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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九、勝利大進軍（2）
    七十九、勝利大進軍（2）
    隆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沖天的煙柱冉冉升起，共同構(gòu)成一幕完美的末日圖景。
    曾經(jīng)繁華喧囂的內(nèi)河港口，此時只剩下一片破敗凋敝的景象，仿佛一位被卸了妝的丑婦人，抬眼望去，滿目皆是瘡痍和凄涼。
    一幢幢華美高大的建筑物，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轟然倒塌；一條條空曠的大街小巷里，到處飄散著黑色的焦糊塵屑；那些極度惶恐的人們，就仿佛急于逃離沉船的耗子一般，在擁擠的街道上尖叫著彼此踐踏。任何試圖維持秩序的家伙，都在這混亂的洪流面前被頃刻碾碎。
    然后，大批窮兇極惡的暴徒揮舞著刀劍，從四面八方蜂擁而入。這座精靈軍大本營行轅長期駐扎的蒂卡爾城，內(nèi)陸地區(qū)精靈僑民數(shù)量最多的城市，迅速被淹沒在一片滔天血海之中。
    ……
    趕在本季度第一場暴雨降臨之前，祥瑞號運載著兩萬印加禁衛(wèi)軍，沿麻麻里河順流而下，并且附近鄉(xiāng)村近十萬部族武裝的協(xié)助下，聯(lián)手殺進了這座古老而美麗的城市。士兵們倚靠在戰(zhàn)艦甲板的欄桿邊上，隔水眺望，那巍峨高聳的太陽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比摩天大樓還要高的精靈世界樹，以及艾倫妮塔公主曾經(jīng)下榻的奢華行宮，一時間盡收眼底。
    在這些氣勢洶洶的攻擊者.面前，蒂卡爾城守軍的抵抗極其微弱——精靈女王已經(jīng)在兩天前帶著她最后的軍隊，從水路繼續(xù)朝著下游方向逃跑；而大本營行轅所屬的軍政要員，甚至在精靈女王到來之前就跑了個干凈；等到特庫姆塞率軍殺來的時候，依然留守在城中的職業(yè)軍人，就只剩下了因為渡船不夠而被拋棄的幾百名幼年軍校實習生而已。
    憑借著這樣一伙可憐的童子軍，.想要擋住十幾萬大軍鋪天蓋地的水陸夾擊，無論怎么看都是癡人說夢。而事實也是如此——不明就里的攻城部隊僅僅放了一輪炮，這些倒霉的未成年精靈就統(tǒng)統(tǒng)放了鴨子。其中的一大半被炮彈的爆炸聲嚇得精神崩潰，抱著腦袋在城里狂呼亂竄；另外一小半則是被炮火刺激得熱血沸騰，紛紛端起刺刀就朝敵陣發(fā)動了自殺性沖鋒，結(jié)果自然是不出意料地全軍覆沒。
    伴隨著一面面精靈綠葉旗被.降下和扯碎，十多萬聯(lián)軍輕易占據(jù)了這座被拋棄的城市。
    接下來，便是令人發(fā)指的血腥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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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太殘忍了。”
    站在雄偉的太陽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之間，那條.著名的亡靈大道上，菲里看著四處冒起的煙火和地面滾動的人頭，聽著凄慘的哀號與瘋狂的咆哮，聞著熏人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嘴角忍不住連連抽搐，差一點當場嘔吐起來。
    在這之前，菲里一向自認為心理承受能力還算不.錯。在昔日的戰(zhàn)場上，他曾經(jīng)下令集體處決過投降的戰(zhàn)俘，也曾經(jīng)縱兵劫掠過敵方的城鎮(zhèn)。前不久在昌昌城的廢墟里，還親眼觀瞻過大屠殺之后的慘景，當時雖然有點震驚，但似乎也有什么特別害怕的感覺。
    但是，他從來沒有設想過，會有一場血流成河的.大屠殺，就在自己的眼前發(fā)生！
    而自己竟然還.是屠殺者的幫兇……實事求是地說，這種感覺真的是很不好受。
    現(xiàn)在的亡靈大道，已經(jīng)真正地成了“亡靈”的大道——用平整堅硬的黑曜石鋪設而成的路面上，每隔幾步就倒伏著一具破碎的尸體，而兩旁的房屋和行道樹上，還掛著更多殘缺的手腳和頭顱，以及成串的腸子和內(nèi)臟。成群的蒼蠅嗡嗡叫著，在這腐爛的城市里四處覓食。
    在這些死者之中，有一部分是尖耳朵的纖細精靈，但更多的則是和兇手們同樣膚色的本地人，估計應當是殖民政府的走狗。所有的這些尸體，幾乎找不出一具比較完整的。男性普遍被割去了頭顱或生殖器，女性的尸體更慘，基本上是清一色的一絲不掛，并且被蹂躪的慘不忍睹——她們的下身大多塞滿了竹簽、木棍和種種雜物；胸部不是被剜成血洞，就是被刻了文字或圖形；就連身上其余的部位，也都是傷痕累累，還有少了鼻子或眼珠子的。可以想象得出，這些女人在臨死前除了被大批暴徒輪流奸yin之外，還遭受過多少恐怖的折磨！
    無數(shù)當?shù)赝林痔嵫芰艿拈L刀，肩抗著剛搶來的大包小包，三五成群地在路上“巡邏”，并且操著種種饒舌的方言，吹噓自己剛才的“勇敢行為”——菲里親眼看到七八個暴徒踢開一家店鋪的大門，將縮在里面的半精靈店主一家拖出來，又在男老板的哀求討?zhàn)埪曋校裥χ坏抖绲袅怂哪X袋。然后，他們把剩下那對嚇傻了的母女按倒在地上，裙子掀到頭頂，就這么輪流干了起來……
    更加惡心的是，土著暴徒們在輪流脫褲子發(fā)泄完畢，將這一對母女弄得出氣多進氣少之后，還嬉笑著用小刀割下她們胸脯和大腿上的嫩肉，沒撒上鹽就津津有味地塞進嘴里，甚至都懶得用火稍微烤一下——在馬茲卡大陸的不同區(qū)域，文明發(fā)展的程度差異很大，其中藏身于密林深處的許多落后部族，依然保持著吃人的殘忍傳統(tǒng)。而且，由于缺乏最基本的飲食衛(wèi)生觀念，這些食人生番不但喜歡生吃，有時還會活吃……
    于是，他們就在一群異國來客的面前，表演起了生啃活人。
    看到這種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刺激畫面，就在距離自己幾步路的地方赫然出現(xiàn)，菲里終于忍不住捂著肚子彎下腰來，哇地一聲，吐了個稀里嘩啦。而隨行護衛(wèi)的一小隊黑暗精靈女戰(zhàn)士，也全都表情扭曲，臉色難看，一個個抽出武器全神戒備，惟恐這些土著人被性與暴力刺激得喪失了判斷力，將刀子往自己這邊捅過來。
    正當這一行人被極端野蠻的殘酷殺戮嚇呆在街邊，戰(zhàn)栗不已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悠長的軍號聲。這聲音不甚嘹亮，卻很有穿透力，甚至蓋過了暴徒們殺紅了眼的瘋狂喊叫，以及受害者在垂死之際的凄厲哀鳴。
    隨后，一支相當壯觀的儀仗隊在亡靈大道的盡頭出現(xiàn)，上百名吹鼓手踏著整齊的步子，在華麗的軍旗下吹吹打打。隊伍的前端和兩側(cè)，滿臉橫肉的兇悍衛(wèi)兵一邊罵罵咧咧地吆喝著，一邊直接用長槍或鞭子將擋路的家伙趕開。而挨打的人非但沒有跳起來報復，反倒是有如敬仰天神一般，一個個匍匐在街道兩邊，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即使是剛才那幾個窮兇極惡的食人生番，也同樣沒有例外。
    在大隊衛(wèi)兵的簇擁下，特庫姆塞踩過一具具殘缺的尸體，緩緩走了過來。血紅的斜陽下，他的表情平靜而淡然，甚至帶著幾絲悠閑而慵懶的微笑，仿佛此刻并非行走于累累尸骸之間，而是在自家花園里午后散步一般。
    “下午好啊，諸位似乎已經(jīng)在城里閑逛了很久啊。”當走過菲里等人跟前的時候，特庫姆塞很隨意地用耐瑟瑞爾語朝他們打了個招呼，“蒂卡爾城是這里的風光還算不錯吧，那邊太陽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都參觀過了嗎？它們可是整個大陸上最高的兩座金字塔呢！”
    看風景？在一座正在經(jīng)歷大屠殺的死亡之城里？！！
    聽到這種思維脫線的問話，菲里登時被噎得直翻白眼，“……那兩座金字塔？我們只是站在下面望了幾眼，還沒來得及爬上去仔細看，也實在沒那種多余的心思——到處都在忙著殺人、奸yin和搶東西，連個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都找不到！”
    “嗯哼，是我下令讓他們‘自由行動’的，不過這也是勝利者的特權(quán)嘛。”特庫姆塞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你們怎么沒去拿點紀念品？不必客氣，想要什么東西，就自己動手好了。”
    “喂喂，陛下，我們好歹也是有點身份的人。即使沒有親自動手，到了該分配戰(zhàn)利品的時候，難道還能少得了咱們的一份？”菲里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就算是您自己，似乎也沒有提著長刀沿街踢門吧。”
    “而且，放縱士兵搶點財物倒也罷了，但還要殺光全城居民，甚至放火燒掉好幾個街區(qū)，就實在是太過分了！”他話鋒一轉(zhuǎn)，指著四周升騰起來的滾滾濃煙，沒好氣地抱怨起來，“眼看著蒂卡爾就要變成死城了，您難道不打算稍微管束一下嗎？”
    “管束？怎么管束？”特庫姆塞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奇怪地反問道，“這些家伙都是本地的瑪雅人戰(zhàn)士，既非我的臣民，也不是我的部下，僅僅是暫時的合作者而已。別以為他們在這里對我下跪，我就可以隨便加以指使——說得難聽點，眼下的這支聯(lián)軍，其實也就是幾十伙遇到扎手的肥羊，不得不聯(lián)合作案的土匪罷了。我這個被群匪推舉出來盟主，在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的時候，自然是萬眾景從，無有不應。但是如果我想要真正掌握每一股兵力，又或者干擾他們的發(fā)財和發(fā)泄，這些無組織無紀律的家伙，可不會在意和我翻臉！”
    幸好四周這些土著人的外語水平，尤其是耐瑟瑞爾語的水平都基本為零，要不然的話，聽到他們心目中的偉大英雄，竟然如此貶低這場“神圣的解放戰(zhàn)爭”，以及他們這些“被命運選中的正義戰(zhàn)士”，怕是要像被人用力揪住尾巴的貓咪一樣，當場就炸毛了……菲里一邊繼續(xù)翻著白眼，一邊在心中嘆息著想道。
    “再說，我又為什么要管束他們的殺戮？”似乎是被激起了談興，高山之王眉毛一挑，又接著噴起了口水，“你以為地上的這些死鬼，真的就像看起來那樣值得憐憫？嗯，或者說，你以為目前的蒂卡爾城市民，真是世代居住這個地方的原住民嗎？”
    他用靴尖踢了踢眼前橫臥著的一具尸體，滿臉不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