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么？

當然都是李長生的主意。

在方老太爺再次入宮前，御書房這邊三人就已經溝通過。

李長生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巧舌如簧將小皇帝和太后成功忽悠。

眼下，正是收割的時候。

“太后這話是何意？”

方老太爺臉上露出不解，眉頭緊皺。

他本以為太后得知娘家被人這么欺負，絕對會在小皇帝這邊出面求情。

再加上他倚老賣老，仗著三朝元老和外戚身份，逼迫小皇帝改變旨意。

現在這氣氛？

不對勁啊！

“丞相莫急，還是先看看東西吧。”

李長生適時的輕咳一聲，然后在小皇帝和太后的默認下，將方緒嫡妻的那份認罪狀拿出。

“這是？”

“老丞相看完便知。”

賣個關子，是為了等會能看看方家老匹夫那精彩的表情變化。

果不其然！

當方老丞相看清楚李長生拿出的是何物，尤其是看到上面的內容后，那張老臉不要太精彩啊！

一陣青！

一陣紅！

黑白相間，呼吸急促！

額頭更是隱隱青筋鼓起，接著又是一顆顆冷汗冒出。

最終勃然大怒，當場就怒斥出聲，“荒唐！荒謬！”

“唉，方大人，這里是御書房，陛下和太后可還都在，您還是消消氣，消消氣啊。”

李長生還怕方家老匹夫火氣不夠大，看似是在勸解，實則就是火上澆油。

他不說還好。

一開口，氣的方老丞相直接渾身顫抖，手顫抖指著李長生，“這是污蔑！這是栽贓！”

污蔑？

栽贓？

李長生連反駁的興趣都沒，笑而不語。

“陛下明鑒！方家絕不可能有人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肯定有什么誤會！”

也難怪方老丞相現在那么激動。

他年紀是大了，但不代表記憶力不行。

還沒到老年癡呆的地步，不久前剛剛在小皇帝和太后面前夸下海口，現在沒想到打臉來的那么快。

他怎么可能冷靜？

“陛下，臣一開始也覺得不信，奈何事實如此。”

李長生象征性的為自己辯解，其實小皇帝也好，太后也罷，都早已經被他說服。

已經是他的人了！

但表面上，還是要保持君臣禮數，否則就太明顯了一點。

“不可能！你休要在陛下和太后面前顛倒黑白，混淆事實！”

“陛下明鑒！既然方老大人覺得此事有假，臣覺得可以將方緒之妻和她的婢女喚來，親自審問！”

反正他無所謂，況且需要親自審問嗎？

小皇帝也不是真的毫無腦子，被他幾句話忽悠后，就堅信不疑。

早在方家老匹夫入宮前，就讓曹公公去刑部走了一趟。

得知的結果，與認罪狀上的內容一致。

所以立刻擺了擺手，“不用再次審問，朕已經讓人去審問過，一切的確和李長生所說一樣。”

“什么？”

像是不信，方老丞相老臉布滿驚容和錯愕。

但他可以直接呵斥和質疑李長生，卻不敢當面質疑小皇帝。

哪怕仍舊不相信，身為臣子就只能憋著。

“老丞相，哀家已經和陛下確認過，這件事確實沒有人弄虛作假。”

太后不忍心自己父親錯上加錯，況且現在事情發生，她已經被李長生說服如何來挽回方家顏面。

所以也顧不得太多，親自開口增加說服力，“現在哀家宣你入宮，也是陛下的意思。”

“太后！”

“陛下暫時讓人將事情壓著，但此事不可能草草了事糊弄過去，所以陛下和哀家的意思是想聽聽老丞相的想法。”

想法？

他還能有什么想法？

搞了半天謀害方家嫡系之一，前任羽林衛大將軍方緒的真兇，竟然是方家自己人！

還是方緒的嫡妻！

傳出去，簡直就是笑話，被人恥笑！

家丑不可外揚，現在何止是外揚？

都鬧到朝堂上了！

怎么辦？

“老臣，老臣……”

方老太爺又一次氣勢洶洶入宮，結果沒說兩句話就灰頭土臉沒了氣勢。

“方老大人應該還記得不久前，在陛下和太后娘娘面前夸下海口？”

落井下石，傷口撒呀那可是一個老六必修課。

李長生很‘好心’的在一旁提醒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清楚看見方家老頭那臉色！

嘖嘖！

別提有多么精彩！

“你！”

怒歸怒，氣歸氣，但自己說出去的話怎么辦？

覆水難收，現在自打耳光還不算，要面對的問題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方老丞相一咬牙，拼著老臉不要連忙拱手，“陛下，是老臣糊涂……”

一句糊涂就能蒙混過關？

哪那么容易！

“陛下，方老大人年事已高確實糊涂了，臣覺得還是讓方老告老還鄉頤養天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