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風(fēng),把太尉大人給吹來了?”
“太尉大人大駕光臨寒舍,當(dāng)真是讓我們武家蓬蓽生輝啊!”
“快快請進(jìn),來人啊,去拿本侯珍藏的龍井出來!”
李長生突然間上門,自然惹得武家上下都惴惴不安。
因?yàn)槊看沃灰铋L生登門,就意味著武家要遭殃了。
武善思這個老狐貍,表面上熱情好客。
實(shí)則心中也是在嘀咕。
“侯爺太客氣了。”
“唉,太尉大人說哪里話,您能登門那可是我們武家的榮幸!”
雙方一陣客套。
最后客隨主便,雙方在會客廳內(nèi)坐了下來。
侯府的侍女端上茶水和糕點(diǎn),隨后武善思一揮手,都紛紛退了出去。
“賢侄今日來,不知道有什么事?”
武善思縱橫官場數(shù)十年,雖說天后還政后賦閑在家,但也算是老江湖了。
一眼就知道,李長生這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李長生也不跟他客氣。
喝了口茶,然后皺著眉頭說道,“昨晚皇宮發(fā)現(xiàn)了刺客。”
“什么?竟有此事?”
武善思大驚失色,一臉不知情的模樣,老狐貍演技很高。
接著就震怒,“什么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夜闖皇宮?”
“侯爺不知道?”
“本侯自然不清楚,如果知道消息,定然要親自提著刀去陛下面前守著,絕不會讓任何歹人傷到陛下分毫!”
嘖嘖,這老狐貍果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當(dāng)然,如果不是這樣武家早就在十多年前,就被滿門抄斬滅族了。
“侯爺有心了。”
李長生沒有捅破窗戶紙,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
“不過這幫刺客,目標(biāo)并非是陛下。”
“哦?”
武善思眉頭微微抖動,終究是露出了破綻。
況且,李長生知道真相。
“那不知道這些刺客抓沒抓住,有沒有審問出什么?”
就知道你擔(dān)心。
李長生聞言嘆了口氣,“這些刺客都是死士,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唯一一個還跑了。”
“這樣啊,太可惜了。”
武善思松了口氣,面上不自然的流露出一抹笑容。
“也不可惜。”
李長生話鋒一轉(zhuǎn)搖頭,再次讓武善思一顆心懸了起來。
“雖然沒留下活口,還跑了一個。”
“但還是找到了那些刺客的身份來歷。”
“哦?賢侄找到了什么?”
武善思連忙追問,同時越來越感覺到不安。
應(yīng)該沒破綻和線索啊,而且這才剛過了一晚,真就追查到了他們武家頭上?
李長生笑了笑,然后拿出半截斷刀。
“侯爺你看,這是昨晚刺客留下的兵器。”
“從刀口和形狀看,并不是我們中原常見的兵刃。”
“更像是東海外倭國人所用的倭刀。”
“而這種倭刀,在中原輕易不常見,正巧前段時間有一個來自于倭國的商隊進(jìn)了京城。”
幾句話,就讓武善思神色大變。
心中暗罵倭國的人辦事粗糙,怎么就不懂得把兵器換了?
現(xiàn)在好了,留下了鐵證!
但還是強(qiáng)顏歡笑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栽贓?”
“侯爺說的也是,但不巧,昨晚我就看到了京城有倭國的忍者出沒,而這種兵器正巧也是倭國忍者日常使用。”
李長生半真半假,說的武善思神色連連變換。
“哦對了,之前陛下接到密報。”
“說是江南那邊發(fā)現(xiàn)有人私自養(yǎng)著數(shù)量不少的府兵,侯爺知道陛下是什么反應(yīng)嗎?”
武善思面色更加難看,勉強(qiáng)問道,“陛下是什么反應(yīng)?”
“當(dāng)然是勃然大怒,更是命我盡快調(diào)查,如果一旦查實(shí)可以先斬后奏,將犯上作亂的反賊就地格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武善思再老謀深算,也不會想到李長生敢玩的那么大。
竟敢假冒圣旨!
“那賢侄,查到了什么?”
老狐貍顯然已經(jīng)猜到,今日李長生登門明顯是有備而來。
而李長生也不在裝糊涂,直接嘆了口氣。
“梁侯,現(xiàn)在也沒有外人,今日來你府上也是我私自決定于陛下無關(guān)。”
“你要不要和我透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好讓我知道情況,然后想辦法幫梁侯和武家掩蓋一下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武善思瞬間沉默不語。
他猜到了事情被發(fā)現(xiàn),但眼下這個局面,讓他一時間判斷不準(zhǔn)。
沉吟許久,武善思這才開口,“賢侄,這事本侯也不瞞你。”
“江南那邊,是有人打著本侯的名義在亂來。”
“不過你放心,本侯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絕沒有任何想法!”
“所以希望賢侄,看在你我兩家的關(guān)系上,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