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賢納士?”
李淺鳳眸亮了起來。
但其他人的反應,都紛紛緊皺眉頭。
曹尚書雖然剛剛諷刺了楊老頭,但不代表他就愿意讓寒門崛起。
“上將軍,這不妥吧?”
“曹大人覺得那里不妥?”
“京畿衛大將軍乃是重要官職,絕不能讓閑雜人等擔任,至少也需要是吏部登記在冊,身懷功名的舉子,亦或者是通過了武舉考核的人才能夠勝任。”
曹尚書的反駁倒也讓方境等人微微點頭。
他們或許各自有著各自的利益,會在政見上爭鋒相對。
但同樣也有默契。
就是杜絕寒門子弟平步青云,你寒門子弟可以當官,但永遠只能依附于他們門閥世家。
如今大乾皇朝的朝堂,正五品及以上的官職,幾乎都被門閥世家壟斷。
寒門出身的人?
鳳毛麟角!
就算有,也都被排擠到了邊緣地帶。
“這是自然。”
李長生沒準備在這種問題上,和門閥世家直接起沖突。
現在還不是時候。
門閥世家根深蒂固,為今之計還是要在他們之間挑撥離間。
想辦法讓這群人互相內斗,好讓他坐收漁翁之利。
“好了,朕知道你們的想法。”
“現在召你們來,也是想聽聽你們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李淺試探性的詢問起來,一次性將朝堂三個派系的重臣都喊來。
無非就是看看他們各自的小心思。
曹尚書又是第一個開口。
他拱手說道,“陛下,臣舉薦一人。”
“哦?何人?”
“現雍州司馬,夏侯湛。”
雍州司馬,相當于正四品官職。
因為雍州正是京畿要地,官職本身就比尋常上州之地還要高一品以上。
“雍州司馬?”
“是,臣舉薦夏侯湛,他乃是雍州司馬本身就在京城。”
曹尚書義正言辭,仿佛公正公平,“而司馬本身就是分管刑罰與各類案件,可謂是孰能輕巧!”
“而夏侯湛在任雍州司馬的幾年間,更是屢破奇案!”
“臣以為,此人定然能夠符合陛下的心意。”
一番解釋,不知道的人聽完還真會贊同。
然而曹尚書剛說完。
就有人冷笑起來。
“曹大人還真是舉賢不避親啊!”
“楊大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哼!”
楊老頭原本就是個直性子,聞言當場點破,“陛下,這夏侯湛的確是雍州司馬,不過老臣曾聽聞此人胸無大志毫無才能!”
“你,你胡說!”
“有沒有胡說曹大人心中很清楚!”
楊老頭可不管其他,“這夏侯湛是你曹大人的遠親,夏侯氏也是曹家的分支家族。”
“另外曹大人口中屢破奇案,據老夫所知,真正破案的人可不是這個夏侯湛吧?”
李長生在一旁看戲。
李淺聽不下去,直接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據老臣所知,真正屢破奇案的并非雍州司馬夏侯湛,而是他門下一個參軍!”
參軍也是朝廷官職,不過品級并不高。
哪怕是雍州府的參軍,也不過只是正七品而已。
放在一些邊遠地區,那是堂堂知縣老爺。
但是在京畿之地,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哦?是何人?”
“稟陛下,此人名為蘇杰。”
李長生一下子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
他也很好奇,是什么人能夠屢破奇案?
如果是個人才,他不建議拉攏招攬。
李淺顯然也是這個心思,聞言立刻追問起來,“確有其事?此人真的屢破奇案?”
楊老頭也不吊胃口,連忙說道,“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查證。”
話都說到這份上。
顯然不像是夸大其詞。
但是曹尚書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紅。
他是有私心,才會舉薦夏侯湛。
沒想到被人壞了好事。
只能重重一哼,不在多言。
曹尚書為何會偃旗息鼓?
因為他知道不需要他反對,自然有人跳出來。
果然!
“陛下,臣以為不妥。”
方境出聲,“雍州參軍只是七品官職,而京畿衛大將軍是正三品,這中間一下子提升那么大。”
“臣恐引起朝堂群臣不滿,更是引起所有舉子不滿!”
歷朝歷代,想要當官無非就兩條路。
要么科舉!
要不就是門閥世家舉薦。
他們代表的是門閥世家,如今又拿天下讀書人舉子來施壓。
哪怕是皇帝,都要掂量掂量。
“陛下,方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連白老頭這個老狐貍,也跟著出聲。
他也不愿意看到區區一個寒門子弟,位居高位。
這下,李淺頭疼起來。
鳳眸下意識朝著李長生望來,仿佛是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