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怎么突然派你去出差？”
林曦的自身情況，程斯也是清楚的。按理說，程斯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秦嶼目光在林曦身上流連，“去談合作？”
“也不算。”可能會有這個流程，但這個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是一個智能大會，國內外能叫得出名字的公司，這次都會參展。國內的話，華盛和迪利以及Fk，目前都已經確定會參加。飛云當然也要去。”
“我這次任務比較重，要帶隊負責所有。目前公司上下都比較忙，所以就暫時叫我過去頂一頂。”
聊起工作，林曦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從剛開始還有些靦腆別扭，到完全放開，滔滔不絕的給秦嶼介紹著這次的展會。
“這次，我們飛云要參展的是……”
突然，林曦話音頓住。
影廳內光早就滅了，唯一的光源就是前方大屏，隨著畫面播放，光線打在兩人的身上，忽明忽暗。
秦嶼側目望著她，全程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聽她介紹著。那雙黑眸清亮，眼底的光落在她身上不曾晃動過，細看，還夾雜著絲絲笑意。很淡，但林曦因為距離很近，看得一清二楚。
他好像很欣慰一樣，往日冷漠的瞳孔，隨著她的話，里面的笑意愈來愈深。
心口像是古寺院中破舊的老鐘，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說來這力道也不重，但不知為何，敲在心上的那一刻，心臟還是沒抗住，狠狠一顫。
到嘴邊的話突然就卡了殼。
——
最后一排，程斯喝了口咖啡，“這氛圍感覺稍微有點不一樣了呢。感覺下一步就要kiss了。”
“……”白序回頭，用險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閉嘴。”
程斯覺得他這人有點莫名其妙，瞪回去：“我看電影礙你事兒了？”
白序轉過身掃了一眼大屏幕，緊接著就看到男女主接吻的畫面。
“……”
他有些無語，“你是來看電影的？”
程斯翻了個白眼，說：“我總盯著他們兩個看，會被當成變態抓起來的！”
話落，他視線有意無意從前幾排的兩人身上劃過。原本還漫不經心的臉上瞬間被錯愕取代。
“什么情況？！”
他錯過了什么？！
“這倆人怎么還在聊啊，我十五分鐘之前看他們的時候就在聊，現在還沒停？”樂文小說網
“停了啊。”白序抱著胳膊，“這不是沒說話了嗎。”
白序離得更近一些，能清楚的看到林曦沒有在講話中。
兩人只是沉默的對視。
但氣氛看起來，要比剛才聊天時，還要微妙。
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就……很符合這個電影。
和其他情侶一樣。
前排，林曦率先錯開了視線，慌亂的抓了幾顆爆米花放進嘴里，試圖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順表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電影放到一半時，迎來劇情最大轉折點，影廳內依稀能聽到其他幾對情侶的對話，女孩子的情緒好像都被劇情感染，忍不住啜泣，男孩子在一旁手忙腳亂的哄著。
林曦剛剛完全沒注意到劇情，相比于其他人的情緒起伏，她此時此刻的內心毫無波瀾。
完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抬頭認真看了兩分鐘，才慢慢反應過來。
原本相愛的男女主因為種種原因被迫分開，一個遠走他鄉，一個留在原地。
“……”林曦默默吃了兩顆爆米花，不管怎么樣，吃就對了。
后面的白序當然也發現了這個劇情，忍不住問程斯，“這劇本你寫的？”
程斯一臉認真得問：“你看我像有這個技能的人嗎？”
“你來之前看預告了嗎？選的什么東西。”這不是含沙射影嗎？就差指名點姓了。
林曦能看下去那都是個奇跡。
“沒有啊。”預告程斯是真沒看，“但是網上都說拍的不錯，而且近期只有這一部愛情片，你要我怎樣啊？”
“再說了，愛情片愛情片，那自然是跌宕起伏的，這年頭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嗎？要是一帆風順，拍起來有什么看頭啊。”
程斯就很滿意這個劇情，“網上說了，happyending.”
過程再虐都無所謂，結局是好的就行。
“這也是變相的一種暗示。林曦看完肯定會有所觸動的。”
白序：“呵呵。”
——
電影后半段的劇情林曦不用看，猜都能猜到。
男女主重逢，干柴烈火一點就燃，緊接著就是破鏡重圓。
末尾男女主婚禮上的片段很溫馨，場內的情侶抱在一起，明目張膽的接吻。
林曦正前方就有兩對。
她抬頭看屏幕時，余光總會不經意的瞥到他們。
無奈之下，林曦只好低下頭，繼續吃她的爆米花。
她現在無比感謝秦嶼，要不是他買了這桶爆米花，她現在都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才能讓自己表現的足夠淡定。
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秦嶼看在眼里，她倉惶避開視線的動作過于明顯。
慌慌張張的，加上她一直在吃東西，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小倉鼠。
直到電影散場，燈光大亮，林曦才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白序和程斯早在亮燈前就先一步溜出去了，林曦只顧著吃東西，也沒注意到他們。
倒是秦嶼，多看了他們兩眼。
因為喝了果汁，從影廳出來，林曦去了衛生間。
秦嶼在影院一樓等她。
角落里有兩個人試圖溜走，秦嶼目光一凜，“站住。”
“……”
女廁所還在排隊，確定林曦還要一會兒才出來，秦嶼大步朝他們兩個走去。
走廊盡頭，秦嶼給了程斯一腳。
不疼，她根本沒用力，但程斯還是叫了一嗓子，“不是，三哥干嘛呀。”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來的。”
秦嶼手抄進口袋里，板著臉問。
程斯還是沒敢說實話，“就電影開始那會兒啊。就，湊巧嘛。”
湊不湊巧，秦嶼心里當然有數。
他沉下聲，“確定不是吃飯的時候？”
程斯：“……”
白序扭頭，默默看向另一側，一副置身事外，已掉線的模樣。
“沒有啊。”程斯還試圖掙扎。
“餐廳一樓樓梯邊兒上的那一桌。”
“三哥那時候就認出我們倆了？”程斯傻眼了。
“沒有。”秦嶼：“不過現在看你的反應，應該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