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哥沒說話,但是蕓嵐知道他不明白,于是臉上又浮上一絲苦笑:</br></br>“還記得你上次為什么會被封印么?還記得那個被你害死的將軍么?”</br></br>“嗯!那是個貪心的家伙!”寒哥不以為意的應道。</br></br>蕓嵐臉上的笑容更盛:</br></br>“對,就是那個貪心的家伙,被你害死的那個將軍…就是龍睿,他是龍蕓笙的父親!”</br></br>看見寒哥的臉色再次變的難看,蕓嵐頗富同情的看著他,繼續說道:</br></br>“在離開皇宮之前,我曾經到藏書閣去看過李清上報的奏折,那上面清楚的說,你殺光了戰場上所有的人,包括龍睿在內!所以,龍蕓笙要對付我,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因為她覺得龍睿是為了大承國的山河,才會戰死沙場;所以,龍蕓笙要對付你,也是要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因為導致她父親直接死掉的原因是你!”</br></br>“所以,她才會找念恩來對付我?”寒哥似乎也有了頓悟。</br></br>蕓嵐點頭:</br></br>“嗯!除了這樣,沒有更合理的解釋!”</br></br>寒哥有些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蕓嵐,然后又緩緩的瞇成一條縫:</br></br>“如果是報仇的話,她應該對付你父親才是,為什么要對付你?而且,從表面上來看,你之前似乎對她不錯,龍蕓笙這樣恩將仇報,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寒哥真的很難想象。一直以來,看起來天真無邪地蕓嵐,竟然會有如此縝密的心思,這讓他感到頗為意外。</br></br>蕓嵐搖搖頭,隨手往火堆里面又填了一些柴。然后似乎很平靜的反問:</br></br>“你說呢?你說我恨不恨她?”</br></br>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成了一團,寒哥的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覺得現在的蕓嵐竟然變地那么陌生,仿佛身上突然之間沒有了之前那種小姑娘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強大的霸者之氣,讓他有一種必須要仰望并且捉摸不透地感覺。</br></br>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蕓嵐眼中的笑意還有臉上的平靜,讓寒哥更加挫敗的明白,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從來都沒有了解過!</br></br>沒過多久,小郁便抽著鼻子醒了過來,蕓嵐和寒哥的臉色也隨即恢復了正常。</br></br>“呀!公子。你這肉怎么烤的啊?都糊了,真浪費呀!”小郁一邊抽著鼻子,一邊將兔子肉從火堆里面撿起,然后湊在嘴邊聞了聞,大概是覺得還能吃,便將兔肉全都放進了包袱里面。</br></br>蕓嵐和寒哥并未理會她,因為他們此時的注意力全都在外面,從馬蹄聲來看,這隊人馬應該是從他們離開的那個小鎮過來的。而且人數至少不下五人。</br></br>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猜到了對方心里的想法,難道是那個店老板追過來了?但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馬上就被寒哥給否定了,想起店老板看見自己變臉時候那屁滾尿流地狼狽樣子,想必也不會有這個膽量,那么,難道是朝廷的人?不會!據他一直以來的打探,朝廷根本就沒有他們的行蹤!</br></br>思索了半天。卻沒有答案。寒哥便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門口,蕓嵐也神色坦然的看向門外,小郁則是忙著盡自己所能的將剩下的兔肉烤好,準備帶著上路。</br></br>沒過多久,便有六七個人到了破宅子的門口,大概是看見這里停著馬車。幾個人言語了一番。似乎是在商量什么,然后才下馬。進了宅子。他們雖然穿的是大承國地衣服,但是說的卻不是大承國的漢語言,因此蕓嵐和寒哥并未聽懂,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出入,然后全神戒備的注意著他們的動靜。</br></br>六七人當中,率先進來了三人,警惕的看著坐在火堆旁邊的蕓嵐和寒哥,然后又在破宅子的前廳和后堂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這才出去通報,隨即便從門外走進來一位華服的公子,看見蕓嵐和寒哥坐在屋子的中央,正在烤肉,臉上立即浮上一絲溫文爾雅的笑容,用漢語言說道:</br></br>“叨擾幾位了!本人姓燕,名庭,欲去北疆采購年貨,沒想到天公不作美,眼看著就要刮起大煙兒炮的樣子,正好路經此地,于是帶著家丁們進來歇息一下,還望兩位兄臺不要見怪!”</br></br>寒哥自然還是一臉春風得意的笑容,向燕庭點了點頭:</br></br>“燕公子客氣了,這山上地一處破舊宅子,本就是用作給路人遮風擋雨,大家同是趕路之人,又怎么會有叨擾一說?”轉頭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蕓嵐,笑道:</br></br>“二弟!既然燕公子說一會兒會有大風雪,我想我們也要在這里歇息一晚了!”</br></br>蕓嵐笑著向燕庭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后對寒哥道:</br></br>“全憑大哥做主!”</br></br>寒哥微笑著點頭,然后看向燕庭,并且將坐下地草席讓出來一塊:</br></br>“如此,燕公子不如就在此歇息一下?”</br></br>誰知燕庭還沒有說什么,便有家丁上前來阻止,并且從后面拿出了一塊金色的錦緞,似是要給燕庭先鋪在草席上,然后再讓他就坐,而燕庭卻是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悅,將手一拂,說道:</br></br>“出門在外,能有地方遮風擋雪,不至于風餐露宿就不錯了,哪里還有這么多地講究?”于是便沒再理會那家丁,自顧自的坐在了寒哥的旁邊,又道:</br></br>“還沒請教兄臺貴姓?”旁邊的家丁們看見燕庭竟然坐在了陌生男子的身邊,似乎都有些吃驚,并且想要阻止,但是卻又都不敢說什么,只是一副全神戒備的樣子。</br></br>寒哥抬眼,將一切盡收眼底,但是臉上依然笑得溫暖,緩緩道:</br></br>“在下名為寒哥,舍弟名曰蕓嵐!”</br></br>燕庭轉眼看了看蕓嵐和小郁,這三個人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么異樣,不過就是趕路的兄弟兩人,外加一個小廝而已,唯一特別的一點就是,這兄弟二人長的實在是過于出色了。于是轉頭笑道:</br></br>“兄臺這名字取的好呢!呵呵,不管是否年長于你,都要喚你一聲哥呢!倒是這位公子,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只是一時之下,燕某竟有些想不起來了!”說著,燕庭又回頭看了看蕓嵐。</br></br>蕓嵐的眼神并未閃躲,相反的,倒是一臉坦然的和燕庭對視。寒哥在旁邊看著,不禁在心底生出了一絲贊賞。</br></br>“讓燕公子見笑了,名字…呵呵,代號而已!天底下,名字一樣的又何止幾人?”</br></br>燕庭回神,隨即又轉過頭多看了蕓嵐兩眼,笑道:</br></br>“兄臺所言極是!”</br></br>接下來的一晚,幾人便在宅子里面又燃氣兩堆火,各自圍著火堆想著心事,沒再說什么多余的話。</br></br>只是半夜的時候,燕庭這一行人似乎趕路趕的很匆忙,身上并未帶什么干糧,小郁聽著幾個大男人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音,終于不忍,將自己珍藏的烤兔肉拿出來給這幾個人分享,但是令她氣憤的是,之前給燕庭遞黃緞子的男人,竟然還拿出一根銀針一樣的東西在那烤肉上戳來戳去,戳了好一陣子,才讓同行的人進食!</br></br>小郁心想,不過是幾個做生意的人而已,犯得著這樣防備人么!好心還給當成驢肝肺了!一人給丟了一個白眼,然后便偎著蕓嵐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到了天亮,外面的風雪早已經偃旗息鼓,大放晴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