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老柳樹和三首朝天烏的戰斗,同樣極為焦灼。</br> 雙方在交鋒中,各具優勢,打得難解難分。</br> 三首朝天烏所依靠的,是自身遠超老柳樹的修為。</br> 老柳樹依靠的,則是自身異變產生的金色柳枝。</br>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番激戰過后,老柳樹和三首朝天烏一直都是誰也奈何不了誰。</br> 但任誰都清楚,任何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入場,都會在一瞬間,決定出雙方的勝負。</br> 若是天云馳援,恐怕老柳樹頃刻間就會落敗。</br> 只是這一點,牧塵又豈會想不到?</br> “想要當著我的面,去殺我的人,真當我牧某人不存在嗎?”</br> 望著天云的背影,牧塵目光一凝,隨即一步邁出。</br> “攔住他!”</br> 白少卿見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冷意。</br> 他又豈會在意老柳樹?</br> 在他眼里,老柳樹縱然有些古怪,但對于他和獨孤寒來說,終究沒有什么威脅。</br> 他讓天云前去支援三首朝天烏,可不僅僅是為了滅殺老柳樹。</br> 真正的目的,是讓牧塵顧此失彼。</br> 剎那間。</br> 白少卿頓時出手,一拳揮出。</br> 拳勢剛猛!</br> 這一拳明明沒有動用任何武技秘術,卻如若潛蛟出淵,兇悍無比,在空中刮出一道颶風,席卷而出。</br> 與此同時,白少卿的周身泛起一道金色的光澤,整條手臂青筋暴起,充斥著蒼莽的力量感。</br> 這正是肉身成就圣體之境的象征,圣體光輝!</br> 對于任何一個圣體境界的體修來說,肉身,就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br> 哪怕沒有調動任何的武技,白少卿的這一拳依舊不弱于任何一種地階武技。</br> “天!地!”</br> 就在這時,獨孤寒也是出手。</br> 他亦是身經百戰之輩,戰斗經驗無比豐富,又豈會不明白白少卿的想法?</br> 此刻獨孤寒大袖一揮,頓時揮灑出一道天字符和一道地字符。</br> 轟的一聲巨響!</br> 地字符率先降臨。</br> 霎時間,大地崩裂,一根根巖柱沖天而起,仿若要封鎖諸天一般,將牧塵圍困。</br> 正是那畫地為牢之術!</br> 緊接著,天字符降臨,所經之處,虛空寸寸破碎。</br> 幸好此地不是劍河宗遺跡那般的小型空間,否則這天字符一出,絕對能引出恐怖的空間風暴。</br> “哼!”</br> 面對著獨孤寒和白少卿的雷霆手段,牧塵冷哼一聲。</br> 他亦是反手一拳打出,整條手臂雷光閃爍,雷霆噴涌。</br> 轟的一聲!</br> 白少卿身形巨震,倒退千百丈距離。</br> “好強的肉身!不愧是身負一種后天靈體!”</br> 白少卿穩住身形后,神色震撼。</br> 與牧塵對轟一拳后,他的手臂竟是傳來一種無比酸痛的感覺。</br> 要知道,白少卿可是修成了小成圣體,肉身強度比之地品靈器,也有過之而無不及。</br> 然而卻是在與牧塵的對撞中,落入了下風。</br> 這讓白少卿,如何不感到震撼?</br> 然而一拳逼退了白少卿后,牧塵卻是沒有半點停頓,眉心一顫。</br> 剎那間,一道金色陣紋于他眉間浮現。</br> 緊接著,他身后的劍匣九重樓瘋狂震顫。</br> 一柄柄金色飛劍沖天而起。</br> 僅僅是一瞬間,恐怖的劍勢如同兇哦內鬼的浪潮一般,席卷四方!</br> 轟隆隆……</br> 伴隨著一聲聲滔天巨響,圍困在牧塵周身的巖柱轟然破碎。</br> 與此同時,牧塵揮動手中的無顱劍,一劍平削而出。</br> 唰!</br> 一道延綿數千丈的劍氣斬出,如若奔涌的大河之水,將襲來的天字符生生崩碎。</br> “好強!不過即使你能擋下我們兩人的聯手,你那頭靈寵,也已經完了!”</br> 獨孤寒震驚之余,嘴角泛起一絲冷嘲。</br> 只見眨眼之間,天云已然是出現在了老柳樹的后方,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之色。</br> “牧塵,既然我不能親手殺了你,就先讓你的這頭靈寵送葬,以解我的心頭之恨!”</br> 天云獰笑一聲。</br> 可就在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身軀猛然一震。</br> 只見一柄金色飛劍竟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下方的大地,在這一刻破土而出!</br> 嚓!</br> 天云根本來不及反應,金色飛劍便是貫穿了他的身軀。</br> “這……怎么可能?”</br> 天云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br> 一劍之下,他的整個身軀出現了一條淡淡的血痕。</br> 這血痕貫穿他的胯下,直至天靈蓋所在之處。</br> 哪怕是身上的寶甲,也在這一刻轟然破碎。</br> 下一刻,天云的整個身軀竟是一分為二。</br> 天云到死也沒有想到,牧塵在獨戰獨孤寒和白少卿之時,還有余力,分神送出這柄金色飛劍。</br> 見到這一幕,獨孤寒和白少卿亦是只覺得背脊一涼。</br> 哪怕是他們,也沒有察覺到牧塵于悄無聲息中,送出了那柄金色飛劍。</br> “這是……飛劍之術嗎?”</br> 白少卿死死地注視著環繞在牧塵周身的一柄柄金色飛劍。</br> 他沒想到,在這場早已進入白熱化階段的戰斗中,牧塵竟然還保留著如此強悍的手段。</br> “我們早就應該想到了,你背后的劍匣,絕非是簡單之物!”</br> 獨孤寒亦是面色陰沉得像一潭死水。</br> 他的目光停留在牧塵背后的劍匣九重樓上,久久未曾移開。</br> 早在一開始,獨孤寒就注意到了那副劍匣。</br> “可惜,你們這不是沒想到嗎?”</br> 牧塵輕笑一聲。</br>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動用劍匣九重樓。</br> 目的就是為了保留手段。</br> 他自然是知道,這一戰會無比艱難。</br> 白少卿和獨孤寒作為各自勢力的第一真傳弟子,又豈會沒有底牌?</br> 牧塵便是一直在提防著兩人的手段。</br> 只是如今戰斗進入尾聲,四大真傳弟子已經死了兩位,牧塵也沒有必要繼續保留下去了。</br> 轟的一聲!</br> 九劍燭天陣在這一刻完全展開,劍匣九重樓也散發出了一股股驚悸的氣息。</br> “天品靈器!”</br> 感受到這股驚悸的氣息,白少卿和獨孤寒幾乎在同一時間,神色劇變。</br> 天品靈器,這放在天元宗和炎玄宗,可都是鎮宗之寶級別的存在。</br> 哪怕是白少卿和獨孤寒身為各自勢力的第一真傳弟子,都未能擁有一件天品靈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