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之后,重慶,沙坪壩,藍海通商大學。
段天狼正走在前往餐廳的路上的時候,他的pda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喂,哪位?”
電話里響起讓段天狼感到有些愕然的聲音,“我是龍天翔?!?br/>
“嗯?”段天狼有些驚訝地站在原地,“天翔大哥,你怎么來重慶了?”
“啊,剛好有點事情要辦,所以順便給你打個電話,你還沒有吃飯吧?”在電話里,龍天翔問道。
“沒有。”段天狼答道。
“方便一起吃嗎?”龍天翔在電話里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來重慶,都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吃東西?!?br/>
段天狼有些奇怪地“哦”了一聲,說道,“好的,你在什么位置?我叫上小雪一起去?!?br/>
“不用了,我們說不定要喝酒,有女生在,喝起來不暢快。”龍天翔說道。
“這樣啊,那好吧,你在哪,我過來見你。”
“我在重慶海逸酒店大堂等你?!饼執煜枵f著,又問道,“你應該知道海逸酒店在哪里吧?”
段天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還真的是不知道海逸酒店在哪?!?br/>
“過海說得沒錯,你雖然還這么年輕,但是卻看起來像是一個世外高人,竟然連海逸酒店都不知道,我聽他們說這是重慶市最好的酒店”龍天翔說到這里笑了笑,然后繼續說道,“不過沒關系。這里是知名酒店,我看周邊也挺繁華的,這里的地名似乎是解放碑,旁邊有一個商場叫做大都會。你跟地士司機說,他們應該能夠認得的吧?!?br/>
“好的,我”段天狼抬手看了看手表,現在是兩千零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下午六點三十二分,“我在七點鐘之前,應該可以趕到?!?br/>
二十分鐘之后,段天狼乘的士來到海逸酒店。
“有沒有相熟地酒家?”看到段天狼從的士上走下來,龍天翔就笑著從大堂里走出來,走到段天狼面前,問道。
段天狼眨了眨眼睛。答道:“藍海通商大學第三食堂。”
龍天翔仰頭笑了笑,“那就到酒店里的餐廳里去吧,你要吃中餐還是西餐?”
“吃中餐吧。每次吃西餐我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左手拿刀還是右手拿刀?!倍翁炖堑匦χf道。
“那好吧,我們吃中餐?!饼執煜枵f著,伸手搭著段天狼的肩膀往酒店里走,一邊走,一邊笑道。“過海說你什么都好,就是個性有時候過于生硬了些。我現在怎么覺得你這個人還滿幽默的。”
段天狼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龍天翔不知道。段天狼對他如此客氣和禮貌,完全是因為他是龍過海的大哥的關系。段天狼在他面前,有意識地將自己的個性收斂了許多。
在中餐廳坐下,點完菜之后,龍天翔放下餐牌,看著段天狼說道:“很早就聽過??淠闶莻€很了不起的人,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吃頓飯。今天難得終于有了這個機會,不如我們喝點酒怎么樣?!?br/>
“好啊?!倍翁炖屈c點頭,說道。
“那你想喝點什么酒呢?是白酒還是啤酒?”龍天翔又問道。
“我對酒沒有什么研究。什么都好,天翔哥你定吧?!倍翁炖嵌Y貌地笑了笑,說道。
“吃中餐喝紅酒聽起來好像有點奇怪,不過我倒是有點想喝紅酒?!饼執煜枵f道。
“那就紅酒吧?!倍翁炖敲蛄嗣蜃齑剑f道。
“好吧,那給我一瓶紅酒?!饼執煜璋巡藛芜f回給服務員,然后重新看著段天狼,“聽過海說,你在藍海通商大學上的是公關系?”
“嗯,是地?!倍翁炖屈c點頭。
“聽起來有點奇怪,這不像是適合你的科系。就我對你的感覺來說,我以為你會上理科系地。”龍天翔喝了口水,說道。
段天狼答道:“也許是逆反心理吧,從小到大都在學理科,突然想要改變下。”
“是嗎?”龍天翔笑著看著段天狼,“難道不是為了掩飾什么嗎?”
段天狼聽到這里,眉角輕輕地顫抖了一下,龍天翔的話讓他即驚愕,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之所以驚愕,是因為他沒有想到自己腦中的猜測,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而所謂意料之中,則是龍天翔所說地這番話,全在他的預計之內。當龍天翔突然給他打電話,邀請他共進晚餐的時候,他就知道已經隱約地感覺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我不是很明白天翔哥地意思。”盡管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但是段天狼在表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的臉上除了莫名其妙之外,就只有莫名其妙了。
“你的表情很完美,我一點紕漏也看不出來?!饼執煜栎p輕地拍了拍他的手,“另外,我也找不到任何可信的證據,我只能懷疑。不過”
龍天翔抬頭看著段天狼,“有一個人,他雖然很年輕,但是他莫名其妙地擁有一顆無比成熟,以至于到了有些蒼老的頭腦。而這顆頭腦除了過于早熟之外,還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頭腦。這顆頭腦可以幫助在很小的時候,在沒有經過任何教育式地正規學習下,就已經幫助這個年輕人展示出了驚人的天賦。這種天賦展示在各個方面,但是歸根結底,都可以歸屬于計算能力。然后,這個年輕人又遇到了一個優秀的老師,他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計算機老師。”
龍天翔說到這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天狼,你知道嗎?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么堅定地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一個擁有如此頭腦的年輕人,在遇到一個這樣好的計算機老師之后,他只會感到無比快樂,而不可能感到痛苦。因為一顆如此之了不起的大腦,只有在計算機的世界里,它的偉大能力才能得到暢快淋漓的釋放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說的這個年輕人是誰,是嗎?”
段天狼沉默了一陣,然后不置可否地反問道:“天翔哥,你到底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你盡管可以直接問我。不必繞彎子?!?br/>
“我從前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龍天翔說著,喝了口水,“但是在我決定來見你之后,我對這些問題的答案就不是那么好奇了。所以,我沒有什么問題想問你。最起碼,在個人**方面沒有。”
這一下,段天狼就真的有些迷惑了,龍天翔到底在搞些什么?
段天狼心里懷著這樣的疑問,但是他什么也沒有說,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龍天翔。在搞清楚龍天翔到底想怎么樣之前,他打算一直這么沉默下去。
然而,龍天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更加迷惑了,“我聽過海說,你喜歡了一個叫做蘇荷的姑娘,是嗎?”
聽到龍天翔這話,段天狼的表情頓時顯得有些驚疑不定,說話的聲音也開始有些變得恢復他冰冷的本性了,“你是想暗示我什么嗎?”
“絕對不是?!饼執煜桉R上說道,“我只是想跟你聊聊感情的事。”
龍天翔說著,略略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這種事情我還從來沒有跟別人聊過。我和過海不一樣,我不像他那么容易招人喜歡,而且我本性也不是很喜歡交際。所以我沒什么可以談這種事情的朋友,我媽媽過世得很早,至于我爸爸如果跟他談這些的話,我想他一定會罵我。在我的生命里,可以跟我聊這件事情,就只有我弟弟而已,但是我想你應該知道”
龍天翔說到這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每次看電視劇的時候,總會覺得那些劇本寫得太狗血了。世上那有這么巧的事,可是,有時候現實中的事情,恰恰是一個最狗血的劇本。”
聽到這里,段天狼是徹底暈了,他完全摸不清楚龍天翔的頭腦了,他深吸了口氣,將身子稍微坐直些,然后問道:“天翔哥,你可以直接了當地告訴我,你到底跟我說什么嗎?我真的已經完全暈了?!?br/>
“好吧,那我就直接了當的說。”龍天翔說著,摸了摸下巴,想了一陣之后,問道,“既然你已經喜歡上一個叫做蘇荷的女孩,那我想你應該已經對于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感有所了解了,是嗎?”
“稍微有一點的?!倍翁炖谴鸬?。
“假設”龍天翔伸出一只手,懸在空中,然后他看著段天狼,將這之手緩緩地揮下來“我們只是假設,有一天你發現蘇荷在干一件錯誤,但是她自己卻很想要做的事,并且她還叫你幫助她一起做的時候,你會怎么做?”
“我會勸她不要這么做?!倍翁炖谴鸬?。
“這是當然,任何人都會這么做。但是如果她還是堅持要做呢?”龍天翔又繼續問道。
“那要看她要做的是什么事?!?br/>
“一件她認為她一生中唯一想做的事?!?br/>
“那我會支持她。”段天狼看著龍天翔,說道。
龍天翔看了段天狼一陣,然后垂下頭來,“我從前也是這么想的?!?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