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之后,柳翠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之后,她心中不由得一陣后怕。</br> 再加上張凡的那番描述,柳翠只感覺后脊背一陣發涼。</br> 來不及多做考慮,慌里慌張穿上衣服之后,柳翠便準備下床。</br> 可就在這時,樓梯方向突然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聽著聲音來的人似乎還不少。</br> “你們都站住,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不是搶劫嗎?”</br> 老板娘很明顯是在拼力的阻攔著。</br> 可回應她的只有氣急敗壞的怒罵聲。</br> 只見一群莊稼漢浩浩蕩蕩的沖到了柳翠所在的房間門口。</br> 而為首的大漢子二話沒說一腳踹開了房門。</br> “你放開我妹子!”</br> 打眼看去,眼前這男子確實和柳翠有幾分相似。</br> 而張凡的腦海中也不由得想起了柳翠先前跟自己提起過楊家確實有一個親哥。</br> “你想干什么?”</br> 張凡神色頗有些不悅的緩緩開口對著柳沖問了一句。</br> “你小子是誰,趕緊給我滾一邊去!”</br> 柳沖很明顯沒什么好臉色,眼看自己的妹子跟一個陌生男子待在房間里,而且看那模樣衣衫似乎還有些不整。</br> 也正是因此,柳沖的兩只眼睛瞪得滾圓,咬牙切齒的對著張凡罵了一句。</br> “沖子,我認得這小子,是青石村的!”</br> 聽著身旁人這么說,柳沖直接揮起拳頭二話不說就朝著張凡沖了過來。</br> 張凡也不是那吃虧的主,但他卻也沒有輕易動手。</br> 既然眼前這人是柳翠的親哥,想來應該不會有什么壞心思,所幸他便直接朝著一旁躲閃而去。</br> “砰!”</br> 一道悶響傳來,柳沖的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墻上,這一下疼的都要彪形大漢頓時捂住了拳頭一陣哀嚎。</br> “小兄弟,實在是不好意思,他們人太多了,我真是攔不住!”</br> 就在這時,老板娘湊到了房間門口,滿臉無奈的沖著張凡解釋了一句。</br> 不止如此,這旅館的老板也終于趕了回來,看到房間里這情況之后,也罵罵咧咧的湊了過來。</br> “你們這群刁民是要瘋了嗎,砸壞了我的東西可怎么辦!”</br> 面對老板的這番質疑,柳沖猛然扭過了頭。</br> “給我有多遠滾多遠,砸壞了東西老子賠你錢!”</br> 柳沖這兇神惡煞的模樣,聽的老板一縮脖子慌忙站到了一旁。</br> “我問你,你小子究竟把我妹子怎么樣了!”</br> 扭過頭來的柳沖,又滿臉憎恨的看向了張凡。</br> “沒怎么樣啊,倒是你們,你們跑到這兒是干什么的?”</br> 張凡皺著眉頭打量著眼前的彪形大漢。</br> “老子是他親哥,要不是別人告訴我,老子還不知道你在外邊做下這個丟人敗興的事情啊,趕緊給我滾回家去,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真給咱們家里丟人!”</br> 柳沖這話很明顯是在罵柳翠,而同樣的,他也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br> “原來是你呀,照這么說的話也不是旁人,方不方便告訴我你們究竟是為什么來的?”</br> 張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再一次開口對著柳沖問了一句。</br> “你還有臉問我是干嘛來的?老子是她親哥,我是來帶這個丟人的玩意兒回家的!”</br> 伴隨著柳沖話音落下,他身后的那群看著烏烏泱泱的涌現的房間內。</br> 眼看著面前這一個個神色不善的彪形大漢,張凡就算是想要阻攔也已經為時已晚。</br> 可真當看清楚,躺在床上的柳翠之后,柳沖以及他身后的這些人都傻眼了。</br> 柳翠確實在這兒沒錯,畢竟就在他們眼前,可如今卻是衣衫整潔,而且似乎是剛剛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br>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讓你們過來的,但我卻可以告訴你們,我是柳翠的老板,她過來買點東西,沒想到突然昏迷了,于是我才過來看看,而你們又是怎么一回事兒?”</br> 張凡這問題問得倒還頗有水平。</br> 明里暗里實際上是在打聽究竟是誰從中作祟。</br> “昏迷?你小子不是在騙我吧?你們倆人不是過來偷情的?”</br> 柳沖這話一出口,張凡整個人都傻眼了,嘴角也是不由的直扯。</br> 偷情?這都哪兒跟哪兒?</br> 敢情柳沖這氣勢洶洶的帶著人沖過來是要來捉奸的?</br> “你還要不要點臉,這可是你親妹子暫且不說你這樣的舉動合不合適,若是我們倆人真有點事兒,你帶著這么大一群人沖進來你覺得很英雄是嗎?”</br> 張凡的臉色變得鐵青,沒想到眼前這柳沖也是個愣頭青。</br> “不應該呀,這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呢?”</br> 柳沖犯起了嘀咕。</br> “那你想怎么著?真要看著你妹子變成你想的那樣嗎?”</br> 張凡這話說的咬牙切齒若非擔心對方的身份,恐怕早就忍不住沖上前去給他兩腳讓他好好清醒一下。</br> “柳坤,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br> 帶著一頭的霧水,柳沖直接扭頭沖著人群中喊了一句。</br> 他這話一出口人群頓時散開了一條道路。</br> 緊接著,柳坤那熟悉的面孔便出現在了張凡的視線之中。</br> 看到柳坤的那一瞬間,張凡頓時氣上心頭。</br> 還不等柳坤回過神兒來,他直接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抬腿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了柳坤的胸口。</br> 直接柳坤在這本就不大的房間內,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硬生生撞碎了兩張椅子這才落在地上。</br> “噗!”</br> 一口鮮血噴出,柳坤整個人神色顯得極其痛苦。</br> 可偏偏就是張凡的這番舉動,看的柳沖這些人頓時傻了眼!</br> 這是怎么一回事兒?怎么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而且看著下手的模樣似乎是有什么深仇大恨。</br> “住手,趕緊停下!”</br> 回過神來的柳沖慌忙想要走上前去阻攔。</br> “給我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兒別動,否則的話我連你一起揍!”</br> 張凡扭過頭來冷冰冰的開口呵斥了一句,這一下柳沖還真就愣在了原地。</br> 他也怕挨揍,很明顯眼前的張凡是個狠人,他絕非人家的對手?!?lt;/br> “柳坤,咱們終于又見面了!”</br> 張凡的臉上帶著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只不過在柳坤看來,這笑容卻顯得異常的陰森恐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