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宣政殿。
文武百官分別站在大殿兩列。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曹公公朗聲開口,而李淺高坐在龍椅上。
“陛下,老臣有事要奏!”
身為百官之首,當朝宰輔尚書令,白老頭率先走出列。
一群大臣都面色怪異,要知道往日上朝,身為丞相的白老頭通常都默不作聲。
只在關鍵時刻,才會突然間出聲。
“老丞相有何事?”
李淺知道今日會發生什么,所以故意提及到,“正巧,朕也有一件喜事要和老丞相說。”
“昨日太醫署已經確認,皇后有喜了。”
此言一出,哪怕消息昨日就傳遍京城。
一幫大臣還是紛紛出聲,裝作才知道一樣。
“恭賀陛下!”
“陛下萬歲!”
“萬歲!”
“萬萬歲!”
李淺望著群臣,隨后說道,“皇后有喜,普天同慶。”
“傳朕旨意,減免今年的賦稅!”
滿朝文武無人反對,畢竟類似的例子有不少。
而且減免賦稅,損失是朝廷,是皇室。
又不是他們。
“陛下英明!”
“陛下仁慈!”
“陛下千秋萬代!”
不少大臣紛紛將自己的馬屁功夫,發揮的淋漓盡致。
“對了,老丞相剛剛有何事要說?”
宣布了皇后有喜,李淺這才將話題拉回。
而白老頭此刻臉上其實毫無半點喜色,反而是滿臉自責。
“陛下,老臣身為尚書令,有替陛下統御百官之則!”
“然最近京城發生了諸多騷亂,老臣旁無責貸要負這個責任!”
“另外,之前陛下恩寵,將官糖一成賦稅賞賜給老臣,但老臣實在沒這個臉拿如此賞賜。”
“老臣愿將官糖一成賦稅,上交朝廷!”
此言一出。
很多朝堂重臣都忍不住瞪大眼珠子。
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包括和白家明爭暗斗多年的方家,方境也是頗為驚訝。
然后朝著李長生望來。
“賢侄?”
那眼神,仿佛在詢問。
而李長生也是暗自搖了搖頭,回了一個眼神。
“白家棄車保帥了。”
眼神回答,也讓方境頓時明白。
所以也就不再多言。
畢竟,白家這次的確拿出了足夠大的籌碼!
方家,其實也眼紅那一成官糖賦稅啊。
“老丞相,朕親自賞賜,你白家受得起!”
“陛下!”
白老頭再次推辭,“老臣知道陛下是體諒老臣,但老臣受之有愧!”
“身為臣子,本就要為陛下,為天下辛勞。”
“所以希望陛下收回成命!”
君臣之間,稍微客套了一番,李淺也順勢收回圣旨。
算是讓朝廷每年又多了至少百萬貫賦稅,而白家,也可以因此不再被人惦記。
這可是雙贏局面。
“李長生!”
“臣在!”
“之前朕命你著手徹查曹府滅門一案,可有眉目?”
提及曹府滅門,宣政殿內不少人都是緊張起來。
他們這種,很多人和曹尚書都有利益往來。
也在意這樁滅門案!
武益衡,更是緊張的額頭冒著冷汗。
這事和武家沒關系,但硬要將臟水潑到他身上,就李長生手里那些證據,也足夠讓他萬劫不復!
“稟陛下,臣的確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
李長生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他已經和小皇帝在床第間深入交流過。
當然兩人是邊促進夫妻感情,邊討論朝堂大事。
可謂是事業家庭兩不誤。
“哦?如何了?”
李淺語氣平淡,仿佛只是例行的詢問。
而李長生則是拱手說道,“根據臣這幾日的追查,發現當晚出現在曹府的那些神秘人,所用的兵器都刻有專門的家族印記。”
朝堂,一片嘩然!
白老頭眉頭緊鎖,抬頭朝著李長生望來。
武益衡也同樣如此。
“是哪個家族?!”
李淺故意重重怒哼,“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京城,竟敢有人如此膽大包天?”
“陛下,那些兵器經過臣的查看,來自于白家和武家!”
嘶!
宣政殿,一片寂靜!
所有人目光,都朝著白老頭和武益衡望去。
但緊接著。
他們發現自己想錯了。
因為李長生再次開口,“但此事,過于順利!太蹊蹺了!”
“為何這么說?”
李淺連忙追問,夫唱婦隨,互相間很有默契。
“稟陛下,之前曾有八百里急報,陛下派盧駿風與蘇杰運送軍餉前往北疆。”
“但他們在半路上,遇見了伏擊!”
“好在盧駿風與蘇杰拼死守住了軍餉。”
此事,很多人其實并不知道。
因為消息根本沒傳開。
所以剎那間,眾多大臣都忍不住動容起來。
“而臣深入追查發現,曹府滅門當晚那些人,與半路伏擊軍餉隊伍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李長生的聲音,響徹整個宣政殿。
“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