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br> 見到虛空裂縫被徹底修補，飛劍傀儡頓時松了一口氣。</br> 緊接著，它轉頭看向牧塵，眼神閃爍，讓人捉摸不透意味。</br> 牧塵見狀，面色頓時一凝，心情有些凝重。</br>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通關了。</br> 劍陣確實是被破了，但飛劍傀儡自身，依舊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br> 反觀牧塵。</br> 此時此刻，他的身軀遍布劍痕，鮮血淋漓，而且體內的靈氣已經空虧殆盡。</br> 湮日一式對他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br> 若是飛劍傀儡出爾反爾，不承認這次的勝負。</br> 那牧塵也無力再戰。</br>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br> 沉吟了許久。</br> 飛劍傀儡終于是開口，吐出一句話，“你贏了！”</br> “呼……”</br> 聽到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牧塵終于是可以長出一口氣，提著的心也終于可以放下來了。</br> 然而出乎牧塵預料的是。</br> 在承認牧塵獲勝后，飛劍傀儡的身軀并沒有消散，依舊靜立在原地。</br> 這讓牧塵不由地疑惑起來。</br> 要知道，此前他挑戰的所有青銅傀儡，只要將其擊敗，對方就會立即消散。</br> 可飛劍傀儡這幅模樣，屬實是有些怪異。</br> “莫非前輩就是整條試劍之路和悟劍崖的守護靈？”</br> 下一刻，牧塵忽然開口詢問一句，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br> 他想起了之前，虛空裂縫正是飛劍傀儡出手，調動起整條試劍之路的神秘力量，將其關閉的。</br> 能夠操控試劍之路，飛劍傀儡顯然和試劍之路上其他的傀儡，有很大的不同。</br> 也就是說，飛劍傀儡很有可能就是這試劍之路和悟劍崖的守護靈。</br> “嗯！沒錯！”</br> 飛劍傀儡點了點頭。</br> “果然！”</br> 牧塵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番明悟。</br> 剛開始進入試劍之路的時候，他便是聽到了一道神秘的聲音，并且推測聲音的主人便是試劍之路和悟劍崖的守護靈。</br> 但牧塵萬萬沒想到，試劍之路和悟劍崖的守護靈竟然是飛劍傀儡。</br> 一尊傀儡充當守護靈！</br> 這實在是有點讓人感到匪夷所思。</br> “那前輩，我可以去悟劍崖了么”</br> 牧塵接著問道。</br>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前往悟劍崖。</br> 如今他已經凝聚了十道劍芒，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凝聚出劍丸，領悟出完整的劍意。</br> 悟劍崖或許能夠幫助他，更快地完成這最后一步，徹底掌握殺戮劍意。</br> “可以！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交代你一些事情！”</br> 飛劍傀儡說道。</br> “前輩請說！”</br> 牧塵回道。</br> “首先，我知道你并非是我劍河宗的弟子，但既然我劍河宗已經滅絕，與其讓這悟劍崖逐漸埋沒在歲月當中，倒不如給你們這些后世之人一用！”</br> “但在此之前，你想要進入悟劍崖的話，必須承認自己是劍河宗的弟子！”</br> “怎么樣？你可同意？”</br> 飛劍傀儡問道。</br> “承認自己是劍河宗的弟子？這……”</br> 牧塵欲言又止，他不明白飛劍傀儡的這個要求，究竟是為了什么。</br> 若是劍河宗鼎盛時期，恐怕無數修士，都想拜入這個宗門當中，哪怕只是作為一個雜役。</br> 就算是牧塵，也不敢保證自己完全不會心動。</br> 但現在，劍河宗已經沒落了。</br> 不！不能說是沒落！</br> 劍河宗已經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當中，只剩下這么一座空蕩蕩的遺跡空間，還有數不清的寶地。</br> 對于導致劍河宗消失的原因，牧塵一直心藏疑惑。</br> 但毋庸置疑的一點是，能夠讓劍河宗這等龐然大物，在鼎盛時期消失在世人眼前。</br> 劍河宗當初面對的敵人，一定是強大到無邊的存在。</br> 牧塵也不敢確認，當初覆滅劍河宗的那些人究竟還在不在世上。</br> 數千年的時間，聽起來極為遙遠。</br> 但牧塵清楚，對于某些無上強者來說，數千年的時間，只不過在他們漫長壽元中的一個小節點。</br> 所以。</br> 若是那些劍河宗的敵人還在世。</br> 牧塵也不由地有些擔心，自己若是承認自己是劍河宗的弟子，會不會惹出什么麻煩。</br> “前輩，你既然知道劍河宗已經滅絕了！”</br> “那敢問前輩，可否告知我，劍河宗覆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br> 牧塵問道。</br> “劍河宗覆滅的原因……”</br> 飛劍傀儡聞言，平靜的雙瞳竟是微微一顫，仿佛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畏懼之色。</br> 這飛劍傀儡稍縱即逝的表情，自然逃不過牧塵的眼睛。</br> 他也很詫異，覆滅劍河宗的原因到底是什么。</br> 哪怕過去數千年的歲月，飛劍傀儡回想起來時，還是會感到心驚肉跳。</br> 甚至于表情，都有點難以自控。</br>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br> 似乎是看出了牧塵的擔憂，飛劍傀儡開口道：“不過我只能告訴你，滅亡劍河宗的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勢力，一個比天品勢力還要強大不知多少的龐然大物，他們一直隱藏在黑暗當中，世人對這個勢力的一切，知之甚少！哪怕是我，對這個勢力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對于現在的你來說，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br> “好吧！”</br> 牧塵聞言，點了點頭。</br> 既然飛劍傀儡不愿多說，他也不可能強求對方，告知自己一切。</br> 不過牧塵從飛劍傀儡的這些話語中，好歹得到了一些還算有用的信息。</br> 譬如覆滅劍河宗的，不是天災，而是人禍。</br> 或者說是，勢力之爭！</br> 但唯一讓牧塵震撼的是，那就是覆滅劍河宗的究竟是哪方勢力？</br> 要知道，劍河宗可是天品勢力。</br> 宗門實力之強大，從數千年前劍河宗稱霸半個東洲修真界，就能略知一二。</br> 但就是如此強大的劍河宗，竟是還有勢力能夠凌駕在之上，并且能夠輕易將其覆滅。</br> “放心！就算你成為劍河宗的弟子，只要你不主動到處聲張，那股勢力也不可能會注意到你！”</br> “畢竟！你現在的實力，太過于弱小了！”</br> “在那股勢力面前，你連一只螻蟻都算不上！”</br> “所以不需要擔心，你會遭到那股勢力的報復！”</br> 飛劍傀儡繼續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