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內,李長生和小皇帝互相配合,一唱一和非常默契。
沒人能想到本該是勢不兩立的兩個人,居然在暗中早就聯手。
保皇派想不到,公主派同樣腦洞沒那么大。
唯有一直置身事外的中立派中,有一人目光隱約流露出一抹深思。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統御尚書省的左丞相白敬亭。
他人老眼光也沒老,之前就有些懷疑,今日這種懷疑更濃。
只是他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小皇帝會與鎮北侯世子聯手嗎?
不現實啊!
“好了,此事關系重大,朕也想要知道真相!”
李淺不顧群臣的臉色,直接拍板做出決定,“李長生聽旨!”
“臣在!”
“朕命你繼續徹查此案,務必查個水落石出,不管是誤會還是確有其事,朕都要看到結果!”
誰也沒想到,小皇帝仍舊會將權力交給李長生一個人來負責。
保皇派這邊頓時有人反對起來。
“陛下,上將軍已經身兼數職勞苦功高,查案一事還是交給其他人負責較為妥當。”
這些人根本不愿意見到公主派獨攬大權。
雖然不解李長生為何和梁侯府起了沖突,但他們擔心最后不了了之,暗中包庇。
“陛下!臣是刑部尚書,查案乃是臣分內之事,可以交給臣全權處理!”
刑部梁尚書主動請纓,他們這些投效公主府的大臣,現在都有些云里霧里。
暫時搞不清楚漢平公主在此事背后,到底有沒有插手。
看在梁侯府給的那些好處,暫時想要保一手。
雙方各執一詞,而李長生卻不緊不慢根本沒有爭取,他堅信小皇帝不會交給其他人。
這可是兩人狼狽為奸一起謀劃的計策,怎么可能交給外人?
果不其然。
李淺沒有斷然拒絕,也沒答應。
反而開口問道,“方大人,你是本朝元老,又事關令侄的死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看上去,就是照顧方家這個苦主,但實則就是不愿意搭理那群人。
“老臣相信陛下能夠公正判決,不管交給誰審案,老臣絕無二話。”
方家老頭此刻早就堅信幕后元兇,就是梁侯府!
加上兩家素有冤仇,苦于現在辭官在家,無法過于強硬。
否則擔心影響了自己嫡孫回京任職的大事。
反正方緒這個侄兒已經死了,就算報仇雪恨又如何?
方家不只有方緒,還有家族最器重和培養的繼承人,他的嫡孫方境啊!
“好!”
李淺這才點頭,“來人,將武益衡押回天牢,重新審問!”
“陛下!”
梁侯武善思急了,奈何小皇帝壓根就不想理會他,在下旨后再次開口,“李長生,朕給你幾日時間,除了之前那些證據,還需要更充足的鐵證才能夠斷案!”
“清楚了嗎?!”
聽上去是在公正嚴明,不想要冤案發生。
實則就是兩人之間的暗號,也是李長生故意讓小皇帝這么說。
目的就是留有余地,好讓梁侯府看到希望!
但是落在旁人眼里。
小皇帝的語氣和態度,就耐人尋味了。
“臣,遵旨!”
李長生連忙接旨。
“退朝!”
“陛下萬歲!”
“萬歲!”
“萬萬歲!”
……
宣政殿外,一個個大臣走了出來。
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絕倫,很多人還在回味,也是在思索。
“上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幾乎不用猜,李長生就知道有人要找他。
找他的人正是梁侯武善思,說起來他還需要喊武善思一聲表舅,兩家多多少少還是沾親帶故。
“梁侯有事?”
這不是明知故問?
武善思氣不過,但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壓著怒火努力讓自己語氣和藹一些。
“你我兩家是親戚,上將軍要不要去府上坐坐?”
都不需要掩飾,擺明了就是要私底下解決。
武善思也是經歷過天后執政時期的朝堂老狐貍,現在只想盡快搞清楚李長生為何要對付他們武家。
搞清楚真相,他才好對癥下藥。
“梁侯是為了世子的事情吧?”
李長生開門見山,也不想兜圈子浪費時間。
“哈哈,上將軍既然知道我的來意,那這件事?”
很明顯就是想要讓李長生網開一面放梁侯府一馬,甚至還故意說道,“說起來當年公主年幼時,曾在武家住過一段時間,都是一家人,上將軍說是吧?”
想要攀親戚拉家常?
沒門!
“是嗎?母上倒是沒有跟我提及,而且讓我這次要秉公辦理不能落人口實,免得被楊大人那等酸儒在背后指指點點,梁侯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