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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四、各人的憂慮（中）
    七十四、各人的憂慮（中）
    水氣氤氳、碧波蕩漾。
    浸泡在仿佛小型游泳池般的寬敞浴池里，菲里渾身舒坦地趴在池沿上，哼著不知名的輕快小調，心中仿佛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清澈的水面上漂著片片金色的花瓣，空氣中彌漫著花汁特有的芬芳，溫熱的霧氣在浴室里翻滾著，讓一切看起來都顯得朦朦朧朧。溫暖的熱水從墻壁上的鍍金獅子頭嘴里潺潺涌出，頭頂的魔法燈散發出柔和的昏黃色光芒，美麗的天藍色絲綢帷幕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再籠罩上一層云霧般的白紗，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而更加賞心悅目的，則要數泡在溫水中的一池佳麗：兩位女吸血鬼、一名半精靈女俘虜、四位新買來的印加人小女奴、卓爾精靈女戰士的指揮官伊莎貝拉主教、化作人形呈蘿莉狀態的小銀龍雪風，還有那位最近從無限深淵搬遷過來避難的小魅魔失寵。她們或半裸或全裸，有些在滿是花瓣的池子里泡著，另一些則在池子外邊擦頭發，或是三三兩兩親昵地聊天，甚至熱烈地相互親吻撫摩。仿佛有一股粉紅色的旖旎氣息在浴室里擴散開來，久久縈繞不去。
    在菲里右手邊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只木質托盤，盤子里放著兩三塊精致的糕餅，以及一壺加了冰塊的淡甜酒。待到泡得全身泛紅之后，他便略微仰起身子。抓起一小杯冰鎮淡甜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隨即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還是回船上舒服啊，菲里迷迷糊糊地想著。
    雖然基本上每天都要被咬開脖子放血，并且非常丟臉地發出高分貝慘嚎，還有永遠處理不完地煩人公務。但至少能夠隨時泡澡，而不是被撲鼻的腥膻味兒熏得連腸胃都快要嘔吐出來。也不必硬著頭皮用新鮮牛糞擦過的盤碟來飲宴，更無須強作笑臉應對當地那些一輩子難得洗上幾回澡。頭發油膩得站不住蒼蠅，頂風臭三里，順風臭十里的所謂“美女”……對菲里來說，在金牛城的這兩天，簡直就不是正常人能過的日子。
    幸好，他總算是回來了，并且正好趕上了這一次令人心情愉悅的花瓣浴。只是……
    “為什么是菊花？”菲里有些不滿地嘟囔著。伸手舀起一捧溫熱地池水，又看著那些細長的金色花瓣從指縫間滑落，“這總讓我不由自主地聯想起黑島家那幫基佬。”
    “現在是四月，南半球地秋天，除了菊花還能找到什么？這里又不是終年都有花卉綻放的熱帶雨林……”同樣浸泡在浴池里吸血鬼女教授放下粉紅之書，回頭瞟了他一眼，“或者你更喜歡到士兵公用的大澡堂里去沖淋浴？”
    “哦，親愛的蕾貝卡老師。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菲里郁悶地把腦袋扎進池水之中，在水面上咕嚕咕嚕地泛起一串泡泡，然后帶著滿臉水珠嘩啦一聲躥出水池，“黑島家的基佬們眼下很可能就在大澡堂里沖涼兼亂搞，您是想讓我自己把屁股送上門去嗎？要知道能夠亂性的不僅是酒精，熱水澡似乎也有同樣的功效！”
    “嗯哼。說起那幫基佬，我記得他們地租期在前幾天已經滿了吧！”正懶洋洋地半躺在水里，打算啃嚙銀龍蘿莉頸動脈的蕾妮，聞聲收回了獠牙，抱著眼淚汪汪的小雪風朝男朋友問道，“你是怎么說服這些急著想回故鄉的家伙，把他們留在船上的？”
    “回故鄉？不錯，黑島家的人確實已經厭倦了漂泊流離，想要盡快返回東瀛島國的老家，可那也得有路子能走得通才行啊！”
    菲里聳了聳肩膀。從壁櫥里取出一只搓背用的長柄刷子。然后又撲通一聲跳回池子里，“這里和他們地故鄉遠隔重洋。印加人現在的地盤上又沒有什么象樣的出海口，而且東邊的熱帶雨林地區，正因為精靈軍的覆沒而亂成了一鍋粥，小股人馬想要安全通行根本就是妄想。黑島家的浪人武士們如果不跟著這支遠征軍沿麻麻里河順流而下，一路殺向大海地話，又該到哪里找船呢？總不可能雇傭一大群巨龍，把他們馱著飛回去吧！”
    “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沒必要一定得跟著我們走。”蕾貝卡用絲絨擦了擦鼻梁上的單片眼鏡，隨口插進來說道，“且不說那位特庫姆塞陛下一直想著將這支頗具戰斗力的隊伍拉回麾下，就是這一次參與遠征的領主酋長之中，也有不少能夠比我們拿出更多黃金的闊佬。”
    “您說的沒錯，我報給他們的價碼不算很高，甚至在竟價者之中算是相當低的。但問題在于，只有我能夠提供給他們平安回國的保證。”菲里平靜地說道，眼神中卻充滿了得意之色，“以及一份回國之后的安穩飯碗。”
    雖然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對基佬有什么好感，但出于補充高素質兵員地考慮，菲里還是不得不繼續收留這些性取向異常地東瀛武士，以備攻堅血戰之需。而付出的代價除了高額傭金以外，還要幫他們開出一紙介紹信，讓耐色瑞爾在遠東地派駐部隊給予一定的方便，甚至將他們接納進帝國遠東艦隊的土著附庸部隊之中。
    盡管黑島家的基佬們思鄉心切，但想要回去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固然，在黑船叩關之后，德川幕府的鎖國令早已是形同虛設，可畢竟還沒有正式撤消。根據鎖國令的規定，作為一伙私自出國的浪人，菊水特攻隊的每一名成員在名義上都犯了死罪。而且他們大部分人的家鄉還是幕府所在的江戶城，如果沒有一點依仗的話，貿然回去絕對會惹出**煩。
    在這種情況下，一份帝國遠東艦隊的保證書就很有價值了。畢竟，耐色瑞爾遠東艦隊對那個毫無海防的虛弱島國來說，是近乎于太上皇一樣的存在，流浪武士一旦得到他們的認可，就相當于擁有了治外法權，再也不必擔心幕府爪牙的刁難。
    此外，在回家之后，武士們也不能完全依靠傭兵生涯中積攢的錢財坐吃山空，得出去找工作維持生活。但他們大多不懂得什么經營之道，只知道揮刀砍人，而出身去死去死團和黑島家的不良記錄，也使得這些家伙很難進入講究門第的幕府軍隊。耐色瑞爾帝國發給外國土著士兵的軍餉雖然微薄，好歹是一個鐵飯碗，更重要的是基本不會有高烈度戰事發生。對于這些渴望安穩又缺乏謀生技能的厭戰傭兵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如此看來，這一切的安排似乎都很完美，但問題是……
    “帝國遠東艦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那邊還有什么關系？”蕾貝卡吃驚地扶了扶眼鏡，“你打算讓這些基佬走誰的門路？”
    “哪里有什么關系啊，直接用錢砸唄！還有就是靠我頭上這塊魔法女神選民的招牌。”菲里苦笑著撇了撇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依稀記得，帝國遠東艦隊的司令官，應該也是魔法女神教會的信徒吧！”
    “嗯，似乎是這樣沒錯。”
    女教授略微思忖了片刻，便從儲物戒指中抓出一本皮革封面的精美通訊冊，并且迅速而準確地翻到了相關位置，“……加爾盧司.杜堊登.佩里（gelrdurdenperry）海軍中將，擁有八分之一黑暗精靈血統的混血人類，據說是那位傳奇游俠崔斯特.杜堊登（drizzdurden）的旁系后裔，其本人也是強大的魔法師和著名的戰爭英雄，曾經僅帶了四艘炮艦與兩百名海軍陸戰隊士兵，就成功轟開遠東島國庫扎克拉的大門。目前擔任帝國遠東艦隊總司令，以及大奧術師聯席會議遠東分部的代理主持人……”
    她放下小冊子，望著菲里說道，“法師的信仰通常不怎么虔誠，想要走魔法女神教會的路子可能比較困難，我建議你可以找奧沃想想辦法，這胖子雖然比較猥瑣一點，但好歹是從第一帝國時代遺留至今的骨灰級老牌大奧術師。佩里中將想必還會賣他一個面子。”
    “有關這件事情，我應該也能幫一點小忙的。”
    艾梅塔神殿的伊莎貝拉主教突然說道，同時從浴池里站立起來，“加爾盧司那小子，按輩分還算是我的侄子呢。”
    她咯咯地笑著，給自己圍上一條寬大的黃格子浴巾，“雖然談不上很親近，但是多少也見過幾次面，彼此有些印象。只要那點‘意思’送得夠了，他還是會很樂意在職權范圍內幫點小忙的。”
    說來說去，還是有錢好辦事……菲里又撇了撇嘴。不過這樣也不錯，對于那些試圖求人辦事的家伙來說，最怕的不是有關部門勒索好處，而是拎著錢袋卻不知道該怎樣送過去。既然有門路送錢過去，那還是用錢解決吧。畢竟，他和黑島忠夫是簽了魔法契約的，并且那份契約的違約詛咒實在是相當之可怕——契約一旦被破壞，違約人在連續一百個夜晚里，都要承受屁股被隨身武器貫穿爆菊的痛苦！
    而菲里平時最常用的隨身武器，貌似應該要算魔法女神殿下賜予的一桿長柄魔法掃帚，那玩意絕對不是什么適合用來自*的東西。反過來，對黑島忠夫閣下來說，這懲罰說不準可以算成是一種享受——由于在時光神殿之戰中損失慘重，他現在所用的貼身兵器，似乎只剩下了一把**棒型外鞘的迷你小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