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舒展身體把魚鉤提出水面,這才見鉤餌沒了。新娘蹲下把餌料幫父親掛上,老頭輕輕一拋,再次進入打坐模式。但沒多久,有個英俊的小伙子走了過來,大熱天的這家伙穿著一身黑西裝,沒錯準是新郎了。
“爸,你在這兒釣魚呢!”。
老頭醉醺醺的眨眨眼,沒吭聲。小伙接著又說:
“宴會結束了。您再和我爹他老說會兒話吧。”
老頭這才睡醒了一般,丟下魚竿兒,隨女兒女婿朝村子走,留水桶和椅子扔在那兒。緊接著遠處的巷子里開出輛大巴車,見狀許多人把魚竿一扔,提著桶紛紛魚朝著車子跑去,上了車。釣魚的人立馬少了大半。
“這些人定是新娘那邊的人,錙銖必較,聽說新郎家有營業性魚塘,就都來占便宜了。”
趙煙囪好像沉醉在過往的回憶當中,然后就講了小時候他們村里某次婚宴上發生的事。
有年夏天他家的鄰居辦婚事請客。宴席上酒過三巡,這家主人老友人忽然想起主家有片瓜地在附近,于是就去摘瓜吃。此事很快不脛而走。趁著酒桌上菜的間歇,男女老少都跑到瓜地。大喜日子,這家主人礙于情面,也沒法說。直到把瓜地禍害地差不多了,人們聽說又開始上菜了,這才有回到宴席上吃喝起來。
“你說的這事兒不算啥!”
龍洋俠說他們那兒有次結婚那才有意思呢。”然后就講了他們那兒發生的奇聞異事。
話說結婚的有家人開火鍋店賺了好多錢,于是兒子婚禮那天沒去飯店定宴席,而是在自家店門前擺了個世界上最大的火鍋。那個鍋跟個小游泳池差不多,一米多深,湯底就加了兩百多噸,三百多人圍著吃,就和圍著池塘釣魚差不多。”
“那么大!”趙煙囪驚嘆道,“肯定不好吃。”
“何止是不好吃呀!”龍洋俠頭一撇說道,“還不安全呢。”
由于湯底太多,即使鍋下面支了三十多個爐子,但直到下午湯底才燒開,這時賓客已餓得頭眼暈花,趕緊把生菜生肉往里倒,七手八腳的撈著吃。從下午一直吃到天黑。等到眾人非醉既困,意興闌珊。這時有個婦女圍著火鍋呼哧亂轉,說她剛才吃的太猛,如今這才發現三歲的兒子不見了。
大家隱隱意識到可能出了事兒,就試著在鍋里撈,很快在大鍋里發現了小孩兒的尸體。當時他正在漂浮在鍋中間,兩眼死死看著大家。
“媽呀,你說的這么嚇人,我都有點不信。”趙煙匆說。
“真的,不信能在網上搜搜!我們那兒人基本上都知道這事兒。”
龍洋俠一臉堅定。
“然后呢!。”方火輪一臉好奇的問。
“然后110把吃火鍋的人全帶回去調查。最后有一個小孩說,天黑時看到那男孩兒站在鍋沿往里尿,突然有個黑衣人拍了他一下,那男孩兒就掉進了鍋里。案子到這兒就查不下去了,最后只能由主家賠錢了事。后來人們都傳起來了,說是灶王爺把男孩兒推到鍋里的——。”
“這算是什么事兒呀!”趙煙囪說。
“那剩下的火鍋怎么樣了。”
“肯定是全倒了。幾百噸的湯底全倒進了下水道,味道在街上彌漫幾個星期都散不去。因為都說那是人肉火鍋味兒,搞得有人天天做噩夢。最慘的是這家人,賠人家錢不說,最后臭名遠揚,也沒人去吃他們家火鍋了。”
“那也太浪費了吧?”千年魚生氣的說。
“那怎么著,人家也沒浪費你們家的錢。”龍洋俠說。
“這事要看怎么去看。過去浪費主要是指物品使用價值的無端毀滅。但現在的經濟學理論認為,在這個生產過剩的時代,只要有人愿意為浪費買單,那么就不是浪費?”
“可在我心里浪費是個道德概念。它表示對人類勞動的不尊重。”千年魚說。
“什么尊重不尊重,真沒意思。”方火輪說。
然后大家一陣沉默。
“我們去那個破廠房里看看去吧!”龍洋俠忽然提議說。”
他留意那個廠房很久了,知識剛才在背面看,他的周圍被灌木包圍著,現在來到正面,看到它一覽無余。
“廠房有什么好看的?”趙飛煙說。
“是呀!廠房有什么好看的。”風火輪說。
“跑著玩嘛!我看那廠房和我槍戰游戲里的建筑很像。”龍洋俠說。
“我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剛才你給我講的那事讓我現在都沒緩過勁兒來。”趙煙囪說。
“看你膽子小的。走吧,說不定在里還能撿到什么東西呢!”
趙煙囪又看了看那爬滿綠色植物的房子,終于挪動了腳步。然后方火輪也跟著他們走。
房子前面有個積水坑,水不算深,水面很寬闊。周圍卻不見人影,他們搬起旁邊的大石頭扔進水坑墊出一條路,踩著石頭來到了房子門前。
大門是鎖著的,但鎖是是新的,和銹跡斑斑的鐵門很不協調。他們連推都懶得推一下,直接翻窗戶爬了進去。
屋子里黑洞洞的,泛著股潮濕的煤煙味。他們趕緊打開手機,這才發現這曾后墻也是有窗戶,只是被外面的灌木遮擋的嚴嚴實實,所以才因此密不透光的。墻邊還有有個磚頭累成的樓梯,因為這兒的潮濕讓人難受,他們就準備沿著樓梯上到了二層。這時手機的燈光掃過房屋北邊的角落是忽然一亮,好像有什么反光,走近才見是些玻璃瓶。
難道這兒是某個拾荒者的倉庫?
然后便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情況要好的多,既寬敞又明亮,陽光和風隨意的來到里,空氣新鮮的多,只是窗臺太高,無法眺望外,因此還是顯得有點憋悶,真想不通設計這廠房的人是怎么想的。
這時耳邊傳來劃水的聲音,他們趕緊四處尋找那聲音的來源,組后見聲音事從腳下發出來的。他把煤灰扒開,就見下面鋪著一層水泥板,他們又把水泥板掀開,然后見下面有一個巨大的水槽盛著一池綠色的液體,這液體當中還養著一群魚游來游去。池子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像是個過濾裝置。
可還沒等他們搞清這是什么裝置,這時樓梯那兒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們趕緊把池子蓋上,躲到暗處觀瞧。一個男人穿著黑衣服的人來到樓上。他先是徑直走到那個水池那兒,掀開石板。
“我的好寶貝呀!”
然后這人用勺子舀了一瓢里一飲而盡。然后就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就看見這人身上瞬間長出了一身的黑毛,并往三樓走去。三人驚奇不已,趕緊尾隨而去。
三樓情況更加簡單而詭異,上面只放著張床,一個女人裹著個白步躺在這床上,面色蠟黃,一看就是得了重病。
“我是你的醫生錢,都湊夠了嗎?”這人說,“敢說沒錢就把你扔下去。”
女人把一張存折給醫生,醫生臉上隨即露出猥瑣的笑容。
“現在就由我來給你治病吧!”
說著那人就把女人身上蓋的床單扯掉,露出赤裸而又干枯的軀體,然后就趴在女人身上干起壞事兒。
女人眼睛死死的盯著屋頂,淚如泉涌。后來治療完成,男人也恢復了人形,從床上起身去了二樓,留女人依舊蜷縮在床上。這時再看這女人,其身體上的腫瘤朝著肚子移動,成了胎兒一樣的東西。而又沒過多久,那胎兒竟然開始脹大擴展至女人全身,原本那干癟的皮膚瞬間變得的飽滿豐韻起來,頭上也長出烏黑濃密的秀發。
女人變得健康美麗起來,穿上放在床上的衣服下去樓。
三人想看見此情形嚇得魂不守舍,想原路返回。可正要走時,身后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個女人。這女人穿著一身白,很漂亮,但更讓人害怕。
“既然來了,那就再這兒多坐會兒!”女人說。
三個人立刻有點摸不著頭腦。最后還是趙煙囪會來事,說:
“你放我們走吧!我們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
女人忽然哈哈的笑了起來。
“看把你們嚇的。我又不是壞人!實話告訴你吧,我是本地的河神!”女人說。
三個人面面相覷,心想你是妖怪還差不多,但卻不敢說出來。
“老神仙,你趕緊放我們走吧!”他們求道。
“你們既然來了,我能沒人滿足你們一個愿望。”
三人雖然都對次表示懷疑,可目光終還是流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我們沒什么愿望。我們的愿望就是每天吃吃飯,睡睡覺,玩玩游戲。”龍洋俠說。
“這也算是愿望吧。不過你們說的這些都要有錢來做支撐,那就讓我給你們好多錢吧。”
女人這么一說所有人都把逃跑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凈,全站在那兒等他給他們錢,可是女神卻并沒給他們錢,而拿出來一盆花。
“這玩意兒能長出錢來?”
“這是一盆三色花?每過一個星期就會開出一種顏色,等到三種顏色開齊了,你們地愿望就能達成。”
“不就是三個星期嘛!”
三人一聽特別高興,抱著那盆花就走,可走了兩步,趙煙囪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停下腳步問:
“可要是失敗了,會怎么樣?”
“應該會有不幸地事情發生。至于什么不幸這還不好說。因為世界上地幸福事一樣的,而不幸是各種各樣的。”
最后他們還是抱著花離開了。
“等回到學校以后,咱們輪流照看它,還怕它死了不成。”趙煙囪說。
可等他們回到了宿舍,三個人馬上就呆住了,窗臺上赫然已放著一盆子花了。
“這是我從郊外才回來的。”千年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