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就此止步,我神符宗在此辦事!”</br> 見到牧塵和老柳樹,一位神符宗武王境強者率先開口,聲音凜冽。</br> 在他看來,牧塵和老柳樹多半是恰巧路過的。</br> 畢竟,如今這炎玄宗統率的地域中,到處都是他們神符宗和天元宗的人馬。</br> 沒有哪個家伙會蠢到,來主動招惹他們神符宗。</br> 然而聲音落下,老柳樹的腳步,并沒有就此停下來。</br> 牧塵更是沒有做出任何回應。</br> “哼!不知死活!”</br> 那位神符宗武王境強者冷哼一聲,一步邁出,化身一道長虹,朝著牧塵激射而去。</br>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血光亮起。</br> 只見牧塵目光一凝,深邃的雙眼忽然泛起一道淡淡的血紅色劍影。</br> 劍瞳秘術開啟,一道劍芒如若利箭般,激射而出。</br> 嚓的一聲!</br> 一道血花在半空中綻放。</br> 那位神符宗武王境強者還未反應過來,眉心便被劍芒洞穿,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貫穿至腦后,整個身軀從半空直直地墜落下來。</br> “不好!是敵襲!”</br> 見到這一幕,一眾神符宗弟子終于是反應過來。</br> “援兵嗎?”</br> 到了這時,為首的布衣老者此刻也是回頭看向牧塵,目光變得陰沉下去。</br> 緊接著,布衣老者一步邁出,來到隊伍最前方,冷聲對著牧塵質問道:“道友是何人?為何要干預我神符宗辦事?”</br> “哦?你不認識我?”</br> 牧塵終于是開口,聲音平靜。</br> 似乎毫不在意面前這支浩蕩的神符宗大軍。</br> “你是誰?”</br> 布衣老者聞言,眉頭一皺。</br> 若是其他人,敢當著他的面出手斬殺神符宗的弟子,恐怕此刻早已人頭落地。</br> 但牧塵給他的感覺……</br> 危險!</br> 沒錯,眼前這個陌生少年給布衣老者的感覺,只能用危險兩個字來形容。</br> 一股無名的壓迫感,從布衣老者心中升騰而起。</br> 眼前的這個陌生少年,實在太過年輕了,雖然只有武王境一重天的修為,但實力之強悍,卻能瞬間秒殺他們神符宗的武王境強者。</br> 要知道,剛剛被牧塵斬于劍下的那名神符宗弟子,修為已然達到了武王境五重天。</br> 雖然遠不如布衣老者強大,但也絕非一般的武王境一重天可以抗衡的。</br> “是他!”</br> 就在這時,又是一名神符宗弟子驚聲開口,仿佛是認出了牧塵的來歷。</br> “他是何人?”</br> 布衣老者問道。</br> “牧塵!他就是那個牧塵,炎玄宗的第五真傳弟子!”</br> 神符宗弟子回答一句,聲音竟是有些顫抖,仿佛內心藏著深深的恐懼。</br> “什么?他就是炎玄宗的第五真傳弟子,以一人之力,擊敗天元雙子,還將天風逼得自爆的那個劍道妖孽?”</br> “可是他不是已經葬身在劍河宗遺跡當中了嗎?為何會出現在這里?”</br> “莫非是傳聞有誤,此子并沒有死?”</br> “……”</br> 聽到這句話,一眾神符宗弟子皆是心中一凜。</br> 自劍河宗遺跡一行結束之后,不少三大勢力的天驕弟子,由于種種輝煌的戰績,紛紛聲名鵲起。</br> 但其中名聲最為浩大的,當屬這個炎玄宗的第五真傳弟子,牧塵。</br> 以武靈境的修為,以寡敵眾,擊敗了武王境的天元雙子兩兄弟,光是這一戰,就足以讓三大勢力所有弟子震撼。</br> 甚至有傳言,如今三大勢力一眾天驕弟子當中,也就只有他們神符宗的神符道子,能夠與牧塵抗衡。</br> 要知道,先天坐擁一對符瞳的神符道子,雖然鮮有戰績流傳,但卻是被神符宗一眾底蘊人物寄予厚望。</br> 所有人都沒有絲毫懷疑,神符道子不久之后,就能登上東洲天驕榜,與東洲修真界最頂尖的一眾妖孽天驕爭鋒。</br> 牧塵能夠與神符道子齊名。</br> 可想而知,牧塵如今在三大勢力年青一代中,擁有的分量有多重。</br> “這么說來,你認識我?”</br> 面對眾人的震撼,牧塵倒是無比的平靜,只是有些詫異地看向,先前認出他身份的那位神符宗弟子。</br> 這位神符宗弟子在一眾武王境強者當中,實力只能處于末端,修為也僅有武王境一重天。</br> “沒錯!我也曾進入過劍河宗遺跡歷練,曾親眼見證過你和天元雙子的一戰!”</br> 那名神符宗弟子點頭,咽了咽口水。</br> 如今想起當初牧塵和天元雙子的那一戰,還給他一種歷歷在目的感覺。</br> 在那一戰之前,誰能想到,無往不利的天元雙子兩兄弟,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炎玄宗第五真傳擊敗。</br> 到最后,天云逃竄,天風更是被逼到走投無路,只能自爆。</br> “牧塵是么?”</br> “原本我神符宗還以為,你早已葬身在劍河宗遺跡當中,沒想到你還活著!”</br> “不過既然你活著,就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早點躲起來!”</br> “莫非你不知道,如今你已經上了我神符宗和天元宗的必殺名單嗎?”</br> 布衣老者看向牧塵,眼中多了一絲陰翳。</br> 隱約間,布衣老者的臉上似乎有怨恨浮現。</br> 這一縷怨恨之色,并不明顯,但依舊是被牧塵捕捉到了。</br> “必殺名單?自是知曉!”</br> “不過我來這里,可不是送死的,而是來送你們上路的!”</br> 牧塵神色從容,言語中卻是帶著一絲冷意。</br> “哼!好大的口氣!”</br> “就算你擊敗過天元雙子又如何?如今的你,不過是武王境一重天而已,又有什么資格,和我們這么多神符宗的武王境存在叫板?”</br> “更何況,我們還有沈無塵長老在這里!”</br> “沈無塵長老早已是武王境巔峰的存在,牧塵小兒,還是早點束手就擒的好!”</br> 一名神符宗弟子說著,看向布衣老者的目光中,盡是諂媚之色。</br> “沈無塵么?沒聽過!”</br> 牧塵聞言,搖了搖頭,面色古井無波,仿若并沒有將一位武王巔峰強者,放在心上。</br> “大膽!你可知沈無塵長老實力有多強?放眼整個神符宗,所有武王境當中,也沒有幾人能夠和沈長老做對手!”</br> 那名神符宗弟子冷笑一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