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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零五、血戰(zhàn)通貝斯港（1）
    一百零五、血戰(zhàn)通貝斯港（1）
    “咻——咻——轟隆！轟?。　?br/>     遙遠的海面上，隱約亮起了戰(zhàn)艦炮口的閃光。伴隨著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通貝斯港商業(yè)區(qū)早已被瓦礫和雜物所掩蓋的街頭，突然騰起了一片片巨大的煙團。嫣紅的火焰和濃厚的黑煙一時間四處亂竄，無數(shù)焦頭爛額的倒霉鬼帶著滿身的火苗，在地面上來回翻滾哀號。這其中既有尖耳朵的精靈，大胡子的矮人，又有青面獠牙的獸人，來自費倫大陸的白種人移民，更有數(shù)量最多的黃皮膚黑頭發(fā)的本地土著人。但在熊熊烈火的灼烤下，他們最終全都倒在了碎石瓦礫之間，化作了一堆堆無法辨認的焦碳。
    盡管港灣內(nèi)那些精靈戰(zhàn)艦的炮火明顯缺乏準頭，惹得憑空被誤炸的守軍罵聲一片，但終究還是給組織散漫，毫無遮攔的攻城部隊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這些僅僅夾雜了極少量印加人正規(guī)軍的土著暴徒，不但多數(shù)人的武器裝備粗劣得仿佛街頭流氓，其戰(zhàn)術水平也與野牛群相差無幾，只知道在寬闊的街道上猬集成一團，吱哇亂叫著朝前猛打猛沖。就連炮彈的尖嘯聲遠遠傳來，也依然直著身子亂跑亂叫，結果轉眼間就被如雨的霰彈和迸飛的磚石打倒了一地，簡直比鐮刀割麥子還要整齊。
    片刻之后，正當殘余的幸存者縮在墻角屋后，望著滿地翻滾呻吟的同胞不知所措之時，幾十名勇敢的純種精靈戰(zhàn)士吶喊著挺槍躍出街壘，朝數(shù)倍于己的對手狠狠撞了過去。雪亮的刺刀上下翻飛，刺倒了一個又一個土著暴徒。而據(jù)守在街道兩側房屋內(nèi)的士兵，也紛紛從炮擊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透過窗口朝敵群丟出冒煙的手榴彈。橫飛的血肉殘肢之中，這些裝備簡陋的土著人漸漸露出了頹勢，原本靠著野蠻嗜血涌起的勇氣，早就隨著陣陣爆炸聲而消失得無影無蹤，最終實在堅持不住，亂哄哄地潰退了下去。
    然而，筋疲力盡的精靈軍還沒來得及發(fā)出歡呼，作為方才那輪艦炮轟擊的回應，成串的重磅炮彈就已經(jīng)從內(nèi)陸方向飛來，制造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爆音，把大片的房屋、街巷統(tǒng)統(tǒng)炸為齏粉，紛紛揚揚的塵煙霎時間卷起數(shù)十尺高，形成了一道道灰色的噴泉。隨后，無數(shù)瓦礫碎石簌簌而落，將任何來不及尋找掩蔽物的家伙統(tǒng)統(tǒng)砸得頭破血流。
    “那些該死的飯桶，才半天時間就一連丟掉三座外圍炮臺不說，居然連要塞炮都忘記破壞了！”
    望著炮彈飛來的方向，額頭.被剛才濺起的碎石擦傷，尚在緩緩滲血的吉爾伯特少將忍不住揮舞起了拳頭，恨恨地破口大罵起來。而他身邊的十幾個衛(wèi)兵，也是心有戚戚地紛紛豎起了中指，對那些沒用的懦夫表達出自己的鄙視之情。
    在這個熱兵器逐漸得到廣泛應.用的時代，城市的攻守方式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隨著火炮的威力不斷增大，城墻的實際作用迅速開始降低，目前已經(jīng)很少有將領會再象古代的先輩們那樣，把大批軍隊集中在一個堡壘里面，僅僅依托著一道堅固的墻壁和一條寬闊的護城河，進行漫長而枯燥的靜態(tài)防御——這不僅僅是因為火炮能夠破壞城墻的緣故。實際上，只要敵人掌握了城外制高點，甚至可以將城墻完全無視，直接架起遠程重炮跨越射擊，用燃燒彈將城市化作一片火海。或者干脆更狠一點，用毒氣彈把全城軍民像熏蚊子一樣統(tǒng)統(tǒng)藥殺。到了這種時候，高大的城墻反而會影響空氣流通，阻礙守軍用強效風系魔法驅散毒霧。
    因此，這個時代的守城戰(zhàn)，通常.是守于城市而非戰(zhàn)于城市，守衛(wèi)城市的部隊被大范圍地分散開來，以需要守衛(wèi)的城市為中心，在外圍尋找險要地形，構筑大量的衛(wèi)星堡壘，互通聲氣，相互支援。城市內(nèi)的預備隊與郊區(qū)堡壘的一線守軍相互配合，通過彈性防御加短線反擊的方式，盡可能地讓來犯之敵陷入不斷往復的持久爭奪戰(zhàn)之中，用傷亡來消磨對方的士氣，用時間來折磨對手的信心，用惡劣氣候和游擊隊來破壞攻擊者的后勤。當攻城者最終被迫撤退的時候，很可能連要攻打的城市是一個什么樣子都不曉得。
    作為馬茲卡大陸最重要的海陸交通樞紐之一，通.貝斯港的防御體系一向嚴密，原本在耐色瑞爾帝國的治下，就已經(jīng)修筑了八座炮臺用來拱衛(wèi)市區(qū)。精靈軍控制這里之后，鑒于通貝斯港市區(qū)的擴大和新式火炮射程的提高，又在更外圍的地方增修了十座新式炮臺，以加強這座重鎮(zhèn)的防衛(wèi)能力。此外，在作為防線核心支撐點的炮臺四周，還散布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烽火臺、藏兵洞、瞭望哨、地道、壕溝、地雷場、陷阱、隱蔽倉庫等等，光是建筑經(jīng)費就花了不下三百萬金幣，怎么看都稱得上是固若金湯，對外則高傲地號稱，進攻通貝斯港就是進攻地獄，即便十萬敵人用十年時間也打不下來！
    但是，等到區(qū)區(qū)五千印加聯(lián)軍帶著數(shù)萬土著暴徒.前來攻城的時候，前沿防線的守備部隊卻連半天時間都沒有堅持住，就被對手一連奪取了六座炮臺，城市的外圍防御體系瀕臨崩潰。這些怎么看都是烏合之眾的敵軍，不但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郊外防線，一路殺進了市區(qū)，甚至還以最快速度用上了炮臺中那幾尊被完好奪取的巨型要塞泡，以成串的重磅炮彈好好“招待”了一番嘗試反撲的舊主人。
    前一刻剛剛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暫時打退了敵.人，接下來居然卻被自家炮臺轟得抬不起腦袋，也難怪吉爾伯特少將會氣得暴跳如雷了。
    罵歸罵，但吉爾.伯特少將其實也知道，這實在是怪不得炮臺守將玩忽職守，他們確實已經(jīng)盡到了自己最大的力量。但極度惡劣的客觀環(huán)境，卻讓他們的努力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笑話。
    首先，丟失的那幾座炮臺，其選址本身就很有問題，對著郊外的一面不是密林就是峭壁，根本沒有任何射擊視野，反倒是朝向著城市的一面毫無遮攔。估計在規(guī)劃的時候，是打算遇到港口被敵人從海上進犯，并且無力保住全城的時候，讓殘余部隊依托這些炮臺作為最后據(jù)點繼續(xù)堅守的。這樣既可以在登陸敵軍的心臟部位打上一根樁子，牽制住他們的相當一部分力量，也能使落入敵人手中的港口基本癱瘓，同時還可以為日后的反攻部隊提供一個前進基地。
    但問題是，這回的敵人不是從海上殺過來的，要塞炮不但無法朝內(nèi)陸轟擊，而且在被完整地奪取之后，立刻就成了對方壓制市區(qū)守軍的絕妙大殺器……偏偏港灣內(nèi)的海軍艦炮還夠不著那幾座炮臺，無法直接反擊，因此城內(nèi)的精靈軍只能勉強硬著頭皮繼續(xù)挨炮彈……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由于精靈軍事先缺乏準備，丟失的幾座炮臺上都沒有儲存多少彈藥，要不了多久就會消耗殆盡……真不知道這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其次，就輪到前沿守備部隊本身的問題了。盡管那幾座炮臺無法對內(nèi)陸方向發(fā)射，但炮臺周圍密密麻麻如蜂巢一般的各種防御工事，按理來說還是可以對進犯者發(fā)揮出不小殺傷力……然而，當敵人在昨天殺來的時候，大多數(shù)士兵根本沒有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而即便是還留在崗位上的士兵，也有相當一部分竟然手無寸鐵，或者有槍無彈……結果導致那些烏合之眾一般的土著人，居然就直直地沿著大路殺了進來，讓道路兩側的地雷、陷阱和壕溝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廢物，而守軍則成了陷入敵后的棄兒。
    但這依然與前線指揮官沒有什么直接關系，事實上，罪魁禍首目前仍然“坐鎮(zhèn)”在全城最堅固的地下室里，對著一幫御用文人，或者說戰(zhàn)地記者，喊著各種慷慨激昂的空洞口號，以便于塑造出自己的“巾幗英雄”形象……吉爾伯特少將郁悶地回轉過腦袋，透過殘墻的縫隙，望向了那座在硝煙中巍然聳立的巨大城堡——過去的通貝斯港總督府，現(xiàn)在的精靈女王行宮。
    盡管在第一聲爆炸響起之前，阿克迪娜女王陛下就已經(jīng)轉移到了更加安全的戰(zhàn)艦上。不過，王位的第一繼承人，艾倫妮塔公主殿下依然和前些日子一樣，留守在城堡中堅持督戰(zhàn)……非常遺憾的是，戰(zhàn)斗在第一線的全體精靈軍將士一致認為，托這位“不懂裝懂的深閨大小姐”的福，原本就很危險的戰(zhàn)局已經(jīng)被折騰得越來越糟糕……簡單地說，就代表著公主殿下正在給自己人幫倒忙。
    當然，艾倫妮塔公主本人并不會這么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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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厚重的花崗巖墻壁，沉悶的轟隆聲接二連三地從外面?zhèn)鱽?。伴隨著微微的震動，地下室內(nèi)的幾盞油燈時亮時滅。一道道耀眼的閃光不時刺透狹小的通風口，射入幽暗的地下室中，碎石、灰塵、蟑螂和耗子不時從天花板簌簌掉落，整座巨大的城堡似乎都在炮擊中劇烈顫抖。
    艾倫妮塔公主靜靜地端坐在一張椅子上，木然的臉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對周遭壓抑的氣氛和頭頂飄揚的灰塵都毫不在意。惟有那微微顫抖著的單薄身軀，以及罩衫下那雙攥得發(fā)白的拳頭，才依稀顯示出了幾分掩藏在她心中的緊張與焦慮。
    十幾個小時之前，從未親自上過戰(zhàn)陣的公主殿下，懷著對傳說中那些戰(zhàn)場英雄的浪漫憧憬，堅持留守在了城內(nèi)，而不是和母親一起撤上戰(zhàn)艦。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廝殺的臨近，以及越來越密集的炮彈爆炸聲，她心中那些美好的幻想早已消磨殆盡，只剩下了無窮無盡的疲憊、麻木，還有一絲淡淡的恐懼。
    此刻，在公主殿下的身邊，還環(huán)繞著幾十位服飾豪華、相貌俊俏的年輕精靈貴族。他們都是艾倫妮塔公主的仰慕者和騎士，或者說粉絲團和花花公子集群，其中多數(shù)是豪門世家的次子或庶子，空有良好的教養(yǎng)和英俊的外表，卻沒有多少財富和繼承權，于是就將公主殿下……嗯，考慮到身份方面的巨大差距，除了極少數(shù)幾個身份夠高的精靈貴族之外，其他的家伙看待問題都比較現(xiàn)實，更確切地說，是將公主身邊那些美麗而富有的宮廷女官當作了狩獵目標，想要通過一次成功的婚姻來改變黯淡的人生。
    于是，在往常的時候，這些家伙總是仿佛那些朝雌鳥炫耀漂亮翎毛的雄孔雀一般，成天捧著精美的禮物和嬌艷的玫瑰花，說著膩人的甜言蜜語，追在公主殿下或其他宮廷女性的屁股后面，試圖像孔雀開屏一樣，在女性面前展現(xiàn)出自己的“高雅風度”和“男人氣概”?？墒牵搅搜巯逻@個危難降臨，真正需要他們拿出勇氣的時候，這些“高貴”的精靈男性們卻不約而同地集體陽痿了……
    于是，在幽暗陰森的地下室里，艾倫妮塔公主異常郁悶地發(fā)現(xiàn)，盡管她那些“高貴英勇”的仰慕者們身上，大都披著防御力堪比戰(zhàn)艦裝甲板的高級魔法護甲，佩帶著各種威力強大的魔法首飾和魔法武器，并且躲在相當堅固的地下隱蔽所內(nèi)。但依然個個臉色蒼白，身形瑟縮，神情慌張得仿佛背后有頭餓狼在追，甚至有被爆炸聲活活嚇昏的，實在是丟盡了精靈貴族的臉面。如果不是害怕傳出去名譽掃地，恐怕已經(jīng)有一半以上的家伙逃上軍艦了——整天想著吃軟飯的男人，是不會有多少硬骨頭的。
    倒是那些被強行扣下來給公主寫現(xiàn)場報導的隨軍記者，雖然同樣在炮聲中抖個不停，但至少還能勉強提起一點精神，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對著始終仿佛木頭人一般呆坐的公主盡可能發(fā)揮主觀想象力，在速記本上揮毫潑墨，大肆虛構一些諸如“溫柔仁慈的公主殿下親手為傷員包裹繃帶”、“英姿颯爽的美麗公主高舉神圣寶劍，帶頭沖鋒陷陣”之類的幻想yy小說……
    嗯，至于他們到底還有沒有機會活著走出去，在各自的報紙上發(fā)表這些作品，就實在是很難說了。
    p：連續(xù)加班，病總是沒法全好，更新暫時只能維持目前的水平，非常抱歉。
    在馬茲卡大陸的故事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新角色了，但是在接下來的東瀛冒險中，還會出現(xiàn)許多龍?zhí)缀团浣恰，F(xiàn)在征求天皇一名，幕府將軍一名，大僧正一名，大阪豪商數(shù)名，各藩武士及破落浪人若干，除了早已申報重要人物的黑島前輩以外，凡是想報名的讀者，請在書評區(qū)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