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宣政殿。
文武百官都聽見了剛剛的圣旨。
賜婚!
“方鏡,李長生。”
李淺鳳眸望著兩人,努力平復心情。
“臣在!”
“朕希望這樁婚事,能夠讓你們兩家往日恩怨化解,好好為朕分憂。”
皇帝賜婚,一般人還真不敢拒絕。
何況此事還是方家主動提及,方鏡當然不會拒絕。
連忙拱手,“臣,遵旨!”
李長生朝著漢平公主望去,自從知道這個女人并非鎮(zhèn)北侯世子的生母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態(tài)就發(fā)生了變化。
“陛下,吾兒的婚事怎敢勞煩您親自操心?”
沒人敢抗旨,但李婉兒如今的權(quán)勢幾乎與皇帝平起平坐。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足夠讓文武百官都要考慮清楚如何站隊。
“姑姑,對朕的賜婚不滿意?”
“陛下言重了,本宮只是有些擔心。”
“哦?”
姑侄女兩人,算是這個天下最有權(quán)勢的兩個女人。
始終在爭鋒相對中。
“是啊陛下,公主是擔心上將軍,而且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陛下要賜婚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上將軍這邊的意思?”
吏部尚書曹大人跟著開口,他就是公主身邊最忠實的走狗。
漢平公主淡淡一笑,“本宮知道陛下是好意,既然賜婚本宮也不好阻攔。”
“不過還是先讓吾兒與方大人家的千金擇日訂婚,然后再挑選個黃道吉日完婚如何?”
直接抗旨,顯然不行。
而且面對方家主動示好,李婉兒如此精明怎么看不出來?
所以也沒拒絕,但也沒一口答應!
而是用訂婚,晾著方家!
“既然姑姑開口,朕就依了姑姑的意思。”
李淺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她自己都很不滿,只是礙于無奈。
唯獨方家這邊,方鏡微微皺眉。
他算看出來,漢平公主的胃口很大。
單獨示好,還遠遠不夠。
“臣,領(lǐng)旨!”
李長生這才出聲,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都是聽從漢平公主的意思。
“既然婚事沒什么問題,就說一下這段時日的進展吧。”
進展?
文武百官聞言都渾身一凜。
他們知道小皇帝是在暗指整頓十六衛(wèi)兵馬。
很多人都忐忑不安。
“李長生,朕命你徹查,結(jié)果如何?”
“稟陛下!”
李長生出列拱手說道,“臣這些時日廢寢忘食,的確有了一些進展。”
“京城十六衛(wèi),以羽林衛(wèi)為首,的確存在吃空餉侵占朝廷俸祿的情況。”
此言一出,宣政殿很多人額頭冷汗直冒。
也就是尚書令當朝宰輔白老頭老神在在。
方鏡皺了皺眉,他也吃不準李長生如今給不給他這個老哥,和未來老丈人薄面。
“臣已經(jīng)命人在清點出結(jié)果。”
一拍手,很快就有人將幾大口木箱抬了上來。
“陛下,這些都是京城十六衛(wèi)所有人員名冊,其中老弱婦孺占比高達三成!”
“另外還有三成人數(shù)都是子虛烏有,十六衛(wèi)中并無這些人員。”
“其中,這十年來有不少中下級校尉,通過銀兩賄賂升官,的確是烏煙瘴氣!”
“臣斗膽,在沒有奏請陛下之前,先一步將這些人清理!”
“并查抄了一些臟銀和名貴物品,總計價值三十萬貫!”
一連串的信息,讓宣政殿內(nèi)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李長生動作那么快。
包括小皇帝。
也包括漢平公主!
紛紛露出驚容!
這才幾天?
居然就查了個翻天?
“上將軍,有那么嚴重嗎?”
方鏡忍不住倒吸了口氣,他現(xiàn)在最怕李長生將方家牽扯進去。
給了后者一個安心的眼神,李長生點頭說道,“方大人有所不知,這還是冰山一角。”
“京城十六衛(wèi)的問題比這些嚴重的多!”
“作為拱衛(wèi)京畿要地的天子禁軍,卻如此烏煙瘴氣!”
“是臣這個十六衛(wèi)上將軍失職,請陛下降罪!”
問題那么大,卻自己請罪?
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自謙,而且皇帝也不可能降罪。
有漢平公主在那里,況且很多問題和李長生沒半毛錢關(guān)系。
“簡直豈有此理!”
李淺早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卻沒想到如此嚴重。
氣的怒哼出聲。
她看著之前反對她下旨整頓十六衛(wèi)的那些人。
尤其是御史臺的那幫言官,怒極而笑問道:“你們?nèi)缃瘢€要反對朕的決定嗎?”
一群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再次開口。
“李長生,朕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侵吞朝廷奉銀!是什么人敢在先帝的面前,如此胡作非為?!”
一下子,群臣膽寒!
生怕李長生提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