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br> 玄燁聞言,臉上也是浮現一絲慍怒,卻是不知道如何反駁。</br> 確實,天元雙子兩人聯手,都無法擊敗牧塵的話。</br> 這只能證明一點,比起牧塵,天元雙子的實力,差了實在太多。</br> “若是你天元宗的弟子想要尋仇,盡可去找我炎玄宗的弟子!”</br> “但若是你們這群老一輩的人,倚老賣老,欺負我炎玄宗的后輩!”</br> “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讓你天元宗斷根幾百年!”</br> 清風老人開口,蒼邁的身軀當中,仿佛爆發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br> 三大勢力的一眾強者,無比咽了咽口水。</br> 讓天元宗斷根幾百年……</br> 這話赫然就是在警告玄燁。</br> 若是老一輩的天元宗強者,敢出手扼殺牧塵。</br> 那炎玄宗也會發起一場報復,將天元宗年輕一代的弟子屠戮殆盡。</br> 一旦那樣,天元宗往后數百年,恐怕就會面臨青黃不接,后繼無人的境地。</br> 這句話若是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自然沒有人會信。</br> 但從這個看似孱弱的清風老人口中講出,卻有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br> 誰也不知道,這個活了數百年,坐看云起云落的炎玄宗底蘊人物,有著何種手段。</br> “……”</br> 玄燁則是握緊了拳頭,眼中浮現一股怒意。</br> 可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從云端上空傳來。</br> “兩位道友,暫且息怒!”</br> “這座傳送大陣,還有幾天就關閉了!”</br> “若是二位此刻動手,恐怕會對我們的大計不利!”</br> “要是壞了大局,我等三大勢力,都會得不償失!”</br> 聲音落下。</br> 來源之人,赫然就是神符宗的那位太上長老。</br> 此人一直隱藏在云端當中,見到如今劍拔弩張的氣氛,也不得不站出來。</br> “好!很好!”</br> “那本座就再忍耐幾天,希望到那個時候,你們炎玄宗能夠保住那個小子!”</br> 玄燁冷哼一聲,隨即對著身后的一眾天元宗強者,一聲令下。</br> “傳本座諭令!劍河宗遺跡中的所有天元宗弟子,全力截殺牧塵!”</br> “若是誰能將牧塵的頭顱帶回來,本座會親自將其收為關門弟子,將本座的畢生衣缽,傳承給他!”</br> “除此之外,本座的這個承諾,對于其他勢力的弟子,同樣有效!”</br> 聲音落下。</br> 眾人皆是神色一驚。</br> “嘶……”</br> 三大勢力的強者,無不倒吸一口冷氣。</br> 玄燁竟然當著清風老人的面,對牧塵下出這種追殺令。</br> 不過這獎勵,也實在太過豐厚了。</br> 只要帶回牧塵的頭顱,就能成為玄燁的關門弟子,還能獲得他的畢生衣缽傳承。</br> 聽到這個條件,哪怕是一些老一輩的強者,也是蠢蠢欲動。</br> 玄燁是何等人物?</br> 作為天元宗的底蘊人物,修為已經達到了武宗之境,肉身境界,更是登臨圣境。</br> 若是能夠得到這種人物的衣缽傳承,哪怕是一個廢物,也能夠魚躍龍門。</br> “哼!本座想要殺的人,還從來沒有人能夠活下來!”</br> 見到蠢蠢欲動的眾人,玄燁浮現出一絲冷笑。</br> 緊接著,他一個袖袍揮出,將天云攜裹,消失在眾人視線當中。</br> 不過古墓然等人的神色,卻是變得無比的難看。</br> 因為玄燁的這個承諾,不光是對于天元宗的弟子有效,對于炎玄宗和神符宗的弟子,同樣有效。</br> 或許他們這些親近牧塵之人,能夠抵抗住這種誘惑。</br> 但對于其他的弟子,就說不定了。</br> 下一刻,古墓然凌空而起,來到清風老人身邊。</br> “太上!這件事該如何處理?要不要直接通知牧塵,提前退出來?”</br> 古墓然問道,眼中浮現一絲擔憂。</br> “無妨!既然他能擊敗天元雙子,這三大勢力當中,就再無年青一代的弟子,能夠威脅到他!”</br> “寶劍是需要磨礪的,牧塵的天資驕縱,一昧的庇護,只會遏制住他的成長!”</br> 清風老人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br> “是!弟子明白了!”</br> 古墓然點了點頭。</br> “此外,牧塵的事情,并不是最重要的。”</br> “這劍河宗遺跡的出世,對于我炎玄宗來說,福禍相依!”</br> “若是之后的計劃能夠成功,我炎玄宗或許能夠再進一步,成就天品之位!”</br> 清風老人說著,眼中浮現出一絲憂慮。</br> “計劃……天品之位!”</br> 古墓然聽著心驚。</br> 實際上,從一開始,他就不曾理解,為何三大勢力的底蘊人物,會出現在這里。</br> 若是單單為了守護這隕劍深淵的入口,憑借他們一眾武王境強者,就足夠了。</br> 但現在看來,三大勢力底蘊人物的出現,是另有圖謀。</br> 只是古墓然沒有追問。</br> 既然這件事并沒有告知于他,顯然不是他能夠左右的。</br> ……</br> 與此同時。</br> 劍河宗遺跡。</br> 一座隱秘的山脈,山洞之中。</br> “呼……”</br> 牧塵睜開了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br> 此時此刻,他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斷裂的筋骨也已經被續上。</br> 除了破碎的衣衫之外,幾乎看不出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br> 緊接著。</br> 牧塵起身,一步離開洞府。</br> “傷好了?”</br>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br> 牧塵并沒有感到意外,應聲望去,聲音的主人赫然是莫云。</br> 實際上,早在他開始療傷之前,莫云就已經到來。</br> 只是并沒有進行打擾。</br> “怎么?這么著急和我一戰?”</br> 牧塵眉頭一挑,目光落在莫云身上。</br> “之前的話,確實是這樣的!”</br> “不過現在嘛……”</br> 莫云說著,臉上忽然浮現了一絲莫名的笑容。</br> “嗯?”</br> 聽見這句話,牧塵眉頭一皺,眼角的余光朝著四周環視而去。</br> 四周的角落之中,赫然一股股淡淡的殺意浮現。</br> “外面傳進來消息了!”</br> “聽說你殺了天風,天元宗有個老家伙盛怒之下,放出了話,只要有誰能夠殺了你,帶回你的人頭,就會收他為真傳弟子,將自己的畢生衣缽傳承給他!”</br> “這個承諾,據說對于炎玄宗和神符宗的弟子也是有效的!”</br> “所以,你可要小心了!”</br> 莫云說道,手中出現一張傳音符,扔到牧塵面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