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陛下單獨召見。”
隨著大臣們紛紛離去，李長生身為羽林衛中郎將，肯定還需要留在皇宮當值。
“陛下召見我？”
眼前小太監恭敬諂媚的點頭，“世子還是快快隨奴才過去，莫要讓陛下等急了。”
李長生下意識朝著不遠處的馬車望去，整個京城唯有一人可以乘坐馬車入宮上朝。
正是他母上漢平公主，這是生怕漢平公主看不見？
“好，勞煩公公帶路。”
幸好他是個雙面老六，早早就在自己母上漢平公主面前半真半假高密，否則就現在這個局面足夠他晚上回去喝一壺的。
“世子客氣了，您隨奴才來。”
遠處，公主府的馬車緩緩離去，也不知道見沒見到這一幕。
很快李長生就來到了御書房，門口的小太監恭候多時，見到他前來立刻出聲通報，“陛下，世子來了。”
“讓他進來！”
小皇帝不喜身邊有人打擾，所以哪怕是在御書房，太監宮女大多都在門外候著。
李長生聞言走進御書房，正好看到曹公公也在。
心知肚明，他沒有多說什么。
“剛剛你到底怎么想的！？”
剛進來，沒等李長生開口，小皇帝就猛地站起，劈頭蓋臉的就一通責怪和埋怨。
那神色和情緒，哪還有半點帝王架子？
看起來，更像是小兩口鬧矛盾別扭。
“臣參見陛下。”
“行了，這里又沒外人，朕問你剛剛為何要主動請纓，你要是不接話朕完全可以回絕方將軍的提議！”
在李淺看來，她是皇帝，任命大臣還需要看其他人臉色？
方家和保皇派的態度，讓她有了一些芥蒂。
“陛下息怒，臣也是不想看到陛下為難。”
“那現在朕就不為難了！？明日如果你落敗，可知道后果？”
李淺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喜悅，沒好氣的狠狠刮了某人一眼。
曹公公在旁眼觀鼻，鼻觀心，完全就像是個空氣。
“臣自然知道，但今日若是陛下強行維護臣，必定會與楊尚書，與方家產生間隙，這對陛下親政非常不利，所以臣才出此下策。”
李長生回答的頭頭是道。
直接讓李淺氣笑了，“這么說，朕還要嘉獎你咯？”
“嘿嘿！那也不是不行。”
有好處他怎么能拒絕？
“你想得美！”
狠狠嗔怪白了一眼，李淺隨后恢復帝王威嚴，露出了嚴肅表情，“明日之戰，你有幾分把握？”
“臣……”
“朕知道你有武藝在身……但方將軍武藝高超你真不應該夸下海口！”
一想到那一晚兩人面貼面的經歷，李淺芳心蕩漾有了一些酥酥麻麻，連忙掩飾起來。
“方將軍不是說了，只用三成功力，還赤手空拳？”
“這倒是。”
李淺聞言點頭，“有朕出面，他不敢反悔。”
“這不就得了，明日陛下需要做的就是等方將軍落敗，你順水推舟，下旨封臣為新的羽林衛大將軍，然后好好安撫一下方家。”
聲音在御書房內回蕩。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寬松的龍袍下，李淺感覺自己胸口忍不住上下起伏。
曹公公反應最快，終于不再充當空氣人，出聲說道，“世子這是想要將方將軍取而代之？”
“李長生！你說什么胡話！”
御書房中傳出李淺似是含怒的嬌叱，也幸好沒有外人在。
好在李長生已經提前預料到小皇帝會有反應，所以不緊不慢解釋起來，“陛下息怒，臣這么做，是為了陛下。”
“為了朕？好，朕倒要聽聽你有什么借口！？難道一個羽林衛中郎將，你還嫌不夠？”
當然不夠！
羽林衛只不過是京城十六衛之一，還不是最大那個！
品階也不過是正四品下！
“陛下，臣斗膽說一句大不敬的話，如果現在臣母上一旦發難，陛下有幾分勝算？”
的確膽大包天！
敢在皇帝面前說出這種話，京城何人敢？
曹公公都不敢，他連忙開口，“世子慎言！”
“讓他說！”
但好在李淺很冷靜，并未被氣昏了頭而發作，雖說俏臉有些難看但還能忍著怒火。
“依臣的遇見，陛下雖然有方家和楊尚書等人支持，但臣母上把持朝政多年，先皇還在時都多有退讓，眼下如果直接發難陛下勝算極小。”
這事實上，他沒夸張。
但聽上去可就讓李淺氣的銀牙緊咬。
“好，就算你說的對，那和今日你做的事情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
李長生義正言辭，“臣取代方家，成為羽林衛大將軍，正是為了拖延臣母上野心的關鍵一步。”
胡扯！
聽到解釋，李淺差點脫口而出。
沒想到曹公公卻眼睛一亮，隨后開口道：“世子聰慧，想常人所不能想。”
“曹公公謬贊，一點淺見。”
兩人一唱一和，李淺也是蕙質蘭心在冷靜下來后，隱隱想到了什么。
不等她想通其中的關鍵，曹公公已經充當起一個合格的翻譯，“陛下，世子此計可麻痹公主府，乃是一招示敵以弱。”
“示敵以弱？”
李淺明眸漸漸亮了起來，她好像知道了其中關鍵。
李長生趁熱打鐵，“陛下如今和臣母上相比，不管是朝堂上的大臣，還是手中的力量都差距極大。”
說話那么直接，換做旁人早就惹怒小皇帝。
但李長生不同，“說到根本，就是錢財，人力，權勢陛下都處于下風，卻多少還有一戰之力！”
“試問如果陛下與臣母上地位互換，面對一個占據大義名分還有一小部分反抗能力的對手，會怎么辦？”
面對反問，李淺櫻唇脫口而出，“用盡一切辦法鏟除！”
說完她就明白了。
“那倘若陛下面對一個已經走投無路，手中最后一點反抗實力都失去，僅剩下大義名分的對手呢？還會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急著鏟除嗎？”
李淺聽完閉上鳳眸，隨后說道，“朕不會！”
“所以這才是臣的本意，示敵以弱，麻痹公主府，盡可能給陛下爭取更多的時間積攢實力！”
李長生將自己的私心徹底美化，他才沒考慮那么多。
就是想要在小皇帝和公主府兩者之間，盡可能給自己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