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周圍太監宮女都是畢恭畢敬候著。
“陛下駕到。”
隨著外面傳來通報,慈寧宮中正在為難的太后娘娘也是暗自松了口氣。
“母后,兒臣近日忙于政事沒有向您請安,還望母后見諒。”
人未到,聲先至。
小皇帝風塵仆仆進入慈寧宮,一身龍袍將婀娜身段掩蓋了起來。
她一眼就看到,早已經賦閑在家的外祖父,方家如今的家主就在慈寧宮中。
“老臣拜見陛下。”
“陛下萬歲。”
“萬歲。”
“萬萬歲!”
方家老頭如今雖然沒了官職,然而身為三朝元老就算是皇帝,也要給幾分薄面。
見狀,李淺連忙伸手虛抬,“老丞相免禮,不是在朝堂無須這般禮數。”
“謝陛下!”
在向太后娘娘請安后,轉頭望向方老頭。
說起來,方家老頭算是小皇帝的外祖父,只不過從小到大,因為女兒身這個秘密導致太后減少了與方家的往來。
“老丞相入宮這是?”
“陛下,老臣也就豁出去這張老臉,今日就當著太后的面敢問陛下一句。”
方家老頭現在忍著怒火,也不在兜圈子。
明顯在剛剛太后面前,碰了個軟釘子。
“陛下是否對方家的女子不喜?”
“倘若陛下不喜,可以下旨廢掉老臣侄孫女的貴妃身份,讓她回歸方家,也免得留在皇宮遭人白眼,在背后被其他人恥笑!”
老家伙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完全不給機會。
這下,太后也是非常無奈。
她剛剛已經盡量在拖延和找借口,然而很顯然方家這次是鐵了心。
要在皇嗣之事上,占得先機。
面對此事,李淺就算是皇帝也不好勃然大怒讓人將方老頭扔出去。
反而還要盡力寬慰和安撫,“老丞相這是什么話,朕怎么會不喜貴妃。”
“那貴妃入宮多日,卻不曾有幸得到陛下臨幸!”
“陛下可知,現在外面有多少人在議論?”
“都說是我方家恬不知恥!”
“更是我方家攀龍附鳳,強行將老臣的侄孫女送入宮!”
“還有人背后議論,陛下之所以封老臣侄孫女為貴妃,完全就是在可憐老臣,可憐方家!”
“更是可憐老臣那英年早逝的侄兒方緒啊!”
不得不說老家伙三朝元老,這嘴皮子就是厲害。
幾句話,就讓李淺有些無法反駁。
只能連忙搖頭解釋,“老丞相誤會了,朕從未這么想過。”
“那陛下為何不召老臣侄孫女侍寢?”
要不是念著自己母后就是方家出身,眼前的人除了是臣子還是外祖父。
就如此咄咄逼人,任何皇帝都要勃然大怒。
李淺只能忍著耐心苦笑道:“此事……”
“太后,陛下,老臣沒有孫女,所以一直將貴妃當成是親孫女一樣看待!”
“老臣的侄兒又被奸人所害,就留下這么一個女兒。”
“所以算是老臣斗膽,今日就在太后和陛下面前,豁出這張老臉,給她求一個公平的機會!”
慈寧宮內,方家老頭可謂是豁出去了。
而他們并不知道。
李長生通過皇宮下的密道,也悄悄的潛入慈寧宮內。
正好聽到了這一幕。
“這方老頭,也挺可愛的嘛。”
方家如此急切,對于他而言是好事。
否則小皇帝醋勁那么大,還不一定那么快認命。
“陛下,哀家知道你忙于政事,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忽略。”
“母后!”
“這件事哀家會和陛下好好說道說道,父親你也別急,楚楚既然入了宮哀家就不會坐視不理。”
眼看著小皇帝和方家老頭快要談崩,太后趕緊打了圓場。
然后示意讓方老頭先回去。
“那老臣一切就靜待佳音。”
“老臣告退。”
方老頭勉為其難的點頭,他就是仗著自己是太后親爹的面子,所以才敢這么要求。
否則,就一個賦閑在家的臣子。
有什么膽子直接要求皇帝侍寢哪位妃子?
等方老頭一走,太后連忙一揮手,“你們都退下吧。”
“諾。”
等宮女太監都退下后,太后連忙上前拉著小皇帝的手,“他是陛下外祖父,又年事已高,陛下還是要多擔待一點。”
“母后,朕若不是看在您的面上,豈能容忍一個臣子如此放肆?!”
“是是是,陛下是看在哀家的面子上。”
太后寵溺無比,慈愛的目光中又流露出心疼和無奈。
若非十年前那一場行刺,何須讓自己寶貝女兒從公主身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哀家今日找陛下,就是想和你商量下后宮嬪妃該如何解決?”
小皇帝是女兒身,太后心知肚明!
甚至她就是始作俑者,更是問出了心中疑問,“還有那一日在養心殿,你與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