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人的游戲規則很簡單, 就是不。
不過節目里與平時做多人游戲時的方式不同，并非一個人蒙住眼睛數完一二三回頭、剩下的人趁機往前跑, 而是兩個練習生面面站定，周圍圍成一圈的練習生們都可以想辦法進行干擾，誰先忍不住了或了，就算輸。
贏了的人要一口氣比下去，直到輸掉比賽或是拿到最好的名次。
秦陸是第一組上的，在已是第四輪了。
練習生們年紀都不大, 看到秦陸依舊淡定的神情都忍不住互相視了一下，打算下一輪集中干擾，都不信秦陸絲毫不受影響。
不信邪是一方面, 更主要的是秦陸代表的可是廖俊辰所率領的“復仇者聯盟”隊伍, 即使扶貧了兩個拖油瓶, 綜合實依然是最強的。
公演時看的是小組分數, 就算toeisup和韓蘇言的實拉胯了，有廖俊辰和秦陸這肉眼可見人氣會很高的隊員在, 總票數也應該會非常高。
果再讓們先把最出彩的歌曲選，那其練習生們干脆都直接回家得了！
崔志浩制作人看出了學員們中涌的情緒變化, 看向場中的兩位練習生, “準備好了嗎？”
“開始！”
練習生們圍成一個圈，陸知看熱鬧不嫌事大，從座位上跳下來到兩人身邊, 瞇瞇的抬起手在們眼前晃了晃：“哈嘍, 看到嗎？跟你們說，今早的新室友告訴昨晚做了一個夢，夢里在耳邊一直嘮嘮叨叨，導致今天起床之后就開始頭疼哈哈！嗯, 你們準備好面疾風了嗎？”
秦陸面的練習生嘴角小幅度的抽了一下，及時的控制住了。
評級舞臺時曾坐在陸知身邊“深受毒害”的練習生忍不住扶額，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然而任憑陸知有多搞，話多的有多么令人頭大讓人想把一掌拍飛，年紀不大、卻異常沉得住氣的秦陸都不所。
甚至于方連呼吸頻率都沒有變過，似乎無論周圍的人做了什么說了什么，都打擾不了半分。
這定絕了，崔志浩制作人都忍不住覺得有點驚奇。
鏡頭畫面里，隨意站定在中心位置的黑發練習生一既往的有種沉靜的氣質，果忽略掉周圍嘈雜混亂的音，看起來甚至很是平靜安穩。
原本還在擔心秦陸會受到針性影響，但是看到在隊友們都無比放松，甚至已開始討論要挑哪種類型的歌了。
有秦陸這樣靠譜的隊友，實在是像定海神針一樣讓人無比安心。
秦陸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但是面的練習生卻沒有這樣沉得住氣，一個接一個的敗下陣來。幾乎沒有耗費多少時間，秦陸就直接勢破竹的拿到了最后的勝利。
飛快結束游戲之后，輕松勝出的秦陸露出一個好看的容，很輕快的歸隊了。
練習生們又服氣又哭不得，捶胸頓足唉嘆氣。
“秦陸不是高中生嗎，感覺仿佛看到了老僧入定……”
盤腿坐下來的秦陸眨眨眼了，以前在片場光來來回回的工作人員就有幾十個，還要在嘈雜的環境下快速入戲不覺得尷尬，像這種小游戲實在是沒有什么難度。
選歌順序定下來以后，工作人員很快推上來一塊提前做好的面板，上面有六個待揭開的題板。
“先聽一下第一首曲目吧。”崔志浩制作人微微起來。
極具侵略性的重金屬風格編曲響起，鼓點干凈利落，節奏快但律性強，是知名金牌制作人去年推出的新歌，在過去一年的時間里牢牢穩占各大音樂平臺聽歌排行榜一位。
練習生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是《dia》！”
“這首前奏在舞臺上響起的時候就贏了一半……但是話說回來，難度也是沒的說，尤其是副歌部分太難駕馭了。”
“幾乎可以想象舞蹈作會有多可怕了。只有不到一個周的時間準備，即使有機會選到這首歌也跳不下來。”
團隊里的最佳配置，就是一定要有專長突出的隊員來點亮不同的part。主舞決定了視覺沖擊，主唱負責在逐漸遞進的副歌中將觀眾的情緒代入更高點，rap夠將原本顯得平緩的曲調在短時間內進行自然的節奏轉換。
秦陸于所有的曲目都比較陌生，認真的聽完之后覺得這首歌曲的確很有記憶點，副歌循環了兩遍已可以記得大致曲調，編曲的功底即使是外行也感受出必定有硬實。
看向廖俊辰，在其隊員還在猶豫的時候，廖俊辰看起來似乎已有了決定。
年輕的隊長偏頭，正好跟秦陸的目光視上。兩人停頓了一會兒，默契的露出一點意。
崔志浩制作人揭開題板，毫無意外是《dia》。
有了第一首的鋪墊，練習生們都以第二首必定也是大熱曲目，但是在副歌部分響起的時候，大家都在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曲調聽起來有空靈，主唱是干凈清透的女，歌仿佛將聽眾帶入了溫柔的海底，所有瑣碎的煩心事都逐漸遠去，好像穿越一層模糊的霧氣落入夜色沉浸的星空。
很美，很溫柔，副歌部分旋律非常聽。
但是有兩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首先在場的練習生們幾乎都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歌，也就是說這首在公演場唱的話，新鮮感會有，但沒有任何歌曲自帶的觀眾濾鏡或是熱度傳唱度。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原唱的女的key，而且是連女歌手都難以駕馭的超高音。想要達到這種空靈的效果，既不是大白嗓硬唱上去，也絕不破音。
不然就是絕的車禍場，放在未來也是會被人挖出來嘲的黑歷史。
唱功要求又苛刻，節奏又慢，完全無法展舞蹈實。
大多數練習生心里都默默升起了一個決定，老天保佑不要選到這首歌。
韓蘇言倒是聽完之后了，秦陸抬頭看了看：“你的歌單？”
法律高材生冷淡的神情稍稍褪去了，精細的五官在糟糕的打光下依然好看的發光。“嗯”了一，很有耐心的，“之前看過場的小眾樂隊，live比錄音棚的版本更有沖擊性，果唱得好其實場會比想象的更加分。”
秦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毛茸茸的小卷毛試圖參與討論，露出小虎牙很有元氣的問：“樂隊名字叫什么呀？這首歌叫什么呀？你在哪里看的場表演？主唱年紀跟們差不多嗎？”
韓蘇言迅速恢復了冷淡，垂下眼睛的時候像不近人情的鋒利雕塑。
“你猜。”
蘇青嵐：“……”
受到差別待的小卷毛緩緩的眨眨眼，耷拉眼尾看向秦陸。
秦陸愣了一下，有點想。跟小卷毛視了一下，眨眨眼：“呃，你猜？”
蘇青嵐張牙舞爪的空氣打了一套組合拳：“秦陸，你都被這人帶壞了！”
范希在一邊的不行，無情補刀：“那完了，接下來還有一個周的時間，你爭取把秦陸帶回正軌吧。”
蘇青嵐郁悶的抱胳膊，崔志浩制作人揭開了第二塊題板，到底知了剛剛那首歌的名字。
《星球墜落》，跟大家想象的感覺差不多，帶小眾音樂的味。
接下來的幾首分別是懷舊抒情的老歌《星愿》，輕松可愛的清新小甜歌《5號鐵站的你》，冷門純英文電子風《throwback》，還有最后讓眾人跌破眼鏡的重頭戲曲目——
土味廣場舞風、傳唱度上到七十老太下到三歲小孩兒，聽一遍就洗腦聽兩遍就上頭的民族風歌曲《最炫的彩虹》。
練習生們頓時升起一股自己是不是來錯節目了的感覺。果公演選這首歌，鏡頭絕少不了。但是來之不易幻想了很久的第一次公演表演最炫的彩虹……？
不少人都有點幻滅加腦殼疼。
話題度跟們想要的舞臺一旦選了這首歌就是兩個極端，顯然很難兼得，但或許讓原本在淘汰邊緣的練習生因必然居高不下的討論度，而增加留下來的可。
怎么選擇，還是要看各人不同的情況。
留給大家只有五分鐘的討論時間，隨后各組按游戲順序依次選擇。
各隊都埋頭商量，這還是節目里第一次有小組合作，之前沒有顯出來的性格差異在開始看出一了。
有猶豫顧前顧后做不了決定的，有個人主義強烈不喜歡聽別人建議的，還有打圓場遷就別人但自己吃虧的老好人。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里，原先沒有沖突看不出來的硝’煙已開始蔓延。
“想選《5號鐵站的你》，這首難度不高，但視覺效果會好，傳唱度廣的小甜歌會自帶加成。”
“不行。完全不是這種風格，讓硬凹可愛的表情做不來。”
“那你想讓整個隊伍按照你的風格遷就你嗎？不問問別人怎么說？”
“不行就是不行，也沒有要讓你選《dia》，因知你跳不來。”
“……”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廖俊辰那一組身上，八個個人風格鮮明的人坐在一起，卻比們想象的要和諧很多。
在廖俊辰直接簡單的提出想要選擇《dia》之后，隊員們并沒有第一時間就提反意見，而是氣氛比較輕松的討論。
韓蘇言很直白的：“這首難度最高。的實可會跟不上。”
沒有自己實差的事實不好意思說，而是坦誠的直接點出自己可會是一個拖累。
廖俊辰明白的意思，認真的跟韓蘇言視：“既然選擇了你和toei，就一定會隊伍負責。舞蹈作會帶你們兩個單獨練，每一個作都會幫你們一點點改。”
沉穩：“不是要你們短時間內舞蹈實提升很多，但團體編舞可以掩蓋一部分不足，會想辦法讓舞臺效果不受影響的。”
在隊伍里存在感比較弱的外國人toeisup看起來自己完全沒有自信的沮喪：“可是，，跳舞，很差。，做不到。”
廖俊辰本想說什么，但是韓蘇言安靜聽完剛剛的保證之后，在之前看向toeisup開口：“在做任何事之前，不要先設想不可。”
蘇青嵐小吐槽：“老雞湯了。”
韓蘇言假裝沒聽見。
toeisup揉了揉自己柔軟的亞麻色頭發，眼睛漸漸明亮起來，簡化重復了一遍：“沒有，不可。”
秦陸安靜的看，很溫和的偏頭看toeisup指指自己：“廖俊辰是個很好的老師。可以在五天內從c班升到a班，你也可以在一周之內將舞臺展好。”
toeisup抬頭，跟年紀相仿的男生好看的眼睛清澈見底，溫和又堅韌的心性有時候不需要言語就表明。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就感受到讓人安心的量。
點點頭，第一次鼓起勇氣選擇相信自己：“嗯！”
崔志浩一直在默默觀察各個組別的情況，在看到仿佛格格不入的廖俊辰這一組時，在心里感嘆了一下自己眼光的確不錯。
初評級時就看到靈氣的孩子，逐漸會在節目中展露更多的閃光點。
老天既公平又偏心，每個人的起點從牙牙學語到上不同的路，都是從每一個微小的選擇中漸漸轉變的。想要去到更遠的方，一路上必然有很多遺憾，但也會有前進者留下的沿途芬芳。
曲目很快選擇完畢，大多數人都猜到了以廖俊辰的性格必然會選擇《dia》，而頭鐵想要背水一戰逆風翻盤選擇了復仇者聯盟作手的，反而不是實接近的隊伍，而是一支由d和f班練習生們組成的團隊。
有人拿到了想要的曲目難掩興奮，但也有更多的練習生選到了自己不擅長的歌曲，滿臉愁容唉嘆氣。
但不管怎么樣，曲子拿到手之后就算是塵埃落定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努呈最好的舞臺。
***
公共練習時間。
都是純素顏的情況下，一組隊伍在練習生們四散開來的大廳里格外顯眼。
廖俊辰組圍坐在一起，每個人的面前都擺放工作人員剛剛派發的歌詞本。
攝像大哥將鏡頭聚焦到這支隊伍的時候，忍不住感嘆這畫面實在賞心悅目。
眉眼鋒利冷淡的廖俊辰神色認真，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在歌詞本上隨意的敲了兩下，眼尾的小痣將原本冷漠的五官稍稍柔和了一。
面韓蘇言好看的臉微微垂，淺綠色的訓練服袖子被挽起來了一截，露出瘦削白皙的小臂，挺直的鼻梁打下淺淺的陰影，有伸展不開的長腿微微曲起，咬筆帽皺眉思考。
秦陸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正在用記號筆認真的劃分不同的歌詞部分，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通透又干凈。
即使們什么也不說，大概觀眾都愿意這一幕看上很久很久。
其實只是在各自先看一遍abcd不同part應位置的練習生們，很快從歌詞本中抬起頭，多少都有了一點分配的概念。
“啊，。”范希想起工作人員之前通知的流程，“們好像還沒選隊長和c位。”
將那兩張粘貼從歌詞本中扒拉出來，利索的揭掉了背面。
“隊長不用再選了吧，”南驍面癱臉指指廖俊辰，“成的初c，九十九個人投出來的實最強，者多勞。”
所有人都沒異議，在廖俊辰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范希直接“啪”的一下將寫“隊長”的牌子貼在了廖俊辰的訓練服上。
干完大事兒的范希咧開嘴：“好了，下一個！誰是c位？”
這次大家都沒有直接決定，而是安靜的開始思考。
秦陸抱膝蓋輕松的前后晃了晃，不假思索的：“廖俊辰的實最強，這首歌的曲風也適合，投一票。”
廖俊辰聞言抬頭看向，出乎眾人意料的抿唇搖搖頭：“主題曲已做了初c，這次公演的c位，你們來吧。”
秦陸收斂起容，安靜的看向廖俊辰。
大家都沒想到廖俊辰居然自己提出不競選c位。其實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廖俊辰沒有必要主放棄做c位的機會，的實是公認的最強。
而且說實話主題曲的c位跟公演的c位是完全不一樣的，主題曲是棚內錄制沒有觀眾，而公演則是練習生們第一次正式出在觀眾面前。
所有練習生努了那么久就是了站上舞臺，沒有人會不想要站在最中心，成最受矚目的那個人。
但是廖俊辰放棄了，看起來很輕易就做出了這個決定，應該是早就這么想好了的。
廖俊辰沒有必要這么做，即使再一次當選c位也沒人會說什么，在選秀節目中實就是最好的依靠。
選擇放棄，顯然是想給隊友們留下這個珍貴的機會。
南驍第一反應是勸慎重考慮。出已很多年了，從最開始有點天真到在一身疲憊從頭再來，很清楚所謂的“善良”在這個圈子里根本就沒有意義。在最初的時候也曾將一個當時來說很重要的機會讓給了朋友，但是就是因那一次有效曝光，導致兩人在的發展天差遠。
即使換來了方的感激，但回想起來，其實南驍是會有后悔的。
果當時是自己抓住了那個機會，會不會后來的一切都不一樣？
但是當南驍跟廖俊辰視上的時候，發廖俊辰跟自己是不一樣的。
果說當時的南驍是在盲目善良，靠犧牲一部分自己的利益來將機會讓給朋友的話，那廖俊辰就是截然相反的冷靜與理智。
的確是出于朋友的考慮，但這并不意味就不珍惜自己的前路。廖俊辰的眼神非常清明，清楚的知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有絕的自信，即使不做c位也不會影響的舞臺被觀眾分毫不差的看到。
這是絕的實帶來的高度自信，并非不知天高厚的自負，而是踏踏實實一步一步靠自己上來，很清楚每一步所沉淀的分量。
于是南驍到了嘴邊的勸解又干脆的咽了回去，面癱臉：“行。投自己一票。”
范希：“……”
染紅毛的范希神非常大條，在聽到廖俊辰放棄之后什么也沒想，看見南驍毛遂自薦頓時興致就上來了：“也投自己一票！”
蘇青嵐：“……你們真行！！”
廖俊辰眼睛里帶意，沒什么表情的抬手指向并沒有參與的黑發練習生：“嗯，投秦陸。”
秦陸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一直神色冷淡的韓蘇言也抬手一指：“嗯。”
眼睛亮晶晶的看看這看看那的toeisup努參與：“，投p陸。”
還在狀況外的蘇青嵐莫名感覺自己被落下了。心想明明最開始跟秦陸一起看評級舞臺還住上下鋪的是，怎么秦陸這么快就不是跟自己世界第一好了——
生悶氣。
五分鐘后，c位票選在當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塵埃落定。
秦陸低頭看剛剛被范希“啪”的貼上來的“c位”名牌，難得有點發愣。
范希宛若一個主持流程的工作人員混入了隊伍，好像挺喜歡這種類似主持人的定位，直接開始進行下一步了：“歌詞都看好了吧，趕緊把part分完咱們就可以開始練習了。”
秦陸：“……”
廖俊辰們的隊伍進度飛快，其隊伍卻大多還停留在選隊長的階段。
練習生們之間一片尷尬冷凝的沉默，們都不想當隊長，隊長又要操心又要負責，還沒什么實際意義。可會出不討好，或許還會被埋怨。
況且當了隊長的話，十有八九就跟c位無緣了。
氣氛陷入了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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