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羅伊爾去禮堂吃飯的時候,詹姆一看見她立刻問:“羅妮,今年圣誕節不回家了嗎?”
羅伊爾點了點頭,皺著眉頭有些糾結地說:“我正要和你說這個事,不回去的話尤菲米婭嬸嬸會不會難過?”
“應該不至于。”詹姆想了想說,“不過你今年為什么忽然不想回去了?之前不是每年都回去幫你過生日嗎?”
羅伊爾從記事起就住在波特家了,她的生日正好是萬圣節前夕,整個萬圣節期間最熱鬧的時候,每年波特夫婦都會幫她把生日過得很隆重。“羅妮的生日”在波特家,是一個比萬圣節更重要的日子。
后來波特夫婦去世,詹姆還是堅持每年都幫她過生日。
除了1981年。
“本來萬圣節假期就太短暫了,不是嗎?”羅伊爾撥弄著盤子里的食物,故作輕松地說。
“你說得對,沒關系,我會寫信跟他們說這件事的。而且我們還可以在學校里幫你過生日。”詹姆說。
羅伊爾實在不想把一早上的時間都花在跟他討論為什么自己不愿意再過生日這件事上,只好點點頭換了個話題:“難得周末你們起這么早,一會兒干什么去?”
“還能干什么,只是魁地奇訓練。快要魁地奇比賽了,斯托克簡直瘋了。”詹姆夸張地說。
話音一落,他后腦勺就挨了一下。斯托克從他背后路過,不滿地說:“別在背后議論別人,波特,吃快點!”
“嘿!你把我的發型弄亂了!”詹姆不滿地抱怨著。
羅伊爾實在看不出他本來就鳥窩一樣的發型還有什么變得更亂的空間,虛心地向他請教道:“難道不是都一樣?”
“確實,羅妮,都一樣。”詹姆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劉海,對著路過的莉莉說,“都一樣帥,你說對吧,伊萬斯!”
莉莉像沒看見一樣,抱著書飛快地從他們旁邊走了過去。
“她可真冷漠,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詹姆整理著自己的發型說。
“如果我是伊萬斯我也不會理你。”西里斯同樣冷漠地說。
詹姆不死心地看向羅伊爾,羅伊爾不知何時拿了份預言家日報讀起來,察覺到詹姆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來:“怎么了嗎?”
“你們這群沒有品味的家伙!”詹姆憤憤地叉起一塊烤仔雞塞進嘴里。
沒有品味的家伙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繼續自己做自己的事。
“羅妮,一起去看我訓練吧。”詹姆飛快地吃完了早餐,一邊擦嘴一邊含糊地說。
“這次我是真的很想去,不過很不幸。”羅伊爾不大高興地把那份預言家日報對折了幾下丟在座位上,“我被霍拉格斯恩罰禁閉了。”
“因為你昨天的魔藥課上炸了坩堝?”西里斯不解地問,“那只是醒腦劑,你是怎么做到連配一副那么簡單的都能炸了坩堝的?”
醒腦劑當然不難,但是羅伊爾那天被迫一個人一組,她實在處理不來那些材料——比如青蛙腦,她看見的第一眼就開始反胃了。
在她放棄青蛙腦,覺得少一樣材料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的時候,坩堝忽然就炸了。還好旁邊的莉莉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了過去,不然她大概還要為此進一次醫務室。
“我知道那是醒腦劑!但是為什么那玩意里面要放青蛙的腦子!”羅伊爾一邊朝禮堂外走,邊崩潰地說,“我以后再也不想喝龐弗雷夫人的魔藥了,誰知道里面會有什么惡心的東西!”
“別這么說,龐弗雷夫人知道了會傷心的。”西里斯憋著笑調侃她。
“還不都是你們的錯,但凡你們倆勻給我一個人,我也不至于被罰禁閉。”羅伊爾憤憤地瞪著他們。
“這可不怪我們,分明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看穿了你每節課都在游手好閑,不準我們跟你一組。”詹姆立刻為自己開脫。
羅伊爾輕哼一聲:“好吧,祝你們幸運先生們。我要去七樓了。”
這次她顯然心情不太好,不等西里斯對她的祝福“禮尚往來”就轉頭邁開步子。
但是麻煩總是來得比她想的要快。
她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詹姆嘹亮的一聲“嘿!鼻涕精!”。
如果我現在立刻跑起來,也許還來得及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羅伊爾盯著近在眼前的樓梯想。
但是在聽見斯內普念出“Confringo”的時候,她還是身體先理智一步,掏出魔杖給詹姆和西里斯甩了個“盔甲護身”過去。
羅伊爾還沒從霍格沃茨畢業的時候,弗利維教授就認為她的魔咒水平非常高了。雖然她對決斗并不那么感興趣,但是盔甲護身這種魔咒,就算她閉著眼睛施,也不該像這樣只能起到防御效果。
擔憂和煩躁使她忽略了這個細節,羅伊爾快步走回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詹姆就掏出魔杖對準了斯內普。
“Mucus ad Nauseam(流涕不止)!”詹姆有些得意地看著開始流鼻涕的斯內普,“怎么樣,鼻涕精,這個咒語簡直像是為你量身定制的!”
“真惡心。”西里斯抱著胳膊評價。
“詹姆!這里可是走廊!被費爾奇和教授們知道你在這里用魔法攻擊同學,你就完蛋了!”
羅伊爾震驚地看著他們,一時間忘了幫斯內普解咒。
“教訓鼻涕精不是應該的嗎,別大驚小怪的,羅伊爾。”西里斯抬起下巴看著斯內普的窘態,語氣愉悅地說。
詹姆并沒有意識到羅伊爾的不高興,戲謔地說:“你自己也用魔法了羅妮!這次你可不能打我們的小報告。”
“閉嘴吧!”羅伊爾呵斥了他們一聲,給斯內普念了個“終了結束”。
斯內普似乎還對她買個盔甲護身懷恨在心,飛快地丟了個咒語過來,羅伊爾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好在西里斯把她拉了過去,不過他自己也因此被打中了胳膊。
“西里斯!你的胳膊流血了!”羅伊爾驚呼道。
西里斯垂著眼瞥了一眼自己受傷的地方,冷聲開口:“沒事。”
“嘿!又是你們!這下被我抓到了!”費爾奇抱著貓從圍觀的學生中間擠進來,惡狠狠又有些得意地看著他們。
他們一群人被帶到麥格教授辦公室的時候,費爾奇還在重復:“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學生,他們應該被吊起來…”
“不不,我想他們應該罪不至此,阿格斯,你可以先回去了。”麥格教授板著臉趕走費爾奇,然后嚴肅地看著他們,“波特先生,布萊克先生,還有波特小姐。我很驚訝,你居然也跟著他們一起闖禍。”
“我很抱歉,教授。”盡管羅伊爾并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很遺憾,格蘭芬多為你們扣去一百五十分。”麥格教授說,“還有半個月的禁閉。”
詹姆驚呼:“為什么斯內普不用受到懲罰!是他先攻擊我們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會處置他的,波特先生。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我敢打賭,斯拉格霍恩一定不會給他自己的學院扣分!”詹姆重重地關上獎杯陳列室的門說道。
西里斯從剛才開始心情就不太好的樣子,煩躁地說:“他當然不會。”
“嘿,羅妮!你怎么總幫那個恩將仇報的鼻涕精!”詹姆再次不滿地提出這個問題。
羅伊爾皺著眉頭正想反駁他,就聽見西里斯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說:“Well,也許我們的波特小姐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她總會有喜歡的人。”
羅伊爾正擔心著他胳膊上的傷,聞言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嗎!”
連詹姆都震驚得說不出話,屋子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是嗎,也許你有更好的理由,不妨說來聽聽。”西里斯依舊抱著胳膊,一副傲慢刻薄的模樣。
羅伊爾張了張嘴,半天也沒說出話。
“你簡直不可理喻,西里斯!”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摔門而去。
“你怎么回事?”詹姆目瞪口呆地看著西里斯,“你不該那么說羅妮,西里斯。”
“我知道。”西里斯皺著眉頭,煩躁地踢了踢面前的桌子。
詹姆正要說什么,屋子的門又被打開了。
羅伊爾站在門口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走到桌邊拿起她剛才放下的小瓶子,語氣僵硬地對西里斯說:“手。”
“干什么?”西里斯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語氣不太好,心里有些懊惱。
羅伊爾抬起眼看了他幾秒,別過頭閉了閉眼,又轉回來盡量平靜地說:“別跟我吵架,西里斯。”
“手給我,別讓我再說一遍了。”
羅伊爾打開小瓶子,看著西里斯終于乖乖伸出來的胳膊,這次她什么也沒說,掀起他的袖子把瓶子里的液體滴了上去。
“那是什么?”詹姆問。
“白鮮香精,我給萊姆斯帶的。”
羅伊爾的手有些顫抖,一不小心滴多了點,瓶子里的白鮮香精一下只剩了一半。好在西里斯的傷口不再流血,傷口看上去像是已經長了好幾天,已然愈合得非常不錯。
西里斯正想對她道謝,就被羅伊爾搶先開了口:“剩下的幫我轉交給萊姆斯吧,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讓詹姆帶過去。”
她說完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沉默著去角落里擦起獎杯。
詹姆沒明白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按照羅伊爾的脾氣,她應該把西里斯罵上一頓,然后好幾天不理他。但是她現在不跟他吵架,也不用平時的語氣說話,搞得詹姆也不知所措起來。他只好用眼神問西里斯——怎么回事。
西里斯不理他,起身走向角落里的羅伊爾,抓住她的胳膊說:“羅伊爾,我…”
羅伊爾被嚇了一跳,飛快地用校袍袖子抹了把臉。
“你哭了?”西里斯一下子愣在那,手足無措地說,“羅伊爾,我很抱歉…我只是…你知道的。”
羅伊爾皺起眉頭,紅著眼圈看他。她知道?她知道什么?
那邊的詹姆已經聞聲跑過來,吃驚地打量羅伊爾幾眼說:“梅林的襪子!羅妮你哭了?小時候你騎掃帚摔掉了牙都沒哭!”
“詹姆!”羅伊爾再次痛恨起詹姆好好一個人為什么要長嘴這件事。
“你知道我只是不想你們總抓住斯內普不放,就算他不是莉莉的好朋友,你們也不該這樣對同學。”羅伊爾說,“你為什么總是那么刻薄,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