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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五、精靈軍的毀滅（9）
    六十五、精靈軍的毀滅（9）
    麻麻里河流出這片高原的大峽谷，從總體上看呈現一個不怎么規則的喇叭形。河谷面向高原的一端相對比較寬敞平坦，而再往下游的方向過去，就會逐漸變得狹窄崎嶇。到了庫斯科城的附近，峽谷的寬度基本收縮到了極限，湍急的河水已經幾乎是在直接沖刷著峭壁，這座城市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城區，干脆就是從懸崖下面開鑿出來的，實在是險要到了極點。因此，只要守住了這座城市，就相當于守住了高原的門戶，反之，則意味著門庭洞開，外敵隨時可以長驅直入，雪域高原再無一處安全。
    同樣是由于這種地形，當一排排滔天巨*從上游方向接踵而下之時，也被這喇叭形的峽谷逐節壓縮抬高，最終變成了一座座二百多尺高的摩天大樓，精靈艦隊的船員們必須抬頭仰望，才能瞻仰到這一壯觀的偉大奇觀——假如他們還沒有被活活嚇死的話。
    越是破壞力巨大的可怕洪水，從表面上看就顯得越是平靜無害。
    當這些摩天樓高度的水墻剛剛躍入眼簾的時候，往往很難讓人感受到它們猙獰可怕的那一面。厚實的水墻表面沒有泛著多少白沫，而是如同無風的湖面一般光滑平整，仿佛水晶宮的蔚藍外壁。它們平靜地向下游緩緩涌去，濤聲非常輕微，幾乎可以說是悄無聲息。但是其真實移動速度卻絕對沒有看上去那么平緩遲鈍，而是達到了恐怖的時速百里以上！
    所以。沒有一條船，一個人能夠從它地面前逃開。一堵堵呈階梯狀的厚實水墻，猶如百萬大軍排成整齊的密集型方陣，攜著雷霆萬鈞的氣勢與力量，拍打著兩岸的巖石與山崖，邁著正步碾碎前方的一切障礙，顯得從容、鎮定而又不可抵御。仿佛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住它們……更可怕的是。事實似乎也確實如此——無論是再怎樣龐大地艨艟巨艦，遇到了這種破壞力甚至能超過普通海嘯的滔天巨*。也同樣如紙船般脆弱得不堪一擊。
    不過，即便在這等絕境之下，精靈艦隊地駐艦法師們還是進行了最后的努力。他們仿佛不要錢一般地揮舞著雙手，以最快速度甩出了大批珍藏的高級卷軸和寶石法器，施展出一個個諸如力場墻、超強冰風暴甚至次元門之類的強大魔法，企圖阻止毀滅的降臨——無形的力場墻直接抵擋洪水；而嚴寒的冰風暴則能將浪濤凍結；至于次元門，也能夠在洪水面前無中生有地開鑿出一個排水孔。將這些多余地水流設法傾瀉到別處去……
    不得不說，以精靈艦隊所擁有的法師數量與質量來算，如果他們能夠做到協調一致，在水墻逼近之時就采取正確的應對措施，聯合施展混合魔法進行化解，那么這場災難還是有可能被挽救的。但遺憾的是，當人工洪水來襲之時，整支艦隊正被上游放下來的大批漂雷給折騰得一片混亂。毫無半點秩序可言，甚至連信號旗都被煙霧遮擋住了。至于通訊水晶球……先別說大部分的船上都不可能裝備這種昂貴玩意兒，就算勉強接通了，四周都是煙霧，指揮官恐怕連自己在哪兒都搞不清楚，更別說下屬的位置了。
    因此。在這種指揮系統基本崩潰地絕望情況下，任何的有效應對都只能是一種奢望——無限深淵的惡魔們從來都不知道該怎樣遵守秩序，卻天生就擅長擾亂秩序，制造混亂。所以，一切精妙的計謀對他們來說都毫無意義，可供惡魔采用的戰術從來就只有兩招：一是以力破巧，依靠絕對優勢的人力物力將對手硬生生壓垮；二是潛入敵人內部挑撥離間，中心開花，最大限度地削弱其戰斗力，再從外部給予其致命一擊——無數個血淋淋地殘酷事實證明。那些慣于遵守秩序的種族。一旦不幸地陷入了混亂之后，往往會變得茫然無措。手忙腳亂，昏招迭出，就連最基本的自救都無法做到。
    而這一次，惡魔們顯然是將第二種方法連續使用了兩回。
    于是，那些累癱了的法師紛紛絕望地發現，由于聯系不上能夠和自己一起施法的同行，加強法術的力量，結果導致每一道單薄的力場墻都被巨大的水壓輕易壓碎；凍結的冰塊被水流推動，狠狠地朝著制造它的那個倒霉家伙迎面砸來；至于用來排水地次元門，考慮到它地直徑與單位時間流量……假如某根橡膠水管被針扎出了幾個小孔之后，這水流貌似也還是能從管口**出來的吧！
    所以，這些魔法師最后所能做地事情，頂多也就是將自己傳送到安全地域罷了。
    恐怖的洪水咆哮著滾滾前進，將前方的一切物體統統淹沒或撞開。重達上千噸的三桅大帆船仿佛樹葉般在波峰間跳躍，堅固的要塞如紙糊的一般龜裂破碎，而那些小艇、舢板和蘆葦筏子，則是連絕望的喊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已經被覆蓋在厚厚的濁流之下。
    麻麻里河水面上與岸邊的一切，所有人工或非人工的物體，統統都被這場大洪水所吞噬，無一幸免。眨眼之間，絕大多數的船只就已經葬身水底，眼看著這支浩浩蕩蕩的龐大艦隊，連帶好不容易搜羅起來的幾萬軍隊，就要在人造洪水之下全軍覆沒了。
    幸好，在阿克迪娜女王的手中，還有最后一樣保命絕招。
    “plnevre（次元旋渦）！”
    成熟艷麗的精靈女王陛下高舉起她的右手，掌心中緊緊抓著一枚翡翠圣徽，迎著毀滅萬物的滔天洪水。咬緊牙關挺立在旗艦船頭。盡管這轟鳴咆哮地水墻正以不可阻擋的姿態猛撲而來，將她嚇得臉色煞白，雙股戰戰。但是，女王陛下畢竟還是正確地往圣徽里灌輸進了魔力，啟動了這枚流傳數千年之久的皇家護身符。
    巨大的能量漸漸圍繞著這枚翡翠圣徽聚集起來，在它的正面，鏤刻著三角形與交迭三圓環的圖形——這是由精靈生命女神安格芮絲親手打造。儲存著多個傳奇級別法術的強大神器。
    而女王陛下現在所使用地法術，正是其中那個威力最大。卻往往被視為雞肋的傳奇魔法：次元旋渦。它能夠在發動之后創造出一條次元通道，以巨型旋渦地形式，將傾瀉于其上的一切都轉送到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這聽上去有點像空間門，但如果哪位勇士有興趣嘗試一下這種新奇的旅行方式，那么就要預先做好變成貓食罐頭的準備：這種空間旋渦的粉碎能力，絕對不會比罐頭工廠的攪肉機差。
    同理，用它來運貨也是不可能地。除非希望對方收到一堆無法辯識的粉末。
    幸好，它至少還可以用來排水。而更幸運的是，盡管啟動法術的手續既繁瑣又冗長，但總算在浪花即將打到女王陛下的鼻尖的時候，次元旋渦從虛空中冒出來了——事實上，從發現洪水來襲的第一時間開始，她就朗誦起了這條啟動咒語。
    一瞬間，高大厚實的水墻。變成了一條急速旋轉著地圓錐形水體，仿佛一根擎天巨柱般矗立于河面之上，擋住了前赴后繼滾滾而來的巨*。又仿佛一個恐怖的黑洞，將數以百萬噸計的水流吞噬得無影無蹤。
    在次元旋渦的分流引洪之下，殘余的精靈艦隊終于獲救。當然，數百里外某座土著城市突然出現地。仿佛“天被捅出了個窟窿”的特大水災，則不在女王陛下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但是，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他們所遭受的損失就已經足夠觸目驚心了。
    “這可……真是太慘了，好象只剩下不到二十條船啦！”
    次元旋渦和大洪水全部消失之后，僥幸逃得一命的丹尼爾中將扶欄眺望，一時間忍不住唏噓不已。盡管絕大多數的洪水都被次元旋渦轉移到了別處，但是河谷沿岸依舊悉數化作了一片水鄉澤國，活人和喪尸都在水面上漂著。而整座庫斯科城包括王宮在內的四分之三的建筑，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巨*夷為了平地。而在地面上的低洼積水潭中。還有著諸如樹干、草葉、果實等等一類地雜物隨波逐流。
    就在距離旗艦不遠地地方。有一艘三桅大帆船僥幸沒有被水墻擠壓粉碎，卻因為次元旋渦的關系。先是被高高地拋上天空。然后便極為凄慘地掛在了一棵參天古樹地殘骸上。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殘損的船身發出吱呀吱呀的怪響，仿佛垂死者的臨終呻吟一般，令人聽了之后耳朵后面颼颼直響，心中盡是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原本擁擠至極的河道，此刻卻寬敞到仿佛可以舉辦一場賽艇錦標賽。整支龐大的艦隊中，只有后方極少數船只能夠在次元旋渦的影響下逃出生天。因此，當這一切災難和奇觀全都消逝之后，望著近在咫尺的浩劫慘象，每一個幸存下來的精靈軍士兵全都恨得直磨牙，卻又不得不夾著尾巴灰溜溜逃竄而去。
    是的，他們就算再硬撐著不走，又還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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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1992年3月28日，總體數量超過三十萬的精靈王國西征軍，在庫斯科城發生嘩變暴*，隨即又出現喪尸狂潮，幾乎全軍覆沒。最高指揮官克魯澤元帥下落不明。
    同日，精靈女王阿克迪娜所統率的內河艦隊與八萬軍隊，也在庫斯科城附近遭遇到漂雷攻擊，以及一場前所未有的超級大洪水，死傷慘重。女王陛下在僥幸撤回安全區域之后，著手清點殘部，發覺已經只剩下了一萬余人。精靈王國在馬茲卡大陸的軍事力量為之一空。
    4月4日，印加禁衛軍進入已成廢墟的庫斯科城，順利光復了淪陷三個多月的首都，并且未曾遭遇任何抵抗。曾經阻攔在他們面前的強大精靈軍，現在已經幾乎被徹底毀滅了。
    此時，距離祥瑞號在麻麻里河口附近的登陸，僅僅只過了八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