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對一的對決,還要有其他人來干預嗎?”</br> 牧塵緊緊握著驚雷劍,冷冷地掃視著這群青龍衛。</br> 青龍衛一言不發。</br> 確實。</br> 這是牧塵和牧龍兩個人的對決。</br> 但不管如何,青龍衛也不可能讓自己的主子,死在祖地當中。</br> “既然如此,那就將你們一起送上黃泉路!”</br> 牧塵神色冷冽,快速逼近青龍衛和牧龍。</br> 一眾青龍衛無比緊張。</br> 可就在這時。</br> 祖地忽然開始震動起來。</br> 一道道璀璨的光柱,從上空垂下,落到祖地各處。</br> “太好了!祖地試煉的時間結束了!我們有救了!”</br> 見到這一幕,一眾青龍衛面色大喜。</br> “可惜了,就差一點!”</br> 牧塵神色冷峻。</br> 他同樣被一道光柱籠罩。</br> 這是祖地的傳送陣法,試煉時間一結束,就會開啟。</br> 就算是他,也無法抵抗傳送陣法的力量。</br> 很快!</br> 籠罩在祖地各個方向的光柱,便是緩緩消失。</br> 所有人都被傳送出了祖地。</br> ……</br> 祖地出口。</br> 一道巨大的光幕垂落。</br> 一眾還活著的皇室后裔和他們的隨從,在同一時間現身。</br> 所有王公大臣的目光,也在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一個白衣少年的身上。</br> 牧塵!</br> 此刻。</br> 牧塵依舊手持著驚雷劍,他掃視四周,最終鎖定在了面色蒼白的牧龍身上。</br> 嚓!</br> 一道激烈的尖鳴聲忽然響起。</br> 牧塵出劍了!</br> 一劍刺入了牧龍的丹田!</br> “牧塵!你……”</br> 牧龍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腹部,氣得一口鮮血噴出,頓時昏死過去。</br> 這一劍沒能要了他的命。</br> 但他的丹田,卻是被廢了!</br> 這意味著,從今以后,他都只是一個廢人了。</br> 這對于一個天驕來說,比死了還難受!</br> 這突發的一幕。</br> 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br> 很快,就有王公大臣怒喝一聲。</br> “牧塵!你大膽!竟然敢當眾行兇!當著陛下的面,廢了大皇子!”</br> 說話的是一位重臣。</br> 牧龍身為天之驕子,被譽為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大荒皇帝的人選。</br> 在這朝堂,牧龍自然有著自己的一些擁戴者。</br> 眼下牧龍被廢,意味著這些擁戴者的地位,將會大幅下降。</br> “哼!行兇?在祖地當中,牧龍想要殺了我和九公主!”</br> “我如今只是廢了他,這全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br> 牧塵冷哼一聲,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br> “你!!!”</br> 先前說話的那名大臣,氣得啞口無言。</br> “夠了!牧塵,上前來!”</br> 就在這時,牧蒼穹開口,面色陰沉。</br> “父皇!”</br> 牧塵上前,拱了拱手。</br> 那些牧龍的擁戴者,見到牧蒼穹的臉色,頓時暗自冷笑起來。</br> 在他們看來,牧塵的舉動,一定是惹怒了牧蒼穹。</br> 牧蒼穹必定要進行嚴厲的責罰。</br> 但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br> 牧蒼穹盯著牧塵堅毅的臉龐一會兒后,臉色竟是開始緩和下來。</br> “你做的不錯!”</br> 牧蒼穹這句話一說出口。</br> 眾人便是無比愕然。</br> “可是……陛下!大皇子殿下被牧塵被廢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是死在了牧塵手上!”</br> “這等手足相殘之事,實乃大逆不道啊!”</br> 牧龍的一名擁戴者開口。</br> “為君者,一將功成萬骨枯!”</br> “你們以為,朕的皇位是如何坐穩的?”</br> 牧蒼穹說著,一股武靈巔峰的氣息,橫掃全場。</br> 全場寂靜!</br> 再無人敢開口!</br> 眾人這才想起來,牧蒼穹不僅僅是大荒的皇帝,還是一位武靈巔峰的強者。</br> 殺伐這種事,這位大荒皇帝不知經歷了多少。</br> “牧塵,朕且問你,你可愿意成為大荒的儲君?”</br> 牧蒼穹問道。</br> “嘶……大荒儲君?”</br> 聽見這句話,全場都倒吸一口冷氣。</br> 牧蒼穹不僅不懲罰牧塵,竟然還要立后者為大荒儲君。</br> 但很快,眾人就反應過來。</br> 這場祖地試煉,本就還有另一個目的。</br> 那就是挑選出下一任儲君的最佳人選。</br> 牧蒼穹此舉,顯然是看中了牧塵表現出來的妖孽天資,想要將后者牢牢捆在大荒帝國這條船上。</br> “……”</br> 牧塵沉默了。</br> 實際上,他也有些愕然。</br> 但在短暫的沉吟過后。</br> 牧塵直視牧蒼穹的雙眼,“抱歉!父皇,塵兒并沒有成為下一任儲君的打算!”</br> 拒絕!</br> 沒錯!</br> 牧塵拒絕成為大荒帝國的儲君!</br> 場中所有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br> 這可是大荒儲君之位啊!</br> 只要等到牧蒼穹退位,牧塵就能成為大荒萬萬人之上的一國之君!</br> 然而牧塵卻拒絕了。</br> “唉!能告訴朕理由嗎?”</br> 牧蒼穹嘆了一口氣。</br> “理由有三!”</br> “第一,父皇正值壯年,又是武靈巔峰強者!在父皇的帶領下,大荒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所以這儲君之事,無須著急!”</br> 牧塵平靜地說道。</br> “哦?這么說來,你認為朕還能在皇位上待很久?”</br> “說說第二個理由吧!”</br> 牧蒼穹聞言,露出一道笑容。</br> “其二,塵兒一心求道,無意于醉心紅塵俗世!”</br> “這大荒帝國太小了,不會是塵兒的歸屬之處!”</br> 牧塵聲音平淡,卻又帶著隱隱的霸氣。</br> 當著一國之君的面,說出大荒帝國太小這種話。</br> 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br> 然而牧蒼穹卻是沒有動怒,反倒是露出一絲欣賞之意。</br>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志向!”</br> “確實,以你的天資,大荒帝國不會是你的久留之地!”</br> “若是朕當年有你這份志向,也不會久久盤踞在這武靈巔峰之境!”</br> 牧蒼穹說著,笑容有些苦澀。</br> 緊接著,他繼續問道:“第三個理由呢?”</br> “這最后一個理由,就是儲君之位,有比塵兒更好的人選!”</br> 牧塵說著,目光投向了牧纖兒。</br> “九公主!”</br> 牧纖兒聞言,也是一怔。</br> 她萬萬沒想到,牧塵居然會推選她,成為下一任儲君。</br> “小九?”</br> 牧蒼穹目露詫異。</br> “嗯!九公主為人沉穩,知書達理,天資又不俗!”</br> “最重要的是,九公主有一顆善心!”</br> “在祖地試煉當中,諸多皇室后裔,唯有九公主,沒有對塵兒刀劍相向!”</br> “為君者,不單單需要實力和天資,還需要明白治國之道!”</br> “唯有以德治國,我大荒才能長久安穩,愈發鼎盛!”</br> 牧塵說完最后一句話。</br> 牧纖兒頓時目光一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