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天云,見過神符宗的兩位道友!”</br> 天云聞言,不敢怠慢,連忙對著獨孤寒和潮月姬拱了拱手。</br> “武王境五重天,修為倒是不弱,只是身為天元宗的真傳弟子,體修之道連圣體小成都沒有達到,比起你家大師兄,還差的太遠!”</br> 獨孤寒掃了天元一眼后,又將目光落回到白少卿身上,眼中浮現出一絲戰意。</br> “……”</br> 聽到這番話,天云暗自地握緊拳頭,卻是不敢反駁。</br> 無論是獨孤寒,還是潮月姬,都不是他能夠招惹的起的。</br> 要知道,這獨孤寒乃是神符宗的第一真傳,一手符箓之術出神入化。</br> 早在十年前,便已經名揚三大勢力,若非后來的神符道子橫空出世,這獨孤寒絕對能夠坐上神符宗下一任宗主的位置。</br> 至于那潮月姬,實力也是不弱,而且手段詭異。</br> 在盛行符道的神符宗,潮月姬絕對算得上一個異類。</br> 因為此女修行的不是符道,而是魅術一道。</br> 古往今來,魂修一道衍生出了無數分支,符道和魅道,皆是其中之一。</br> 而這潮月姬便是以詭異的魅道之術,在符道盛行的神符宗站穩了腳跟,成為了神符宗的第二真傳。</br> 只不過,無論是獨孤寒,還是潮月姬,都已經銷聲匿跡數年歲月。</br> 只因這二人和白少卿一般,皆是早早地達到了武王境巔峰的修為,需要閉關苦修,以此沖擊武宗之境。</br> 如今這三人出山,重現在世人眼中,可見天元宗和神符宗對牧塵的重視程度。</br> “話說回來,這名為牧塵的小子,當真有如此手段,值得我等一同前來?”</br> 獨孤寒開口說道。</br> 提起牧塵,眼中有些不屑之色浮現。</br> 在他看來,無論是天云,還是牧塵,都只是后起之秀而已。</br> 所謂后起之秀,就算天資再強,沒能達到他們這等高度,也難以入得他們的眼中。</br> “這個……就需要問天云師弟了!”</br> “我等四人,也就只有天云師弟和那牧塵交過手!”</br> 白少卿說著,看向了一旁的天云。</br> 天云聞言,沉默了許久,雖然心有不忿,但還是點了點頭。</br> “沒錯!此子絕對是一個妖孽!”</br> “當初在劍河宗遺跡之時,我和兄長都達到了武王之境,并且修成了靈體第三步,但還是敗在了那個牧塵的手上!”</br> “如今聽聞此子已經突破武王境,實力只怕更上一層樓!”</br> 天云說道。</br> 劍河宗遺跡一行結束之后,哪怕已經過去了將近兩月的時間,牧塵的身影依舊是如同夢魘一般,一直纏繞在他的腦海。</br> “哦?這么說來,這牧塵和我家道子,是同一類人了?”</br> 潮月姬聞言,舔了舔嘴唇,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異彩,仿若有著蠢蠢欲動的感覺。</br> 潮月姬的神色,自然是落到了一旁的獨孤寒眼中。</br> “月姬師妹,還是盡早收起你的想法!”</br> “此子既然如此妖孽,便不是你能將其化作修行爐鼎的!”</br> 獨孤寒冷生開口,眼中竟是閃過一絲厭惡之色。</br> 外人或許不知,但同為神符宗真傳的獨孤寒卻是清楚,潮月姬不光是擅長魅道之術,對于采陽補陰之術,更是極為精通。</br> 早年在神符宗當中,更是有不少弟子被潮月姬魅惑,雖然享受了一番云雨之樂,但最后卻落了個道心崩潰,道行盡毀的下場。</br> “呵呵!能與不能,試試不就知道了?”</br> “莫非獨孤師兄,是在吃醋嗎?”</br> 潮月姬輕輕一笑,氣息如蘭,妖媚無邊。</br> 恍惚之間,天地間竟是有粉霧彌漫。</br> “御魂香?月姬師妹,再動用你的天香魂經的話,就別怪師兄我不客氣了!”</br> 獨孤寒目光一凝,一張黑壓壓的符箓頓時浮現,凌駕在潮月姬的頭頂上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br> “六字真符!”</br> “獨孤師兄,你真是好狠的心!”</br> 見到那張黑色符箓,潮月姬目光幽怨,但最后還是將漫天的粉霧收起。</br> 一旁的天云見到這一幕,顯得有些目瞪口呆。</br> 這獨孤寒和潮月姬的同門之情,還真是顯得古怪。</br> 不過白少卿卻是顯得很是淡定,顯然已經對獨孤寒和潮月姬極為了解。</br> “行了!抓緊時間吧!”</br> “距離上次你神符宗的人馬折損在百藥谷,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不知那牧塵是否已經逃遁?”</br> 白少卿開口。</br> “哼!百家上下數百族人,就算逃,又能逃得到哪里去?”</br> “若是那牧塵聰明,一人逃走的話,這百家滿門就給他陪葬吧!”</br> “更何況,如今我神符宗和你天元宗,已經將炎玄宗統率的疆域封鎖,那小子也逃不到哪里去!”</br> 獨孤寒搖了搖頭,眼中有些不屑。</br> “走吧!”</br> 聽到這番話,白少卿瞥了獨孤寒一眼,沒有多言,似乎對后者的行事風格,有些見怪不怪了。</br> 緊接著,四人不再多言。</br> 各自駕馭著靈舟和三首朝天烏,朝著前方的百藥谷行進。</br> ……</br> “來了!”</br> 百藥谷入口,正在閉目盤座的牧塵,忽然睜開了雙眼,嘴角泛起一絲冷意。</br> “來了多少人?”</br> 老柳樹聞言,神色頓時緊張起來。</br> “四人!”</br> 牧塵開口。</br> 如今以他的實力,魂力早已能夠覆蓋方圓數十里地,遠超一般的武王境強者。</br> 獨孤寒等人一靠近之時,他便已經有所感應。</br> “只有四人?”</br> 老柳樹聽后,眉頭微皺,眼中浮現出深深的疑惑。</br> 按道理,天元宗和神符宗不應該是派出大批強者,來圍剿牧塵嗎?</br> 畢竟,牧塵此前一戰,已然將沈無塵這等武王境巔峰滅殺。</br> 天元宗和神符宗也不會蠢到,只派出四個小嘍嘍來百藥谷送死。</br> “莫非是武宗境強者?”</br> 老柳樹忽然想到,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br> “不是!”</br> “如果我沒猜錯,來的這四人,都是神符宗和天元宗的真傳弟子!”</br> 牧塵淡淡一笑,神色從容。</br> 在他的魂力感應中,赫然出現了一道無比熟悉的面孔。</br> 正是他的老相識,那天元雙子中的弟弟,天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