖然這段時光是短暫的,但是會記得很久。
“明天一早節目組再公布場競演的規則,倒是蠻人性化的,就是感覺明天這些人應該都起不來。”韓蘇言也靠影碟機坐來,看大笑的范希甩了甩自己的粉毛開始沖上去跳舞。
第二天。
秦陸醒來的時候,發現渾身都有點酸痛,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坐起來,發現自己根本就沒在房間。
他緩了一會兒,睜開眼頭頂就是客廳的巨型吊燈,旁邊高達數米的書架上漫畫撒了一地,亂七八糟的外賣袋子跟啤酒罐堆在一起。
秦陸低頭,嘴角無奈地一抽。
客廳里像喪尸過境一般躺了一屋子的愛豆。
他隱約記得昨晚自己太困了,就直接躺在沙發上睡了。
而現在他半條腿都麻了,昨晚第一個開始跳舞的路西不知道什么時候栽在了他身上,依然睡得人事不知。
秦陸猶豫了一,沒有叫醒他。
再睡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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