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哪怕有著龍血古象的存在,天云臉上依舊滿是忌憚之色,眼中更是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恐懼彌漫。</br> “這家伙……”</br> 天云握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遠處的牧塵。</br> 他也不清楚,光憑自己的這尊龍血古象,到底能不能抵抗住牧塵。</br> “走吧!此子如今已經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br> “我體內的那道本命氣血快要崩潰了,若是不能盡快找到地方療傷,就完了!”</br> 天風開口說道,他眼中同樣是充滿了驚悸。</br> 剛剛的那一幕,仿佛歷歷在目。</br> 在自身的龍血古象破滅后,他已經遭受到了重創,就連本命氣血都快要崩潰了。</br> 一旦本命氣血崩潰,那他最引以為傲的體修天賦,將會就此喪失。</br> 從此想要在體修一道上,走的更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br> “可是……就這么逃了?”</br> 天云聞言,似乎依舊很是不甘。</br> 若是他們兩兄弟面對的是老一輩的強者,也就算了。</br> 但牧塵不光是修為,還是年紀,都比不上他們。</br> 就這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逃走,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恥辱。</br> “要面子還是要活命?”</br> “如今我已經沒有一點戰力,莫非你以為光憑自己,能夠對付那個家伙?”</br> 天風呵斥一聲,目光一凝。</br> 天云聞言,頓時面色一顫,沉默了下去。</br> 確實,自己這個兄長所言的不錯。</br> 不要說單憑一人,就算天風沒有受此重創。</br> 兩人聯手,恐怕也不是牧塵的對手。</br> 這一點,此前的激戰已經印證過了。</br> “走!”</br> 天風不再廢話,轉身祭出一條靈舟。</br> 天云見狀,反手將那尊龍血古象撤去,亦是登上了靈舟。</br> 下一刻。</br> 兩人便是在靈舟的攜裹下,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逃遁而去。</br> 見到這一幕,全場鴉雀無聲。</br> 逃……逃了?</br> 天元雙子在一番激戰之后,不敵牧塵,然后就這么逃了?</br> 此時此刻,眾人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br> 自始至終,他們也沒有想到,今日這一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br> 靈舟之上,天風和天云沉默不語。</br> 他們同樣是沒有想到,與牧塵的一戰,會是如此慘烈。</br> 要知道,他們一開始前來應戰的時候,可是信心十足。</br> 但現在,卻只能落荒而逃。</br> “那小子也不知道在這神藥園當中,得到了什么機緣,實力居然增長的如此迅猛!”</br> “尤其是他的劍道和肉身,幾乎都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r> 靈舟上,天風吞下幾顆丹藥,開始療傷,眼中卻依舊隱藏著深深的忌憚,仿若心有余悸。</br> 要知道,當初進入神藥園之前,牧塵實力雖然強悍,但也僅僅是能夠勉強戰勝一位半步武王境而已。</br> 但現在,卻是連他們兩個武王境聯手,也不是對手。</br> “早知如此,當初就算拼著和莫云那個家伙硬抗,也要將牧塵此子斬殺!”</br> 天云滿是不甘地說道。</br> 當初若是沒有莫云的阻攔,在進入神藥園之前,他們兩兄弟有十足的把握,將牧塵滅殺。</br> 但可惜,最好的機會已經錯失了。</br> 按照如今牧塵的成長速度,日后恐怕二人很難有機會,再找牧塵復仇。</br> “不管如何,此次雖然落敗,但好歹我們兩人皆是保住了一條性命!”</br> “這劍河宗遺跡的機緣很多,若是再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能夠得到更多的造化,超過那小子,也不是不可能!”</br> 天風說道,眼中浮現一絲殺意。</br> 感受到這一絲殺意,一旁的天云都忍不住地一顫。</br> 世人皆是以為天元雙子當中,作為弟弟的他更加狠辣。</br> 但只有兩兄弟自己知道,天風才是更加狠辣之人,睚眥必報。</br> 只是天風平日性情沉穩,與天云截然不同,不會輕易將心中的狠辣表現出來。</br> “兄長!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br> 天云問道。</br> “先離開神藥園,我要一兩天的時間療傷!”</br> “之后的時間,再行其他的計劃!”</br> 天風說道。</br>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巨響聲忽然傳來。</br> 天風和天云只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音爆聲。</br> 緊接著,一道金色雷光朝著他們所在的靈舟迅速逼近。</br> 赫然是追上來的牧塵!</br> “該死的!這家伙竟然還不打算放過我們,還要追殺過來!”</br> 感受到后方傳來的浩瀚殺意,天云心中一凜,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恐懼。</br> 一旁的天風雖然沉默,但卻緊緊握住了拳頭。</br> 他沒想到,在施展出之前那恐怖的一劍之后,牧塵居然還有余力,追殺過來。</br> “這家伙,莫不是鐵打的?”</br> 天風咬著牙,眼中憤恨無比。</br> 堂堂的天元雙子,被一個年紀更小的少年追殺。</br> 這絕對是奇恥大辱!</br> 然而雖然憤恨,天風卻是沒有妄動,他也沒有余力妄動。</br> 此時此刻,他的外傷雖然可以利用靈體第三步的強大肉身,快速痊愈。</br> 但本命氣血的虧損,卻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修復。</br> “加快速度!不能讓他追上來,若是被追到,我們兩個就只能使用傳送符,提前離開這里了!”</br> 天風催促一聲。</br> “好!”</br> 正在操控靈舟的天云點頭,身軀頓時噴發出一股股浩瀚的靈氣,灌入到靈舟當中。</br> 霎時間,靈舟光芒閃爍,速度又是快了一大截,如同閃電一般,朝著神藥園的出口急速逃遁。</br> “嗯?這靈舟竟然是地品的靈器!”</br> 見到徒然加速的靈舟,后方的牧塵目光一凝。</br> 靈舟并不是太過罕見的靈器,他手上就有一艘。</br> 但地品界別的靈舟,卻是少見的很。</br> 一般來說,根本不會有人耗費如此大的精力和財力,去打造一艘地品靈器級別的靈舟。</br> 這成本實在太大了。</br>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br> 一些強大的存在和勢力,財力雄厚,往往會不惜重金,給自己疼愛的后輩,打造一艘靈舟,用來當做保命之物。</br> 眼下,這天元雙子顯然就是這種情況。</br> 身為天元宗的真傳弟子,天元雙子手上,又豈會連一件像樣的保命之物都沒有?</br> 然而牧塵沒有放棄,身軀一顫之下,雷靈體被催發到極致。</br>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轟鳴,他的整個身軀便是化身一道璀璨的雷霆,速度快到令人發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