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閥世家之間的爭斗,很少有人選擇如此極端的做法。
當然白芊芊是女人,既然是女人就不能以常理來衡量她的想法。
“因為方家也一直想要致你父親于死地!”
方家?
這倒是出乎了李長生的意料。
“方家與我爹有仇?”
但這話剛問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天真了。
朝堂上,很多時候不是因為仇怨才會害人。
果不其然。
白芊芊微微搖頭,輕聲解釋,“當年你父親深得先皇信任,幾乎將軍政大權都交托在他手中。”
“雖然也是當時面臨天后余黨,還有其他一些情況不得已而為之。”
“可是先皇的決定,卻讓其他門閥世家心中不滿。”
“其中方家一直想要兵權,并與你父親發生過沖突。”
一番解釋下來。
算是將十多年前的天下格局,有了一個模糊的畫面。
曾經以女帝之身君臨天下的天后,在暮年時還政于先皇。
然而整個權力交替和江山主人的變更,遠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這背后,有著無數門閥世家的影子。
“只有方家嗎?”
李長生冷冷一笑隨口為。
“不光是方家,包括妾身的娘家在內,其實對于你父親都有些怨言。”
白芊芊飽含歉意的眸子,讓人忍不住都要心軟起來。
而她更是絲毫不介意,在談及自己娘家門閥白氏時,也是實話實說。
“所以你懷疑是方家的人,害死了我爹?”
鎮北侯的死,一直以來都是天下皆知。
為了救先皇而隕落。
這背后隱藏的秘密自然不是外人有機會接觸。
甚至在此之前,連李長生自己有些懷疑,但也沒有聯想的那么深。
“所有可能害死你父親的人,都該死!”
女人的執著到底有多恐怖?
李長生算是見識到了,他意識到白芊芊心中的執念。
這個執念,就是他那個便宜老爹,鎮北侯!
可惜啊,早死了!
現在這么個絕世尤物,倒是便宜了他這個兒子?
“所以你暗中讓梁道長去武家,然后借助于武家的手對付方家,對付方緒?”
李長生理清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只能說女人執拗起來,非常恐怖。
“是,妾身不想瞞著你。”
白芊芊輕點頷首,在經歷了昨晚兩人的翻云覆雨后,她此刻的內心其實也非常復雜。
計劃是計劃,但真的發生之后,仍舊讓她心緒有些混亂。
“之前你有意接近我,不光只是因為我是鎮北侯之子這么簡單吧?”
到底要執念到何等程度,才能對昔日傾慕之人的兒子下手?
白芊芊咬著櫻唇,她終究還是有些臉紅和尷尬。
最終還是點頭說道,“當初入宮,非妾身所愿。”
“你想借助于我,離開皇宮?”
這女人,當真就是個瘋子!
讓人暗算方緒也好,接近他想要離開皇宮也罷。
非一般人能夠有膽量做出。
白芊芊嫣然一笑,主動踮起腳尖獻上了櫻唇。
面對如此直白的討好和勾引,李長生非常不爭氣的失守底線。
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
如此絕世尤物自動送上門來,只要是個男人都拒絕不了。
又是一番云雨。
好在太妃宮這邊一直都比較冷清。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里是冷宮。
所以也沒其他人會想到,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潛入太妃宮與先皇的貴妃茍且翻云覆雨。
一番翻云覆雨后。
李長生望著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女人。
也不由暗罵自己定力真的太差了。
“你想要離開皇宮非常難。”
歷朝歷代,皇帝駕崩后余下的那些嬪妃都是一個難題。
遇上性格殘暴自私的帝王,甚至還會拉去殉葬。
好在大乾皇朝早就廢除了妃子殉葬制度。
但這些嬪妃,必須在皇宮中終老!
不過還是有例外。
“妾身知道。”
“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什么原因?”
李長生也有些好奇,然后忍不住搖頭,“如果你為先皇誕下過皇子,如今倒是可以像陛下那邊說說情,讓你追隨自己兒子前往封地。”
“可現在……”
對,唯一能讓帝王駕崩嬪妃離開皇宮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膝下有藩王子嗣!
然后作為生母,前往藩王子嗣的封地。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
他不相信白芊芊不知道這個制度。
“此事,需要陛下點頭。”
白芊芊神秘一笑。
李長生皺著眉頭,他其實有些看不懂白芊芊這個女人。
“陛下不太會打破祖訓,難不成你有什么辦法?”
雖然規矩是人定下,然而就算是皇帝也不太會去打破某些規矩。
“妾身有個秘密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