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是急性子啊哈,哈,哈……”
在干笑了兩聲后,李長生低聲解釋,“夫人覺得,如果能將剛剛所見的那種蜜糖大量生產(chǎn),能有多大的商機?”
剛剛的西域蜜糖?
李淺聞言一愣,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些宛如白雪一樣的西域蜜糖。
心中與中原常見的紅黑色蜜糖做了對比,然后想了想說道,“應該能讓百姓也能吃得上?”
百姓?
他還真沒思考過這么深奧的話題。
不,李長生壓根就沒考慮過百姓。
他不是圣人,但顯然身為皇帝的李淺和他不一樣。
心系百姓和天下,讓他都忍不住敬佩起來。
奈何他還是搖了搖頭,“夫人還是天真了,想要讓黎民百姓都吃得上那種蜜糖,還是一件很遙遠的工程。”
他也懶得解釋,接著說道,“如今我們中原常見的蜜糖都是色澤有些差的紅黑色。”
“即便如此,也只有王公大臣和富裕的人家才能吃得上。”
“陛下久居皇宮,或許無法理解,但蜜糖其實非常昂貴,甚至比鹽更貴!”
鹽自古以來是不可或缺的物資,甚至歷朝歷代朝廷都將鹽的販賣控制在手中。
古代民間什么商賈最富有?
閉著眼睛就能回答!
那就是鹽商!
但有一種東西,比鹽更昂貴,甚至可以說是古代的奢侈品。
那就是糖!
在現(xiàn)代,白砂糖物美價廉,人人都吃得起。
然而在古代,在這個工藝和技術(shù)都匱乏的時代,糖的產(chǎn)量極其稀少。
所謂物以稀為貴,因為稀少所以價格就非常夸張。
將常識簡單解釋了一番,李淺也終于回味過來。
“那和你剛剛花訂金,收購全京城的西域蜜糖有什么關(guān)系?”
她隱隱抓住了什么,可還是有些云里霧里。
李長生笑而不語,然后拉著小皇帝就穿梭在西市的人流中。
找了一家商販鋪子,里面正好就有中原特有蜜糖售賣。
不用解釋,光那個價格,就足夠讓小皇帝明白為何糖是奢侈品,唯有王公大臣和富貴人家才能食用。
“這個價格,百姓的確買不起。”
李淺輕咬櫻唇,心情很復雜。
她心系百姓,但又知道不可能改變,“但比起西域來的蜜糖,還是要便宜一些。”
“夫人說的沒錯。”
李長生繼續(xù)嘴上占便宜,也抓著那雙柔荑不放,“那夫人覺得,比較起來,還喜歡哪個?”
中原的蜜糖雖然很甜,色澤卻沒那么完美,但勝在價格要便宜一些。
同樣一小袋,只需要幾兩銀子。
而西域蜜糖口感略淡,可色澤更漂亮,價格卻至少翻了十倍不止!
“選西域的蜜糖。”
李淺微微沉吟,還是說出了答案。
皇室這些年的確有些拮據(jù),然而那是擺放在朝堂大事上面,所需要的無不是數(shù)十萬貫乃至百萬貫支出。
并非連區(qū)區(qū)上百兩銀子都拿不出。
“夫人覺得,京城的王公大臣會不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李長生嘿嘿笑問起來,李淺聞言直接搖頭,“王公大臣和富裕人家不缺銀兩。”
“所以,好東西自然要分享,要讓那些王公大臣,讓那些門閥世家好好享用這等好東西啊!”
之前就看出小皇帝登基為帝根基卻很淺。
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此刻李長生就再次拋出誘餌。
“你,你想要賺那些門閥世家的錢財?”
李淺終于明白過來,隨后忍不住搖頭沒好氣的嗔道,“原來這就是你剛剛讓人收購京城所有西域蜜糖的原因?”
“夫人認為不妥?”
“就算你將京城所有胡商的西域蜜糖都買下,又能有多少?”
朝廷庫房缺錢,那缺的可不是區(qū)區(qū)幾百兩,區(qū)區(qū)幾千兩啊!
她還以為有什么好主意,原來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心思,就算能夠賺錢對于她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當然考慮到李長生的心意,李淺也不好埋怨責怪,只是略顯失望罷了。
“確實沒多少,但有句話說得好!”
“什么?”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一番感慨,不由讓李淺刮目相看,鳳眸隱隱泛著一縷異色。
細細琢磨體會了剛剛短短十幾個字,其中字里行間流露出來的蘊意讓她意識到了什么。
不過還是有困難。
“朕……妾身明白你的想法,但后續(xù)怎么辦?如何保證能有那么多西域蜜糖?”
一次性買賣終究只是小財罷了。
李長生卻嘴角上揚,嘿嘿一笑,湊到小皇帝耳畔吹了口氣。
“其實我有辦法制作出那些西域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