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詔獄。

獄卒皮笑肉不笑的恭候在旁。

“侯爺，陛下吩咐了閑雜人等不能進去。”

這里是皇宮天牢，除非手持天子令或者圣旨，否則想要隨意進出那可就要看是什么人了。

“放肆！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梁侯都不認識了嗎！？”

深夜，天牢外燈火通明守衛森嚴。

此時正有幾人被攔在外面，來人正是梁侯武善思和他的仆從。

作為曾經的皇室外戚，一度只手遮天權傾朝野。

短短十多年，時過境遷早已經不同了。

“小人當人認識侯爺，只是……”

獄卒陪著笑臉，只是誰都能看出那種笑臉很公式化，根本不是真正的敬畏。

“陛下現在還沒有定罪，本侯現在要進去，你們想要攔一個試試！”

梁侯武善思曾經也是在朝堂叱咤風云的大人物，當然那時候是仗著自己身為天后的親侄兒，耀武揚威。

現在人到中年，權勢不在。

但那份囂張跋扈的氣焰，卻根本不曾降低。

“這……”

獄卒猶豫，隨后苦笑一聲讓出道路，“侯爺，您也別怪小人多事，實在是職責所在。”

“哼！”

“還望侯爺盡快出來，時間太久小人對上面也不好交代啊。”

什么叫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

武家這十幾年就充分感受到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武家的人更想要恢復當年盛世。

想要讓家族，重新回到那個至高無上的地步。

“賞錢！”

武善思隨手扔了一小袋給獄卒，里面裝滿了銀兩。

少說也有四五十兩，對于一個獄卒而言可謂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侯爺太客氣了，小人可以幫您爭取半個時辰，再久小人就沒辦法了。”

半個時辰，一個小時，其實也完全足夠。

武善思沒有多言，直接進入天牢。

他對這里其實很熟悉，當年天后執政時期，朝堂不少和他們武家作對的大臣都被關押進來。

那時候可謂是春風得意風光無限，何曾想到有朝一日武家的人也會被關進來？

來到天牢深處，武善思看著牢房中那狼狽滿身血污的身影，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衡兒！”

“爹！你終于來了！”

父子相見，老淚縱橫，同樣也是咬牙切齒。

武善思看著自己的嫡長子如此慘狀，那叫一個恨意強烈。

好在他也是經歷過大風大雨之人，深吸了口氣，安撫起來，“他們對你動刑了？”

“爹！你快救我出去！”

“放心，為父一定把你弄出去！”

“真的？但是李長生那個小畜生……”

“住嘴！”

聽到武益衡怒罵李長生，武善思立刻神色一愣呵斥，嚇得武益衡連忙閉嘴。

“他是公主之子！”

“我知道，但如果這次不是他，我也不會……”

武益衡怒啊，不就是公主之子嗎？

又不是太子！

就算是太子，當年他們武家只手遮天時，還不是弄死了好幾個太子？

逼的當初的李氏皇族差點斷了后！

“他們有沒有審問過你？”

和自己兒子比起來，武善思顯然就要老奸巨猾許多，終究是經歷過天后時期的老人。

他今晚來，就是要搞清楚狀況。

今日朝堂上他也察覺端倪，公主派的那些人平日里沒少拿他們武家的好處。

但這次竟然一個都不敢開口替他們武家說情，就很能說明問題。

“審問？爹！那個李長生親自來天牢，他還！還！”

“還什么？”

“他還栽贓誣陷，說我們武家有謀反不軌之心啊！”

武益衡邊說邊緊張，有沒有他自己心中最清楚。

而聽到他這番話，武善思更是老臉神色一變，眼眸爆發出驚懼和緊張連忙低聲詢問，“你怎么說的？”

“我當然抵死不認……”

武益衡語氣有些心虛，眼神也有些回避。

他這個反應，武善思哪能看不出來，頓時心中怒火上涌，“你這個蠢貨！”

“我，我……”

“還說了什么？”

“我真的沒承認，不過……”

“不過什么？！”

武善思已經咬牙切齒，他的兒子有不少，但嫡子就這么一個！

家族傳嫡不傳庶，除非逼不得已，否則不可能看著唯一的嫡子慘死在天牢。

況且這次事情牽扯到武家有沒有謀反心思，已經不是棄車保帥那么簡單。

“爹，我看李長生話里話外都像是暗示這次是漢平公主指使！”

漢平公主，李婉兒！

如今朝堂上連皇帝的圣旨，可能都比不上公主的一句話。

武家當初能幸免沒有被抄家滅族，只是削爵還全虧提前依附于漢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