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伴君如伴虎,歷朝歷代沒有哪個臣子敢說一輩子都深得圣眷。
難道李長生不懂這個道理?
他懂!
看了那么多歷史劇和史書,能不懂嗎?
但他還是攤了攤手,“陛下,丹書鐵券對其他人有用,但臣身上就毫無用處。”
“此話何意?”
李淺又好氣,又好笑。
竟然還有臣子看不上這丹書鐵券?
丹書鐵券又名免死金牌,完全就是字面意思啊!
“咳咳,陛下賜臣丹書鐵券,難道是在告訴臣將來可以謀反?”
此言一出,御書房內安靜了下來。
曹公公微微皺眉,隨后搖頭失笑。
其實這老狐貍已經猜到了李長生這小狐貍什么心思。
“李長生!你知道自己在胡說什么嗎?”
身為皇帝,被一介臣子當面提及謀反,李淺都不知道該說李長生是膽子大還是心直口快。
但仔細想想,這小滑頭壞的很。
怎么可能是心直口快?
“臣當然知道,臣心中只有陛下,斷然不可能謀反!”
李長生振振有詞。
然而李淺卻幽幽一嘆,“就算你不會,卻不代表你的子孫后代就與你想法一樣。”
古往今來,并非沒有出現過賢臣的后代謀反你的案例。
畢竟一代人,一代想法。
誰能保證自己的子孫后代是什么心思?
“陛下!”
李長生加重語氣,“您是不是糊涂了?”
“朕糊涂?”
“是啊,臣的子孫后代或許會不堪,或許會不學無術,但絕不可能謀反啊。”
如此振振有詞的語氣,倒是讓李淺又感動又好奇。
她忍不住問道,“你為何如此肯定?”
人心隔肚皮,何況還是子孫后代。
“臣想問一句,陛下你當初想過要篡先皇的皇位嗎?”
好一句大不敬的言辭!
也幸好御書房沒有外人。
曹公公都目光一凝,連忙出聲說道,“上將軍慎言。”
“讓他說!”
李淺雖然氣憤,不過倒也聰明想要繼續聽下去。
“臣這一生絕不會謀反篡位,而臣的子孫更不可能!”
“朕想聽你的理由!”
“因為臣的子孫,也是陛下的子孫!”
一陣劇烈咳嗽,將原本緊張的氣氛徹底打破。
原來是曹公公一下子沒忍住,被口水嗆到了。
他老臉漲紅,咳嗽之余都露出了苦笑表情,“上將軍果真對陛下一往情深啊!”
“那不是當然的嗎?”
李長生義正言辭,聳了聳肩。
再看看小皇帝。
此刻已經俏臉通紅咬著紅潤嬌艷欲滴的櫻唇,是氣不好,不氣更不好。
原來聽了半天,竟然是這等土味情話。
“李長生,朕和你說認真的!”
“陛下,臣也很認真,前所未有的認真!”
把話說到這份上,自然也讓丹書鐵券變得毫無意義。
畢竟如果李長生說的將來子孫就是皇帝的子孫,就意味著他鐵了心要和小皇帝完婚。
然后他們的兒子,將來會成為太子。
所以,丹書鐵券有意義嗎?
的確沒有啊。
“不行,朕金口玉言,既然說給你丹書鐵券,就必須收下!”
好吧,都這么說了他還能拒絕?
反正這東西,倒也不是沒用。
李長生勉為其難的苦笑起來,“陛下,哪有您這樣強行封賞的?”
“朕是皇帝,說可以就可以!”
靠,女人胡攪蠻纏起來果然不分年齡和職業。
很快丹書鐵券就送到了李長生手中,他看都不看直接收起。
既然封賞已經談妥,接下來自然就是談正事。
“白砂糖的事情你替朕多多操心。”
“另外,之前你說過讓朕裁剪京城十六衛,并將十六衛重組,這段時間朕也考慮了許久原本在擔心軍餉和開支,但這次你倒是完美解決了。”
京城十六衛什么情況,李淺暗中讓曹公公調查過。
比李長生說的還要更加夸張。
各種吃空餉,各種老弱病殘。
明著十六萬兵馬,如果真要有戰禍,或許連三萬人都湊不齊。
“陛下打算何時下旨?”
李長生也來了興致,這可關系到他能否掌握到實質性的兵權。
“等兗州災情平息后,朕會在上朝時親自宣布。”
的確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對于這個決定李長生也沒反對,但卻開口說道,“陛下,今日您已經冊封皇后和其他嬪妃,接下來……”
言下之意,之前兩人的計劃需要改變。
無法再用替先皇守孝拖延時間。
那勢必就關系到皇后和嬪妃要來侍寢。
“朕……”
李淺俏臉掙扎,望著李長生的目光充滿了幽怨。
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但這件事又與她息息相關,無法輕易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