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你猜，他們敢搶嗎？”
    飛機里，衡山城發生的一幕，正被投影在眾人面前。
    蕭圣皓附身的州長坐在一個豪華的椅子上，用食指敲著把手，饒有興致的問道。
    “這個.........”岳不群額頭沁著汗水。
    仙人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在暗示我嗎？
    他曾經在林家滅門之前，派人監視林家，目的就是林家的辟邪劍譜。
    此刻，聽到州長提問。
    岳不群背后直接就濕了。
    難道我此前對林家的小手段被仙人發現了？
    是啊，既然他自稱仙人，自然能夠知曉一切。
    “他們不會當面動手。但會在暗地里謀劃。”岳不群深深了吸口氣后回道。
    “哦？”
    “因為劉正風，此刻有了后臺。他們不敢親自動手了。”
    “正如我華山有紫霞神功，嵩山有寒冰神掌，少林有易筋經，武當有太極。”
    “他們盡管垂涎也不敢明面上硬來，只會暗地里謀劃。”岳不群道。
    “嗯，此言有理。就如同爾等密謀林家的辟邪劍譜一樣。”州長翻了翻手中的辟邪劍譜，果真如傳言一樣，入目第一行字就是血淋淋的：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州長看了一眼，把他掃描上無限月讀天網世界后，就很嫌棄的扔在了腳下。
    “這個........”岳不群訕訕一笑，一臉尷尬，但看著地上被仙人視之如草芥，棄之如敝屐的辟邪劍譜，他卻視若珍寶，眼里滿是垂涎之色。
    簡單的說，他想要。
    辟邪劍譜，自然是林震南奉上的袈裟孤本，原被放在林家老宅，現在已被他取出來了。
    林平之看了一眼后，就再也沒有看過了。
    如果之前，他還饒有興致。
    但是現在嘛........有了更好的，舊的肯定看不上了。
    畢竟這辟邪劍譜，可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的。
    他作為個男人，能練嗎？
    不能啊！
    ......
    “方證大師，您對林家滅門一事與劉正風金盆洗手一事，怎么看？”朱佑樘饒有興致的問道。
    “這........”能怎么看，當然站著看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此刻在皇上面前，他可不敢這么說。
    那可是會掉腦袋的！
    “這等行為，簡直天怒人怨，令人發指，老衲對余滄海，左冷禪等人表示強烈的譴責，嚴重的抗議！”方證大師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少林羞于此等武林敗類為伍。”
    “哦。真的嗎？”州長道。
    “真的！”方證大師篤定道。
    “既然這樣，那讓你們看看，原本這個世界的走向！”州長一點屏幕。
    笑傲江湖的故事在眾人面前，一集集的播放了起來。
    “這個.......”岳不群，東方不敗，令狐沖，方證大師，以及朱佑樘等人看著投影中播放的畫面，一個個眼里滿是驚駭之色。
    因為，這故事走向，與他們的經歷一模一樣！
    這播放的畫面是《笑傲江湖》各大版本故事的集合體。
    只不過里面的人，經過天網的AI換臉。
    變成了這些人熟悉的模樣。
    當然，其中有些部分是林平之的記憶。
    因為寫輪眼有一個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能將畫面錄制下來后播放。
    斑、鼬和佐助都曾借此將過去的經歷重新顯現。
    畫面一一展開。
    福建林遠圖以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稱雄武林，創立福威鏢局，馳騁江湖。遠圖死后，子孫無能，四方豪杰覬覦辟邪劍譜，紛至沓來。總鏢頭林震南一門被青城派屠戮殆盡。
    當林平之看到之前見義勇為救的丑女是岳靈珊假扮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
    他們這些人的目的，就是他林家的辟邪劍譜。
    如果當時，他不出手，想必岳靈珊和勞德諾也能解決吧？
    不過，他不后悔。
    因為他知道，他殺不殺余人彥，都阻擋不了余滄海對付林家，因為這是早有預謀，目的，本就是林家的辟邪劍譜。
    除非雙手奉上辟邪劍譜，林家可能會死得體面一點。
    岳不群冷汗直流，原來，這一切，都在仙人眼里，幸好他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否則他君子劍岳不群的名聲就毀了。
    “抱歉。當時事出突然，我不是有意瞞你的。”岳靈珊一臉歉意的對林平之賠禮。
    “沒事，不管當時是誰，我都會出手相助的。”林平之開口道。
    他知道，這事不怪岳靈珊。
    畢竟，余人彥等人本就是沖他林家來的。
    想必那個時候，沒有岳靈珊，他們也會找其他借口碰瓷，逼他出手，入套。
    然后，青城派可以名正言順的對林家下手。
    岳靈珊假扮的丑女，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罷了。
    只不過余人彥玩大了而已。
    .......
    福威鏢局，滿門被屠。
    眾人心懷詭異，各個看戲，卻無人伸出援手。
    這么大的事，轄區的官員竟然沒有上報，讓朱佑樘臉色發青，恨不得把這些不作為的官員砍了！
    不過，最令人氣憤的還在后面。
    劉正風金盆洗手宴會上，來人賓客有一千余人！
    朝廷官員宣旨后，公然索要賄賂。
    這是什么？這是買官啊！
    朱佑樘氣的直哆嗦。
    如果沒有仙人下凡干預，這就是朝廷的現狀啊！
    這都是他眼皮底下發生的事啊！
    想不到朝廷已經腐敗成這幅模樣，簡直就是打他的臉！
    對于朱佑樘來說，現在的弘治中興就是個笑話！
    都是一群阿諛奉承之輩捧出來的！
    李東陽等人瑟瑟發抖，他們知道，君子一怒，伏尸百萬，回去后，不知有多少貪官污吏會掉腦袋。
    畫面繼續。
    嵩山派數名高手以劉正風全家性命相要挾，堅決不許劉正風金盆洗手！
    劉正風誤交魔教長老，即使有錯，但門下弟子與家屬何辜，嵩山派滅門道義在哪里？
    可在滅門慘劇前，只有定逸師太仗義出手。
    其余人都只是作壁上觀。
    圍觀的武林人士，完全忘了禍不及妻兒家人這個道理，眼睜睜的看著劉正風全家被殺而無動于衷。
    百姓冷漠，可以理解，因為他們無力干預。
    江湖眾人冷漠，可以理解，因為正邪不兩立。
    原本劉正風是江湖中人，屬于官府不過問的范圍。
    但是，一旦就在剛剛劉正風的身份已經轉變，在他接過圣旨過后，他的身份立刻轉變為受官府保護的鄉紳官員了。
    如今嵩山派再要殺他全家，就不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而是直接和官府作對了。
    現在嵩山派當著在場江湖豪杰的臉，滅劉家滿門，這是什么？
    這是赤裸裸的打朝廷的臉啊！
    “好一個嵩山派！”
    “真是好大的狗膽！”
    “絲毫沒有把朝廷放在眼里，把朕放在眼里！”朱佑樘臉色發紫的指著被擒的嵩山弟子，氣的直發抖，如果不是仙人在這里，他肯定拿過周圍禁衛的武器，把這些歹人全部給砍了，一個不留！
    “皇上恕罪，皇上饒命啊！”
    亡魂皆冒的丁勉，陸柏，費彬等嵩山派弟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他們沒想到，所做的一切都被仙人，被朝廷看在眼里。
    “皇上，這都是左盟主，不對，是左冷禪的命令！”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皇上，我們知道錯了。”
    “再也不敢了！”
    眾人涕泗橫流的跪在地上，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仙人存在，自然也有地獄存在。
    滅人滿門，這等天怒人怨的事。
    連仙人都下凡了。
    他們跑都跑不掉了。
    一想到死后會進地獄，甚至禍及子孫，眾人悔不當初，有些更是受不了這心里的壓力，直接暈了過去。
    對于左冷禪對付劉正風，蕭圣皓附身的州長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屁股決定腦袋。
    眾所周知，左冷禪雖然作為五岳盟主但是還不是發號施令，底下人就唯命是從的地步，畢竟各大掌門師兄弟武功威望都不弱，大家都有自己的傲氣，不甘屈居人下。
    同時各家門派都是各自為政，缺乏憂患意識，可能除了岳不群就沒有人看出左冷禪的終極野心。
    在江湖人看來，正邪不兩立，魔教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而劉正風結交魔教長老曲洋正好給了左冷禪一個豎立威信、整頓五岳劍派派叛逆動機與借口。
    這是他一統江湖正派或者是最后一統武林的第一步。
    所以劉正風被滅門只能說正好撞到了左冷禪的槍口上。
    .......
    鏡頭到此結束。
    “怎么，都說說吧。”州長饒有興致的看著眾人道。
    “一群大老爺們，還不如定逸師太，看得通透。”
    “我實在沒想到，上千人，只有恒山派的尼姑出手了。”
    “這就是你們江湖武林所謂的正道？”
    聽到州長的話，眾人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岳不群，方證大師等人臉上更是羞紅一片，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們肯定會出手。
    可惜，沒有如果。
    岳不群知道。
    這是左冷禪在殺雞儆猴。
    如果出手了，說不定會被左冷禪定一個勾結魔教的名頭，然后借此發難。
    如今華山大小貓一兩只，他岳不群實在賭不起啊！
    想著，岳不群看向了林平之，也許，正是因為林平之沒有經過江湖的毒打，依然保留著一腔熱血與俠義精神，才會被仙人看重吧。
    “既然都不想說，那大家看看，事后，大明百姓以及諸天萬界，對這兩件事的評價吧。”州長一點屏幕。
    圍觀百姓的心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一個個彈幕，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管，不看，不逗留！”冷漠的百姓，見到林家被屠，有多遠走多遠。
    有人想去報官，卻被攔了下來。
    “你想死啊！”
    “嵩山派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他們都是道上混的！”
    “你去報官，不是找死嗎？“
    “你去了，你家人怎么辦，你孩子怎么辦？”
    “你跑得掉嗎？”
    “小心他們事后算賬，滅你滿門！”
    “這......”聽到這話，圍觀的百姓作鳥獸散。
    他們有家人，有牽掛，犯不著，為這事丟了性命。
    盡管有些不忍，但徒呼奈何。
    剛才是普通百姓的視角。
    接下來是江湖的視角。
    “連武林正道。都眼睜睜的看著，你操什么心？”
    “拜托，你要出手。你打的過青城派嗎？”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前人的總結肯定是有道理的。”
    有捕快想出手，讓青城派做的不要太過火，但是很快被同行攔了下來。
    “拜托，當個捕快一個月俸祿才多少兩？為了這么一點銀子，去招惹青城派？你腦子有病吧？”
    “說實話，我們官府解決不了江湖的問題。”
    “雖然青城派滅人滿門為人所不齒，但江湖事，江湖了。出手相助不就打破規矩了？年輕人，你激動個什么勁啊！？”
    “青城派雖然殺了林家滿門，但林平之也殺了余人彥，你去抓誰？”
    “岳掌門，你怎么看？”州長道。
    岳不群：“........”
    我怎么看，我當然定定看著了。
    要么，我當時怎么會無動于衷？
    “咳咳。”岳不群想了想開口道：“仙人，其實大家都知道青城派剿殺福威鏢局最終目的是為了辟邪劍譜。
    至于其余各派，為什么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個個都想借刀殺人。
    目的，是先讓余滄海做惡人，然后他們再做好人。
    如果余滄海真的找出《辟邪劍譜》。
    那么其余各派自會以林家事件作為借口，以正義的姿態站出來，譴責青城派搶奪《辟邪劍譜》，然后替天行道，誅滅青城派把秘笈搶過來。
    這不僅占了便宜還得個賞善罰惡的美名，可謂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本來大家隔岸觀火，以為青城派會隨便找個理由對林家下手的，可沒想到，余滄海的兒子余人彥被竟然被林平之殺了！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青城派正好借著這個借口，大張旗鼓的林家進行報復，而其他武林門派則失去了出頭的口實。
    所以，眾人也就沒了出手的理由。”
    聽到這話，方證大師默默點了點頭。
    嵩山派的人也是如此。
    “那朝廷呢？”州長道。
    “這個問題，還是我來回答吧。”林震南朝州長拱了拱手后，深深吸了口氣道：“當時我林家并沒有報官。因為江湖里面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江湖事江湖了。
    如果我林家報官了，會被整個江湖鄙視，同樣也會暴露平之殺死余人彥的事情。
    最后的結果，無外乎殺人償命。
    這不是我林家要的，所以我們沒有選擇報官。”
    “江湖事，江湖了。這話誰是誰說的？這規矩是誰定的？是你朱佑樘，還是你少林，武當，亦或是日月神教？”州長看著眾人道。
    “這個.......”少林方證大師啞口無言。
    岳不群識相的閉上了嘴。
    東方不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自古以來......一向不都這樣嗎？朱佑樘臉色訕訕。
    “自古以來？這是一個皇帝能說的話？”
    “朱佑樘，你太令本座失望了。”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蕭圣皓附身的州長，掃視著在場的眾人道：
    “現在我就告訴你們。從今往后，世間不平事，我日月仙宮管定了。
    大明破不了的案，我日月仙宮來破。大明不敢殺的人我殺，大明不敢管的事我管。
    一句話，大明管得了的我要管，大明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斬后奏，上帝特許，這就是日月仙宮。
    誰也留不住這些違法犯罪之人！
    朱佑樘，本座這句話，夠不夠清楚？”
    “夠，夠清楚。”朱佑樘臉色一白，頭暈目眩，險些暈倒在地。
    他沒想到，他的權利會被收回。
    可能，他是史上第一個被仙人剝奪權利的皇帝吧？
    難道他朱佑樘，要遺臭萬年？
    一念至此，朱佑樘心若死灰。
    他以后有何面對列祖列宗，又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啊！
    想到這，朱佑樘一愣，好像，州長仙人就是太祖皇帝朱元璋派來的，莫非，這是太祖皇帝默許的？
    想到這，朱佑樘更傷心了。
    朱無視張了張嘴，沒想到皇兄這么快就被日月仙宮剝奪權利了。
    而且還是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點臉面也不給啊！
    李東陽等人驚恐的跪倒在地，沒想到，皇上的皇位竟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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