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程斯一度懷疑自己的表是不是壞掉了。他反復看了看自己七位數的腕表，確定指針還在動后，才說：
    “距離約定的時間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嗎？”
    林曦理由相當的充分，臉部紅心不跳的回：“這個時間容易堵車，加上沒什么事就先過來了。”
    程斯：“……”
    “那你還有多久到啊？”
    “大概十分鐘吧。”
    程斯哦了聲，“那還行。”
    頓了頓，程斯一拍腦門，想起正事：“穿戰袍了沒？”
    林曦還是無法面對這個詞，隔了一會兒才答：“穿了。”
    程斯松了口氣，臉上終于帶了點兒笑。
    “可以可以！今天肯定是個美妙的夜晚！”
    “曦寶兒，哥不要求一定要有什么進展，按照你的節奏來，可以慢一點，不求什么突飛猛進。但記住，一定一定要放輕松，把所有顧慮全都丟掉。”
    “平常心平常心！”
    “不要去想過去的那些事，只看當下！”
    是了，林曦的問題除了過于理智之外，還有一點就是，她太端著了。
    她這個出身，這個條件，被眾星捧月習慣了，有時候確實放不下身段。
    只是這個，程斯沒辦法明說。
    點到為止，林曦自己肯定也明白。
    “嗯。”林曦應了聲，“我記下了。”
    “加油！”
    掛了電話，程斯還是有些不放心，猶豫著要不要偷偷跟過去瞧瞧。
    誰知道白序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嚇得他手一抖，本來想點掛斷的，誰知道陰差陽錯點了接聽。
    “干嘛？”程斯語氣不太好。
    白序也懶得和他多說，直接問：“今晚有局？你怎么沒通知我。”
    “……”程斯噎住，“你是從哪兒知道的啊？”
    “你管我。你有局叫了所有人不叫我？程斯你想死啊？”
    程斯罵了一句，過了會兒才解釋：“今天沒有局，你特娘的聽錯了！”
    白序冷笑一聲，一副你休想騙老子的表情。
    “我現在就在院里，三哥剛走一會兒。我問了老爺子三哥怎么突然走了，老爺子親口說的，你組了局！”
    程斯：“……”
    “你是真有意思啊程斯。”
    要是三哥和程斯單獨吃飯，白序絕對不會這么生氣。
    問題在于，聽老爺子的意思是，二哥和林曦也會去。老爺子還很奇怪的問他怎么還不出發，在家里待著做什么。
    做什么……他怎么知道做什么啊！
    這要程斯啊！
    “不是你聽到的這樣。”程斯不想和他多言，但又怕這小子壞事兒，只能解釋：“今晚我把林曦和三哥騙過去了，想讓他們兩個一起吃個飯。”
    “我也沒叫二哥，所以也沒通知你。”
    聽完他的計劃，白序瞇了瞇眼，握住手機問：“你想干嘛？”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你小子果然又沒憋什么好屁”。
    程斯當然也聽得出來，立刻為自己正名：“咱們兩個到底是誰整天胡鬧，一肚子壞水啊？你居然還有臉說我？我這次是在幫他們！”
    “這一集我可是正面人物！”
    隔著電話，白序翻了個白眼給他：“嘖，幫三哥就是幫三哥，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放屁，這次三哥根本就不知情。我是在幫林曦！”
    白序剛要反駁，就聽到程斯又說了一句：“這次是林曦自己同意的！她是幫兇！”
    主謀是他，他認了。
    但是幫兇的話，這次真不是秦嶼，而是林曦。
    “……”乍一聽到林曦的名字，白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細細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明白程斯在說些什么。
    “你說的是真的？”
    程斯也喜歡誆人，加上這次的信息量確實有些大，白序有些不太相信。
    或者說是，不敢相信。
    “當然。”程斯得意，“我要是騙你，單身一輩子。”
    對他的誓言，白序嗤之以鼻，“你是不是和林曦說什么了？”
    “按照她那性子，怎么可能配合你。”
    “她那性子？她什么性子啊。”程斯裝聽不懂。
    “悶騷唄，和三哥一模一樣。”
    程斯嘴角狠狠一抽：“……果然，還是你敢說啊。”
    雖然這個形容，咳，是有點不太好，但確實十分貼切。
    “不管怎么樣，林曦反正配合了，你呢也別想著搗亂，對林曦來說，這一步也不容易。”
    “我做了這么久的思想工作，她做了這么久的心理建設，你今晚可得給我老實點兒。”
    白序挑眉，無聲地笑了笑。
    他突然沉默，電話里聽不到一絲雜音。程斯以為電話掛了，瞥了一眼還顯示在通話中的手機后，他就知道這好小子八成又在打壞主意。
    要完！
    “他們今晚在哪兒？”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程斯氣得跳腳，“我剛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了是吧？”
    “我過去圍觀一下都不可以？”樂文小說網
    頓了頓，他又說：“別說我了，你就不想過去湊個熱鬧？”
    程斯：“不想。”
    白序嘖了聲，“行，你不告訴我我也有的是辦法知道。到時候我一個人去，你休想知道他們今晚干了什么。”
    “……”一句話，成功拿捏住程斯。
    “我們去偷看的話，是不是太不地道了？萬一被發現……這……”
    “而且最關鍵的是，咱們一被發現，破壞了氣氛怎么辦。”
    他這話白序還真聽進去了。
    “那就看一會兒，十五分鐘。”
    “成交！”
    兩人一拍即合。
    果然，干壞事，還是得要拉個墊背的同黨。
    ——
    不愧是程斯，選的地方，是一家新開業的情人餐廳。所以林曦在收到地址的時候，也沒察覺。
    林曦入座后，看著桌面上的玫瑰花瓣，人都傻了。
    這未免太刻意了一點兒。
    她忙招手，示意侍者把這個撤掉。但盡管如此，還是擋不住這濃烈的曖昧氛圍。
    周圍的布局過于浪漫，配上現場演奏的鋼琴曲，音樂聲緩緩流淌，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戀人的心上，林曦突然心虛起來。
    她猶豫著想跑路，可這個想法剛出來，她起身就撞上了跟著侍者上來的秦嶼。
    男人依舊是一身筆挺西裝，看似和往日無異。但不知道為何，在他看過來時，林曦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