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那個大官帽打。”隊長說，

一瞬間萬彈齊發，密集槍響淹立刻沒街道的靜寂。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射出去的子彈到了大官帽附近便像樹葉般有點飄，最后全像爆米花落在地上。接著一大群麻雀從那黑衣人身上出來，將其啄食殆盡。

她們不再開槍，全速朝前方沖過去。可就在這時忽聽到一聲巨響，一臺冰箱從天而將落，轟的一聲在她們身旁炸裂。抬一看頭看，就見旁邊的百貨大樓里有無數的家電被一種巨大的力量甩出，然后從前幾十層樓的高度像是雨點般朝他們砸過來，大地的轟隆聲簡直要把她們震得跳起來，瞬間就砸死了她們兩名隊員。

可即使面對這樣得轟炸，她們依舊砥礪前行。可就在她們即將接近那些家伙時，那些鍋碗瓢盆就朝她們飛來，然后像貝殼一樣夾住她們的腦袋，接著一種刺耳的怪音襲來。她們也不能捂耳朵，瞬間全被震得口鼻流血，滿地打滾。

要說隊長就是隊長，簡直像開了掛。

她先是朝自己腦袋連開三槍，把夾腦袋上的平底鍋打碎，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裝有冰塊的輸液瓶，又用匕首將手腕的動脈隔斷，讓體內沸騰的血液流到輸液瓶中冷卻，血液冷卻后又用管子輸回到體內。她就這樣像個機器人一路狂奔，直接追上那三個黑衣人，將一枚燃燒彈塞進了他們嘴里。

隨著藍黃色的烈焰升騰起，無數麻雀從那些人身上鉆出，空氣里的怪音隨之消失，夾在頭上得炊具紛紛脫，戰士們才緩解過來。戰斗基本上已結束，她們以陣亡兩人的代價殲滅了對方三人，最大的遺憾是讓那個頭目逃跑了。

牽牛花也從地上站起來，整了整頭盔，見黑衣人邊有個下水道井蓋兒已被人掀開，心想那個大官帽就是從那兒逃跑的，便要往里扔毒氣彈。

“別浪費東西了，我已扔過了。”隊長說。

一股黃色煙霧將要冒上來。牽牛花認出這是毒氣彈，便趕緊把井蓋子蓋上。要是在地面上，就這玩意兒能覆蓋半個街區。但現在扔到下水道，對人雖沒害處了，但殺死這下面的老鼠綽綽有余。

萬事大吉的，她看著隊長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你看別人都在干什么。”隊長有些失望的說。

牽牛花經她這么一提示，這才見其他的隊員已散開到其他井口旁。她也想找去個井口守著，卻被被隊長叫了回來。

“別去了，你就先跟著我吧。”隊長邊包扎手腕的傷口，邊半責怪半關心的說，“說不定野兔出來了還得我們救你呢。”

“那我們現在干什么呀？”

“等著吧。剛才從開槍到我把毒氣彈扔下去，中間的時間是30秒。那壞蛋被毒死的概率大概有五成。現在我們只能等著，待會兒讓搜尋小隊搜查一遍，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要是搜不到怎么辦？”牽牛花問。

“搜不到就搜不到嘍！還能怎么辦？”

隊長說不耐煩的說，轉身來到一個黑衣人那兒。牽牛花也跟著過去。燃燒彈威力強勁。這些黑衣人腿已被燒斷，身體也只剩副骨架跪在地上，可奇怪的是，這人雙手捧著個大海螺在嘴邊，好像在演奏音樂。

“我說怎么回事呢。原來剛才的怪音就是通過這海螺吹出來的。”

牽牛花說著就要把那海螺取下。

“別動！”隊長制止道，“那是他的心臟。”

獨眼龍用手指了指骨架心口缺失的肋骨，嚇得牽牛花手趕緊把手縮回來。

“心臟哪兒有長成這形狀呀！”

“所以說才是心臟病呀。”

隊長表情得意的看著她，然后解釋說這個人是得心臟病死的，心里充滿了怨念。這種怨念被野兔給利用了。野兔把這尸體從地里挖出來，又把他那病變的心臟取出讓尸體當做樂器來演奏出死者的痛苦之音，作為武器。

“那麻雀又是怎么回事兒。”牽牛花問。

“也是一種是手段。”獨眼龍說，“野兔雖然能讓尸體運動，但不能讓它說話唱歌，因此就需要讓麻雀在它們肚子里唱，然后通過氣管傳到嘴里。而報酬則是麻雀能吃這死者的內臟。”

隊長說完用匕首撥弄那燒焦的麻雀，忽然兩個銀光閃閃的東西從麻雀尸體掉了下來，竟然是兩個鉆戒，外形很別致。隊長將它們撿起，一個戴在自己手上，另一個則給了牽牛花。

“你一個我一個。”

牽牛花也把鉆戒戴在手上。戰友的情誼如寶石發出耀眼的光，逗得兩人不約而同相視而笑。

千年魚良久得看牽牛花手上的鉆戒，感覺她講得東西很不可思議，不由的對這位老朋友刮目相看。接著他又試著打聽藍貝殼的事。但一無所獲。

“現在不是不讓土葬了嗎？他們哪兒來的尸體。”千年魚問。

“你傻呀！把活人殺了不就是死人嘛？不過他們一般都是殺那些心理有問題的人，在殺之前給他們吃一種特制的藥物，死后就能成為活死人了。”

千年魚聽他這么說，這才知道了他們為什么要讓他吃那種藥。

牽牛花也真餓了，三下五除二把五個餅吃完。千年魚趕緊結賬，把十塊錢給了老板也要走。

“不對吧！十個餅加一瓶水不得十一塊錢嘛。”

老板弓著腰從棚子里追出來。

“哦！忘了還有瓶水呢！”千年魚說，又從兜里掏出個一百的。

“我這兒有。”姑娘說著把一枚硬幣給了老板。

“我得趕緊走了！”牽牛說。

“你經常會來這兒執勤嗎？”

“不常來。但下個星期下星期這兒要召開市政治協商會議，會有安保需要。”

“我給你寫首詩吧！”

他的筆在紙背游走了起來。姑娘則是一言不發背靠梧桐樹，就像是一個等糖葫蘆的小姑娘一樣。詩早在心里就醞釀好了，寫在紙上只不過用了兩分鐘。千年魚把它給了姑娘，姑娘接過來，看詩的題目是《給我的仙人掌姑娘》，具體內容如下：

我在這個城市里閑逛。

我在它的墻壁間迷了方向。

然后就遇見了你，

我的老伙計，手拿著槍。

你先是給我一棍，

又用又治好了我的傷。

你的綠軍裝禁錮了青春的欲望。

你的凱夫拉頭盔如椰殼

保護了你腦袋里年輕的幻想。

好吧，就這樣放我走吧！

我是你的獵物

而來日方長。

接著千年魚就目送她在一家嬰幼兒奶粉店的墻角消失。牽牛花本來就夠尷尬得了，于是走過墻角，就看都沒看就把那首詩給撕了。

千年魚繼續在街上逛。這時他看見街邊有賣烤腸的，感覺肚子還有點餓，就又買了無根烤腸，不知不覺的來到火車站。

火車站那破舊的雙層建筑的綠色玻璃都已老化，走廊上設置著只供單人捅過的格欄。由于前方是一個面積不小的圓形廣場，在周圍建筑的環繞之下，廣場就成了個大院子。這里也是許多公交車的終點站，公交和出租車開進去以后要圍著中間的花壇轉一圈才能掉頭。太多的車輛開進開出了，入口已被壓得都不成樣子，然而就這大坑旁邊得一片地方還被利用了起來，開了一家餐館和一家便利店，看的千年魚直咋舌。

“也真是——這地方，就差爬到樹上做生意了。”

眼前的風景變得越來越迷亂荒涼，而公交進站后繞著花壇掉頭的候速度甚是狂野，出于安全考慮，他轉身離開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