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哥兒寶刀未老,琛哥兒驚虹初現(xiàn)。《榮華》首演毫無爭議的獲得巨大成功。
但是男女主角都沒出席事后的慶功宴,舞臺一落幕便不見了二人身影,卻讓一眾娛記十分無癮。
舞臺上雌雄莫辨亦男亦女的雙性演出,對容華不是第一次,對林琛卻是頭一遭。她以前或許是受困于某些傳言,在這方面其實是有意識避忌的,向來只認中性不認雙性,怎么突然敢做出這么大膽的突破?
容華出道近三十年容顏不改只增風華,永遠是翩翩濁世佳公子,不用勾手指就能讓女人以飛蛾撲火的精神爭先恐后投懷送抱的姿態(tài)。這次破天荒竟以老年扮相出場,他是甘心認老還是突破轉(zhuǎn)型?
凡此種種跟舞臺劇相關(guān)的問題,原該是記者們最關(guān)心的。但現(xiàn)在所有人最關(guān)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林琛今天是險而又險地在輪到她上場前幾分鐘從警局趕回大舞臺,沒有誤掉首演。但接下來還有十幾個場次的演出,林琛這個女主角出了事,《榮華》怎么辦?
林琛在開場前半小時被拘捕,又在不到一個小時內(nèi)被保釋出來。這段時間里究竟發(fā)生過怎樣的驚濤駭浪?
蓄意傷人,正式逮捕,即日起訴。林琛究竟怎么了?
林琛覺得自己快癱了。
回到后臺,佟芬從容華手里接過她一把摟住。剛才謝幕的時候如果不是容華眼疾手快摟在她腰上暗暗使了把勁,林琛差點在深鞠躬時一下子栽倒下舞臺。
借著身高,林琛把下巴擱在佟芬肩膀上,將整個人的重量都交給她支撐。
“好樣的琛琛!感覺還好嗎?” 佟芬愛憐地輕輕拍拍她后背,林琛今天在舞臺上的爆發(fā)力前所未有。
林琛閉著眼睛在她耳邊喃喃了句,讓佟芬心里疼得一抽。這么要強的孩子,也終于開口說出這么示弱的話來:
“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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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成功謝幕了,后面卻還有更多的麻煩。為了避開記者,容華和林琛幾個人使用了大舞臺的貨梯通道,悄悄從僻靜處走到停車的地方。
佟芬之前用電話指揮司機把太過惹眼的名貴房車扔在停車場,換了輛不惹人注意的普通型號,開到這處沒有幾人知道的隱秘地點搭載他們。
可沒想到司機即便這樣小心,仍然被一輛黑色SUV跟住了。在他們正要上車之前,遠遠飛馳而至,“吱”一聲打橫停在了前面十米處。
“快上車。”不知道來人是采訪的記者是還是尋釁的對頭,佟芬將林琛一把推進了車里,正要再推容華,卻見他原本踩進車廂的一只腳反而收了回來,眼光看著前面的車,表情有點不敢置信。
前面的車門開了,走下一個高高大大的中年男子,正是先前高程的鄰座。
他臉上帶著幾分“快來表揚我吧”的微笑,看著雙雙怔住的容華和佟芬,有點得意的樣子。
“嘿!我說是誰這樣都能跟上。”佟芬終于恍然大悟,自己坐進車里,推推前座的司機后背:“開車!” 把容華關(guān)在了外面。
觀后鏡里,林琛看見容華跟迎上前的來人說了兩句什么,來人張開雙臂,容華于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二人一左一右上了車,跟在了林琛他們的后面。
看見林琛恢復了些許精神,卻好像有話不敢說的模樣,佟芬有點好笑:“想問就問吧。”可難得見到她八卦的樣子。
“那個,他…….”林琛吞吞吐吐問出口,“他就是唐銘的爸爸?”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佟芬點點頭。原本唐得說首演這天抽不開身,只能半個月后回來看最后一場。沒想到他老大不小的人了還童心未泯玩這么一出。
她就說怎么沒見到他的祝賀花籃,原來是把自己打包運回來當驚喜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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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唐得心血來潮玩了一回驚喜,這么巧趕上解決了大麻煩。
之前佟芬在容華面前接起霍野田的電話,連說了兩個不敢置信的“什么”。
第一個“什么”是覺得天塌下來了。霍野田用盡手段終于得到林琛可以保釋的答復,條件卻是以千萬計的天文數(shù)字保釋金。
數(shù)目雖多,倒不是太難湊,但問題是警方不見現(xiàn)金不放人。本地銀行很明顯受到了某些壓力,霍野田打遍電話都只能得到嗯嗯啊啊的為難答案,個個只說這會兒都夜了,明天一早才能開庫提錢。
這已經(jīng)不止是給林琛好看,而是擺明要砸《榮華》的場——銀行以外,叫他們短短幾十分鐘內(nèi)去哪里提幾千萬現(xiàn)金把女主角給保出來?
第二個“什么”是覺得天又被補起來了。唐得在從機場趕到大舞臺的車上廣播聽到了《榮華》女主角剛剛被警方逮捕的即時新聞。
當即他就把電話打給了霍野田。問清情況稍一沉吟就說錢的事他會處理,叫霍野田安心在警局陪林琛等著保釋金送過去就是。
但是霍野田跟佟芬通報消息時只說唐生會解決錢的問題,卻沒有說清楚唐生已經(jīng)回來了,佟芬還以為是霍野田情急無奈之下給身在國外的唐得打了電話,不知道他只是堅決執(zhí)行了保密的指示。
車廂里,容華瞥了一眼身旁開車的唐得:“你都知道了?”
“野田都告訴我了。”唐得點點頭,看不出什么情緒。
“回頭還你錢。”容華嘆了口氣,“沒想到你生意移出去那么久,這邊還能一下子拿這么多現(xiàn)金出來。難怪什么都不留只留間酒店,原來這么趁錢。”
“錢我倒是能拿出來,但是現(xiàn)金不可能這么快湊齊。”唐得卻搖搖頭,“是干媽的錢。”
容華怔了一下,疑問地看了唐得一眼:“干媽不是在瑞士養(yǎng)老嗎?”
“附近公海上有條賭船是她名下的產(chǎn)業(yè),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提幾千萬現(xiàn)金給我。” 唐得解釋。
容華沉默了片刻,訥訥道:“她就沒問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干媽,對咱們從來都沒譜兒,不然莫言他老子當年也不會給她慣成那副德性。我只說你的新戲出了點事等錢救急,她就二話沒說答應了。”唐得輕輕嘆口氣,“她要是真問下去,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說。”
容華一時無語,換作他也不懂該怎么說。難道告訴干媽說她一個孫子的女朋友被警察給抓了,原因是把她另一個孫子給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