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體嗎?”</br> 見到三名天元宗弟子,不斷將附著在周身的雷霆煉化,牧塵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圖。</br> 那三名天元宗弟子,赫然是在利用貧瘠之地中的這些雷霆,用來淬煉自身。</br> 這種方式,和牧塵此前,使用雷云礦淬煉肉身,是同一個道理。</br> 只是讓牧塵有些想不通的是。</br> 這些從火山口噴發出的雷霆,可是和普通的雷霆截然不同,里面蘊含著雷劫的氣息。</br> 哪怕是人類修士沾染了,也不是那么好受的。</br> 就算是牧塵,自認為單憑肉身,也無法在這滾滾雷霆中,堅持到一刻鐘的時間。</br> 但這三名天元宗弟子卻是做到了,實在讓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br> “天元宗乃是體修宗門,這三名天元宗弟子,莫非是用了某種天元宗內部的煉體手段?”</br> 牧塵思考起來。</br> 作為體修大勢力,天元宗擁有的體修法門,可以說是數不勝數。</br> 或許真的有能夠抵御雷劫氣息的方法,也說不定。</br> 想到這里。</br> 牧塵望著那三名天元宗弟子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br> “走吧!去攔下他們!”</br> 牧塵說道。</br> “什么?攔下他們?”</br> 老柳樹聞言一愣,卻沒有多問。</br> 隨即便是按照牧塵的吩咐,朝著前方快速行進。</br> 轟隆隆……</br> 老柳樹體型巨大,快速行進之時,竟是讓地面微微顫抖。</br> 與此同時。</br> 前方的三名天元宗弟子,似乎也感知到了后方來人,皆是回頭望來。</br> 但當看到牧塵的一剎那,三人卻是目光一縮。</br> “牧……牧塵!”</br> “呵呵!諸位天元宗的道友,真是好巧啊!”</br> 牧塵沒有在意對方是否發現了自己,嘴角微微翹起。</br> “牧塵……我們三人可沒有得罪你,你想做什么?”</br> 一名天元宗弟子開口,眼中有些畏懼。</br> 實際上,除了他之外,剩余的兩名天元宗弟子,皆是不由地咽了咽口水。</br> 牧塵的強悍,在進入神藥園之前,他們三人就已經見識過了。</br> 哪怕現在他們人數占優,對上牧塵,也沒有半點信心。</br> 不過一旁的老柳樹,倒是有些詫異。</br> 它沒想到,自己的這個主人,在外界竟然有著如此強悍的震懾力。</br> 光是一個人,就能將對方三個武靈境強者,嚇得渾身顫抖。</br> 最重要的是,天元宗這三個弟子,可都是武靈境八重天的修為。</br> 由于修行體術的緣故,肉身更是強悍。</br> 此刻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雷霆,看起來讓人敬畏。</br> 但現在,天元宗的這三個弟子,在牧塵面前,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br> “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三位天元宗的道友,是如何煉化這雷霆中蘊含的雷劫氣息的?”</br> 牧塵笑問一句,忽然反手祭出無顱劍,一縷寒光從劍身上彌漫而出。</br> “咕嚕……”</br> 見到這一幕,前方的三名天元宗弟子,皆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br> 他們自然是明白牧塵的意思。</br> 若是他們不將煉化雷劫氣息的方法告知,恐怕就會遭到牧塵的雷霆滅殺。</br> “說還是不說,盡快決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br> 牧塵開口,聲音逐漸變得冰冷起來,如同隆冬之雪,讓人不由地背脊一涼。</br> 三名天元宗弟子渾身一顫,面面相覷,相互對視一眼后,咬了咬牙,從懷中拿出一瓶丹藥,扔出。</br> “這是……”</br> 接過藥瓶,牧塵打開,朝里面看了一眼。</br> 藥瓶當中,赫然躺著幾粒淡金色的丹藥,光滑的表面上,竟是有絲絲縷縷的雷霆游走環繞,如同一條條金燦燦的游蛇,看起來神圣不已。</br> “這是馭雷丹!”</br> “馭雷丹乃是我天元宗獨有的珍貴丹藥,只要吞服馭雷丹,便是能夠短暫的操控雷霆,提升自身對雷霆的抵抗力,從而利用雷霆來對自己的肉身進行洗禮!”</br> “我們之所以能夠煉化此地的雷霆,便是因為吞服了這馭雷丹!”</br> 一名天元宗弟子介紹道。</br> “原來如此!”</br> 牧塵聞言,微微頷首。</br> 對于這馭雷丹,他倒也是有所耳聞。</br> 據說天元宗內部,坐擁著一條雷脈,乃是體修煉體的一處圣地。</br> 這馭雷丹,便是天元宗的煉丹師,為了幫助門中弟子更好的進入雷脈修行,特意煉制出來的。</br> 只不過這馭雷丹的煉制難度極高,十分珍貴。</br> 所以只有天元宗的一些核心弟子和真傳弟子,才能享用。</br> 至于外界,更是難以見到馭雷丹一面。</br> “看來你們幾人在天元宗的地位不低啊!”</br> 牧塵收起馭雷丹,滿意地點了點頭。</br> “好了!方法告訴你了,馭雷丹也給了你,我們應該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吧?”</br> 一名天元宗弟子開口。</br> “這是自然!只不過剛剛你們說,這馭雷丹只能幫助修士,短暫地增強肉身對雷霆的抵抗力!”</br> “所以,這區區一瓶馭雷丹,好像有點不夠吧?”</br> 牧塵露出一道笑容。</br> 一個藥瓶中,只有區區五顆馭雷丹,恐怕只能堅持一會兒。</br> “那你想怎么樣?”</br> 為首的一名天元宗弟子神色一顫。</br> “將你們三人的儲物戒全部交出來,然后離開這里便可!”</br> 牧塵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言語間很是平和。</br> “什么?牧塵,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br> 聽見這番話,三名天元宗弟子面色陰沉到了極點。</br> 他們不愿意與牧塵開戰,是因為沒有半點勝算。</br> 但他們同樣不愿意就這么離開此地。</br> 此地雷霆中蘊含的雷劫氣息,他們自然是感知到了。</br> 若是能夠通過馭雷丹,不斷煉化這些雷劫氣息,對于他們的肉身將會是大有好處。</br> 但要是儲物戒被牧塵搶走了,也就意味著沒了馭雷丹,他們三人不得不提前離開此地。</br> “欺人太甚?那又如何?”</br> 牧塵冷笑一聲。</br> 他旋即起身,一步從老柳樹的樹干上沖出,整個身軀直接沒入到滾滾雷霆當中。</br> 下一刻,十道血紅色的劍芒浮現!</br> 劍芒護體,將襲來的雷霆粉碎。</br> 唰!</br> 緊接著,牧塵頓時出現在三名天元宗弟子前方,無顱劍反手平削而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