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上海是去做什么?探親還是找工作?”
火車開動的時候還只是七點多段天狼和楚青都還沒有睡意所以兩人就在餐廳聊天順便吃點東西兩個人都沒吃晚飯。
“找工作。”段天狼將一片香腸放到嘴里微微皺了皺眉頭再也不打算再碰這些香腸了味道真差跟和山鄉(xiāng)的香腸比起來松軟得像是棉花。
“你打算去找什么工作?”
楚青夾了幾粒米飯放在嘴里百無聊賴地嚼著。
段天狼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你在上海有熟人嗎?”
段天狼再次搖了搖頭“沒有。”
“你在上海沒有熟人也沒有清楚的目的就這么沖過去?”楚青說著忍不住放下筷子看著段天狼。
段天狼看著她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問題嗎?”
“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你找不到工作那該怎么辦?”
“那就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啊。”
段天狼的回答加上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顯得很無敵楚青一下子就給他噎住了。老半天才又問道:“那我問你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段天狼翻著口袋看了看“還有兩百多怎么你要借錢嗎?”
當聽到段天狼報出他的全部身家之后楚青甚至都沒有想要跟自己辯解的意思她徹底地愣住了好久之后她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說道:“現(xiàn)在鄉(xiāng)下的小孩子都像你這么猛么?”
“猛?”段天狼滿臉的不解。
“身上只帶兩百多塊錢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沒有熟人就敢殺到上海去你不猛誰猛?你簡直是猛將兄啊!”楚青一邊說一邊使勁地搖頭“我真懷疑你不是從鄉(xiāng)下來你是從天上下凡的。”
“工作會那么難找嗎?”
“那倒也不是看你想干什么了如果可以吃苦的話工作倒也不難找的。”
“那就行我吃苦還行。”
“你能吃苦?”楚青瞄了一眼段天狼比自己還要細膩的手背“去地盤當拖磚的你干嗎?”
“雖然有點累不過”段天狼略微想了一會點點頭“先做做也無妨青姐姐你有這種工作要介紹給我嗎?”
“拖磚的都做?嗯這么說的話你還有點救。”楚青贊賞地點了點頭“不過相遇就是緣分我看你也是本分人這樣吧我介紹份工作給你看看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工作?”
“ktv里面的市的售貨員。”
ktv段天狼知道市他也知道但是這兩個東西搞在一起段天狼就有點頭暈了拜方?jīng)_所賜他這輩子還沒有去過ktv里面所以更不可能知道有的ktv里面還有市。
看著段天狼忽閃忽閃的眼睛楚青就知道他不是很清楚自己說的是什么她于是解釋道:“我是在一個量販式ktv里面工作的。我們ktv里禁止客人自帶酒水酒水要么買我們這些推銷酒的小姐賣的要么買ky里的酒水全部都放在一個小市里出售這樣你懂了吧?”
“哦我明白了。”段天狼點點頭“不過什么是量販式ktv?”
“哎喲你的問題還真是多啊。”楚青苦著臉嘆了口氣又跟段天狼介紹了一下什么叫做量販式ktv。
“我了解了。那我在市里的工作是做什么?”
“也沒什么事做就是在里面站著客人有什么要求就服務一下就好了不過我可跟你說清楚了這工作薪水可不高試用期一個月只有六百塊轉正了也只有八百塊不要有太高期待。”
“只要一年內可以賺到買兩箱茅臺的錢就好了其他的我沒什么期待。”
“一年賺到兩箱茅臺啊那你可要努力存錢才行了。”楚青說著想了想又問道“你英文是不是很好?”
“還可以。”段天狼說道。
事實上為了學好計算機為了無阻礙地直接理解第一手資料段天狼在過去的高中生涯里已經(jīng)將英語學到了專業(yè)翻譯的水準。
楚青說道:“那就好老板經(jīng)常到市去買酒喝的到時候你機靈點故意秀點英文什么的讓他聽到說不定就可以升做文員了。”
有一張干凈的辦公桌有份穩(wěn)定的收入這樣就足夠了這就是像楚青這種在下層社會打拚的人的夢想了。但是這東西對段天狼來說毫無意義。
不過段天狼能夠感覺到楚青的好意所以他還是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我跟你說我們老板這個人雖然有點沒出息不過人還是滿隨和的沒什么架子就是你那個市主管有點壞你要小心他一點。”
“如果他沒出息又怎么會是老板呢?”
“ktv不是他開的是他爸爸開的他爸爸是上海有頭有臉的富豪手里有好多大生意。他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我們老板一個是老板的哥哥。老板的哥哥很厲害老板跟他比起來差遠了所以他爸爸就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他哥哥在打理只給了他一間ktv管一下。我們老板每天都不怎么管事成天跟一幫朋友在一起鬼混唱歌喝酒泡妞一點正經(jīng)事不干。”
“聽你這么說我倒不覺得你老板真那么差。”
“你又沒見過他你知道什么?”
“不用見到只憑你剛才說的資料我就足以做出這種判斷了。”
原本正在吃米飯的楚青再次把筷子放下來看向段天狼“你怎么判斷?”
“先就算有能力上的差別但是同樣是兒子兩者之間的待遇卻顯得如此之大那么處于劣勢的人理所當然就該心里不平衡。尤其是你說你老板的家境是那么富有那么按照常理你的老板就不應該每天渾渾噩噩度日而該想方設法去跟他哥哥爭奪財產的控制權才對。”
“那是因為他無能啊。”
“如果真的是因為能力上相差到完全無法爭奪的地步所以不得不委屈度日那你老板的性格就該很狹隘暴躁才對但是照你所說你老板為人很隨和沒什么架子你不覺得這很自相矛盾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