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程還沒下自習就跟鹿嚶嚀咬耳朵:“嚶嚀,今天晚上校隊集體活動你會去吧。”
鹿嚶嚀楞了一下,才緩緩想起上周徐周宇的邀請。
她尷尬笑笑,“我就不去了吧,早前就跟哥哥約好出去吃飯。”
“去吧~”姜程程晃著鹿嚶嚀的胳膊,“你要不去,就我一個女生了。”
鹿嚶嚀覺得好笑,“都是校隊的,你還認生?再說你可是社交小能手啊。”
姜程程雙手合十,呈求求狀:“徐周宇讓我邀請你去的,你就賣他個面子吧。他肯定是想我有個伴,學長怎么能這么貼心。”
鹿嚶嚀為難了,“可是我哥哥那邊”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去,除了姜程程和不太熟的徐周宇,剩下沒一個認識的,尷尬死了。
姜程程還在周旋,“你和你哥哥哪天不能約啊。拜托了,改天吧。”
鹿嚶嚀心想:要是哪天都能約就好了。
正想著推脫之詞,路敬辭的信息就來了。她滿懷期望的打開,卻失望至極的鎖屏,他竟然臨時放鴿子了!
信息里只說有事,又不說明什么事,偏偏還沒法追究。這種感覺憋屈死了!
鹿嚶嚀賭氣不回信息,將手機重重塞進書包,氣鼓鼓成了金魚。
姜程程見狀,關心問道:“怎么了?”
有事有事,誰知道他是加班還是干別的去了?
總之被鴿了的鹿嚶嚀很不爽,她竟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對抗逆反心理,而且瞬間掩蓋了失望和沮喪。
于是她沖動下了決定:“行啊,我跟你們走。”
姜程程一直覺得鹿嚶嚀挺固執的,沒想到這次如此輕易就勸服了,“你真不跟你哥約飯了?”
鹿嚶嚀典型的心里不舒服,卻嘴硬:“不約了,我也有自己的小圈子不行么?”
姜程程莫名其妙,她這跟誰較勁呢
不過嘴上還是說:“就是!我就知道嚶嚀對我最好了。”
各懷心事的兩人與籃球隊在校門口碰面,一行人浩浩蕩蕩向附近的商場行進。姜程程和鹿嚶嚀步子小,走的慢落在了隊伍最后面,而徐周宇則配合著她倆的步速,三人有說有笑。
人多就是要吃火鍋才有氣氛,七八個人圍坐在一起,配上熱氣騰騰的鍋子,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鹿嚶嚀可是稀客,話題自然就圍繞她而起。
隊長舉起杯子,“來,讓我們以飲料代酒,熱烈歡迎鹿嚶嚀學妹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鹿嚶嚀連人都沒認全,不過還是舉起杯子跟大家碰在一起,淺淺一笑,“謝謝款待。”
隊員a:“都說鹿嚶嚀是個冷美人,我還以為今天不回來呢,是誰這么大的面子?”
隊長:“那還不是我們門面擔當徐周宇的面子大。”
徐周宇連連擺手,“我第一次邀請沒下文了。當然是咱們經理功勞最大。”
隊員b:“學妹,你最欣然咱們隊里的誰?”
這簡直是道送命題,況且鹿嚶嚀只能叫出徐周宇的名字……
鹿嚶嚀反應敏捷,“經理,姜程程。”
隊員b明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還想追問,幸好徐周宇此時出來解圍:“這不是為難人家鹿嚶嚀,還無形間破壞隊里和睦。”
隊員b憨笑:“我沒想那么多,學妹別介意。”
鹿嚶嚀挺無語的,能問出這樣問題的人不是蠢就是壞。
隊員c跟姜程程開玩笑:“程程,你把鹿嚶嚀這樣的美女介紹給我們,就不怕自己的團寵地位受到威脅。”
姜程程看著徐周宇瘋狂暗示:“我有專人寵就夠了。”
她才不會說進校隊就是為了徐周宇。
這一頓飯吃得既無語又無趣,她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一行人又要去玩密室大逃脫。那種地方對鹿嚶嚀這種怕黑的人來說就是死穴,也只有路敬辭能勸得動。
姜程程見狀,“我留下來陪嚶嚀吧。”
隊長:“那怎么行,沒有你少了氣氛擔當啊。”
徐周宇覺得機會來了,“前幾天比賽我肌肉拉傷了,醫生囑咐我少運動,所以還是我留下來陪學妹吧。”
徐周宇可是校隊的主力,必須保護起來。眾人沒有異議,徐周宇當選。
姜程程被拉走之前瘋狂對鹿嚶嚀示意,讓她多和徐周宇套話。
徐周宇覺得商場里太鬧騰,于是帶著鹿嚶嚀到了環境安靜的星巴克。他覺得這個學妹肯定對籃球相關不感興趣,專門做了些功課了解娛樂圈的情況,反正姜程程就喜歡這些八卦。
可惜鹿嚶嚀對娛樂圈也興趣缺缺,徐周宇的那些功課并沒派上用場,聊天變成了尷尬的“你問我答”環節。
鹿嚶嚀后悔一沖動就跟著出來了,事實證明她一點都適合這種場合,還不如回家宅著。
她拿出手機給路敬辭回微信:不想跟咕咕精說話,哼!
鹿嚶嚀已經消氣了,就是在試探這會兒路敬辭有沒有空閑。
車內很黑,路敬辭只是把自己關在里面,他需要一點獨處空間。
微信的聲響打破了寂靜,讓凝固的時間再次緩緩流動,點亮了晦暗。
路敬辭閱讀著信息,動了動手指:什么是咕咕精?
竟然是秒回信息,鹿嚶嚀終于打起精神回復:咕咕精就是鴿子精,讓你放我鴿子。你忙完了?
路敬辭回了個:嗯。
然后注意到對方是兩個多小時后才回的信息,又問:現在在哪兒呢?
鹿嚶嚀本想如實回答,但又覺得不甘心,憑什么他有事都不說明而自己要一五一十的交代。
于是她賣了個關子:在享受豐富的高中業余生活。
都快九點了還沒回家?
路敬辭馬上追問:在哪里?我現在接你回去。
鹿嚶嚀心里還擰著:哥哥,你就別來參合我們年輕人的世界了。
她發完這條信息后,就再沒收到路敬辭的回復了。鹿嚶嚀忽然后悔了,并且反省是不是作過頭了。
她沮喪的給蘇林琛發了個定位,并留言:我跟同學在外面,接我回家吧。
路敬辭在鹿嚶嚀那里吃了閉門羹,轉頭就去問蘇林琛,剛好蘇林琛的電話打來了。他興師問罪:“你今天不是要請嚀嚀吃飯,怎么現在她跟同學在一起,還要我去接她?”
路敬辭解釋:“我這邊臨時出了點事。”
蘇林琛立馬開啟護妹模式,“你就不能迅速處理好再去找她?你知道嚀嚀有多期待跟你出去么?嚀嚀是怎么對你的,我們有目共睹。你呢?對得起哥哥二號這個名頭么?”
其實蘇林琛說的是,路敬辭承受了他的怒氣,心平氣和的說道:“所以我來找你要嚀嚀的地址。”
“算你還有良心。”路敬辭的態度讓蘇林琛的火氣平息了,“我現在就把地址給你,務必讓嚀嚀平安開心的到家。”
這邊交代好了路敬辭,蘇林琛給鹿嚶嚀回復了“ok”的表情。
鹿嚶嚀看了之后徹底灰心了,心心念念一周的約會竟然以這種方式結尾。
徐周宇覺察到鹿嚶嚀的低氣壓,小心試探:“今天玩得不開心?”
鹿嚶嚀勉強牽起唇角,禮貌笑說:“沒有。謝謝校隊能邀請我,火鍋很好吃。”
徐周宇覺得鹿嚶嚀在客套,“不知道你怕黑,密室大逃脫挺遺憾的,下次我們約別的。”
一聽到“下次”鹿嚶嚀就頭大,她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我家有門禁時間。”
“家教嚴挺好的。”徐周宇真心這么認為,尤其是鹿嚶嚀這種漂亮女生,“我送你回去吧。”
“我哥等會兒來接我。”鹿嚶嚀婉拒,“他們估計也快結束了,你該回去了。”
可是徐周宇就是想和鹿嚶嚀多待一會兒,他堅持道:“我陪你在這里等會兒。”
“為什么啊?”鹿嚶嚀感到莫名其妙,“這里人多又亮堂,真不用。”
徐周宇忽然忸怩起來,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我就是不放心。”
鹿嚶嚀奇怪的看著徐周宇,卻不再理會,兀自走到咖啡店門口,她現在滿心都在遺憾見不到路敬辭了。
徐周宇那大個個子,屁顛屁顛的跟在小只的鹿嚶嚀身后,卻樂此不疲。
幾分鐘后,熟悉的minicopper出現在鹿嚶嚀的視線中,她以為是蘇林琛來了。
于是她揮手跟徐周宇告別,結果從駕駛室出來的竟是路敬辭!
此刻平地刮起一陣風,鹿嚶嚀僵在原地,風中凌亂